地球三万年2[种田]——肥皂有点滑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6 12:12:03

  但也只能羡慕了,谁让那棵水瓶树只长在许世杰家里呢,现在那棵树是公认的宝贝啊,不为用水担忧,羡慕死人了。
  而现在……
  毛科努力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眼前看到的不是幻境。
  嘶,他家院子里面,他家院子里面居然也长出了一棵瓶子树。
  不是说这瓶子树属于刚泽人民共和国阿克塞士官的一个尊贵无比的朋友吗?
  其实这个话题是矛盾的,因为许世杰家里也长出来了一棵。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毛科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上前,树干上一个凿开的小洞正在往外面淌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毛科的瞳孔都在放大,嘴里无法置信地低语着:“这这……许愿难道真的有用?”
  他和瓶子树唯一的联系,就是他将一块许愿木牌挂在了神仙岭的那棵神树上。
  “这怎么可能啊!”
  但他才挂上愿望木牌愿望就实现了,除此之外他真想不到任何原因。
  抬着木桶将水接了起来,一滴也不想浪费。
  跟做梦一样。
  许世杰的家人起床后,场面就更加诡异和热闹了。
  “这是瓶子树?我们家居然也长出了一棵瓶子树?为什么?”
  一脸不可置信。
  毛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往神树上挂了一个许愿牌,愿望就实现了?
  他也懵。
  许世杰本来是来找毛科去看热闹,听说神仙令那个打了平民起义军的解让来灌江城了,昨天又杀了一个平民起义军的人,就在灌江城中。
  许世杰觉得解让疯了,他好歹也算和解让认识,准备去看个热闹。
  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去看热闹的人也很多,所以他也不怕惹上麻烦。
  只是一到毛科家,许世杰也懵了:“瓶子树?”
  然后一拍大腿:“我就说多向我们的黄金王储许愿,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你看,你看,事实就摆在面前,你以前居然还不相信我。”他总算找到证据了。
  毛科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许世杰这小子真是将那位殿下当神了啊,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居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开导开导他这位好朋友了,因为连他自己现在都有一种儿时的信仰要开始重新萌发的感觉。
  解让那里,一大早就去购买了两把大刀,交给纸童子替换掉昨天砍坏的两把刀。
  刀的价格可不便宜,特别是这种干架用的,比砍柴刀的品质要好上不少。
  然后又去购买了两大块灰恐龙的肉,这还是解让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买肉,只有一个感觉……贵。
  原本他还想着请阿克塞吃一顿,毕竟这么危险的事情,阿克塞现在还陪他呆在灌江城。
  不过现在,解让心道:“必须AA。”
  他肉疼。
  解让买这两块肉是因为昨天打架消耗了太多热量,必须尽快补起来,而一般的食物热量不足,加上职业者的修行以后肯定少不了肉食,他就当试试水。
  只是这一试水将解让抠门的性格都试出来了,是真贵。
  不过也能理解,在物质匮乏的时代,灰恐龙还只能在危险的废土中猎取,价格昂贵到一般贵族都舍不得购买的程度也就正常了。
  弄了个大锅,煮了起来。
  肉香四溢。
  大块咄嚼,完全不管外面投来的数不清的目光。
  比起昨日,今天围观的人更多了,似乎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解让的身体暖呼呼的,还是得吃肉对皮肉的锻炼才有更好的效果。
  解决掉锅里的肉,解让原本是准备将锅里的汤也解决掉,这时一阵阴寒的风吹进了门。
  解让抱起葫芦拿起铜扇走了出去。
  大街上除了目光,空无一人,如果向四周看,倒是能看到隐藏在街头巷尾窜动的人影。
  解让就那么等着,无惧无退。
  从街道的另外一边,走来一个脸色阴沉身着朴素的青年。
  青年看向解让:
  “听说你仅仅是边缘小镇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解让都愣了愣,不是来打架的吗?
  那青年继续道:“我叫孟伥,贵族家的一个长工,从小见过贵族的锦衣玉食,而我每一顿却只能吃他们的残羹冷炙,原本我以为我的命运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好抱怨的,直到我成为了职业者,且十分能打。”
  “我就像你现在这样,开始反抗。”
  “我杀了曾经的雇主,那个贵族,以获取自由身。”
  “连压迫得贵族抬不起头的平民起义军都邀请我加入他们,说我前途无量。”
  “但等我走出曾经卑微的身份之后,我才发现我所谓的天赋在那些真正的天才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入了另外一个牢笼,依旧处在最底层罢了。”
  孟伥看向解让:“所以你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仗着身后有一位灵族所以肆无忌惮?但你并不知道平民起义军到底有多庞大……”
  孟伥:“灌江城很小,等你走出灌江城你就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有多无知。”
  解让笑了,原来是一个反抗命运不公的失败者。
  周围的人也在听着孟伥的话,比起庞大的平民起义军,灌江城的确太小了,所以所有的反抗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匍匐着,等待命运的审判,本就是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唯一的选择。
  小地方,小人物,他们的反抗在别人看来就像笑话吧。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无知的挣扎罢了。
  孟伥曾经如此,解让也是如此,他们整个灌江城也是如此。
  安静,他们似乎认可了孟伥那一套自不量力的说辞,现在的解让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在自寻死路。
  安静,安静。
  安静中解让突然笑了:“那么你为何还要来这里?”
  “你也可以继续甘愿去当贵族家的长工,或者安逸地在平民起义军中等待施舍来的胜利?”
  “但你依旧来到了这里,为什么?”
  解让已经拿起了铜扇冲了上去,如锋利的刀直劈对方。
  那疯狂的劈砍,居然劈出了一股子披荆斩棘,意气风发来。
  每劈一刀,解让还嘶吼上一声。
  “因为你不甘,不甘出生的卑贱就注定了你一生的命运。”
  “因为你不甘,前途艰辛毫无出路。”
  “因为你不甘,世界的规则为何不能为一身硬骨头的我们重写。”
  去他妈的臣服。
  “这天地再广阔,也休想让人轻易地烟消云散。”
  “即便面前有百万天兵,十万雷霆,也休想阻挡平庸之人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砰!砰!砰!
  全是金属武器势大力沉的撞击声。
  “为什么要拼杀?”
  “为什么明知道十死无生还要身负绝境砥砺前行?”
  “不是英雄会被写成诗。”
  “不是又疯又狂不羁又放纵。”
  “不是心比天高不问归途不问来路。”
  解让的呐喊变成了嘶吼。
  “因为我们只想活着,有尊严的活着,自由自在的活着,而不是让别人的刀抵在我们的脖子上,告诉我们该怎么活……”
  哗!
  不知道多少人握紧了拳头,脸红脖子粗了起来。
  灌江城的人现在心里堵得慌也热血沸腾得厉害,心脏不断地扑通扑通的响。
  他们多久没能自由地走上街头,他们多久没有热热闹闹地和亲朋好友欢聚,连自己握在手里的钱都使用得胆战心惊,提心吊胆,窝窝囊囊。
  他们不想成为什么英雄,也不想名传青史,他们只是不想被人用刀抵在脖子上教他们怎么活。
  一个小镇的年轻人,用激荡人心的声音,呐喊出了他们心底最大的渴望。
  他们畏惧,他们胆怯,他们在审时度势,太多的顾虑甚至让他们忘记了尊严是什么,自由是什么。
  而那个以卵击石,明知道必死无疑的年轻人,却用他的鲜血和勇气在那里拼砍着,争取着。
  那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有一种血肉化作尘土,筋骨烧成灰灰的难以言明的高亢和兴奋。
  孟伥一时间都有些愣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砍退了上百米,那是对方劈出来的一条不可能的路。
  孟伥苦笑,他以为解让和以前的自己很像,所以他才在一开始说那么多废话,但他现在才发现,他们不一样。
  至少对方没有胆怯没有退缩,没有因为再高的大山而放弃。
  但也就这样了。
  孟伥心脏居然升起一丝难以言明的遗憾,亲手杀死对方,就如同亲手斩杀自己对不公的反抗和挣扎。
  孟伥深呼吸一口气,身上的皮肤开始变成了褐色夹杂着金色,像皮质很厚的野兽,手指的指甲也变得锋利。
  这是融合灰恐龙的基因形成的身体的畸变。
  很讽刺吧,他被称为边境这片区域的天才,但却只能融合贵族当成肉食的灰恐龙基因,但这就是现实。
  就像他今天来到这里,来杀死一个为不公而浴血拼杀的年轻人,也不过是为了想要得到组织承诺的让他扬名的机会。
  他的确不甘,他想走出灌江城,他想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而这些的前提是,他需要平民起义军的推荐信,他需要放低姿态去奉承去讨好才能得到别人从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
  孟伥呼吸了一口气,骨头太硬的人活不长,就比如眼前的解让。
  阿克塞靠在墙壁上,看得十分有趣:“搞得这么热血干什么,有些人眼泪都流出来了,真像遭遇了什么命运的不公一样。”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么搞他们情绪的人,其实从一出生就站在了最高贵的位置,不知他们现在的表情会怎么样?”
  周围的人现在紧张极了,就像解让的生死也牵动着他们的尊严和自由一样。
  解让若是输了死了,就如同他们内心燃起的热血沸腾立马就会浇灭一样。
  这种感受实在太奇怪了,太难受了。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人,不知道为何竟然不那么希望解让输。
  就像许世杰和毛科,现在两人拳头握得死紧死紧的,他们都不知道为何就这样了。
  因为他们现在也面临着不公?平民起义军对他们的压迫压抑得他们本以为都习惯了,但今天看到解让那在绝路上拼尽全力的厮杀和呐喊,他们似乎也从未甘心过。
  现场,解让劈砍的铜扇被弹了回来,他对面站着一个怪物。
  全身泛黄的厚皮,矫健的四肢和锋利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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