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三万年2[种田]——肥皂有点滑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6 12:12:03

  阿克塞此时也站在门口,其实他已经推开门有一些时间了,只是无法踏出一步。
  昨晚夜深,外面已经看不清,而现在……他知道了比昨晚挂在他窗台上的一串小太阳更美不盛收的画面是什么了,那就是更多的环绕四周的,让人都不忍下脚的小太阳啊。
  眼前的鎏金色,如同流淌在他小屋周围的金色的河流,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之景。
  本来他还在感叹昨晚上是不是荒唐了一些,以前都是那位黄金王储强迫他那么干,他无法拒绝才忍辱负重不得已为之,但现在让他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主动献身。
  什么出卖色相,什么羞辱他,那都是筹码还不够的托词,以前他还觉得出卖色相什么的是贬义词,但他现在觉得那是救赎。
  阿克塞都忍不住蹲下身来,眼前那一丛菊花开得太密集了,星星点点,让人移不开眼,本想用手触摸,但手离得老远又不敢伸过去,深怕将这美好完美的画布弄坏了。
  抬头,眼中全是那延伸到解让小屋的花海,这就是花园吗?
  关不住的颜色,它就像要向周围溢出去一般。
  金色流淌,美不胜收。
  这是他的花园,解让说的这是为他打造的花园。
  有一种被感动了的感觉。
  那小子说出了这世上最动人的一句话。
  阿克塞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了起来,为那最动人最浪漫的情话,为眼前最美最妩媚的花园。
  这时,解让也从小屋走出来,满地菊花,昨晚夜色太黑,他撒种子撒得乱七八糟,都忘记了留行走的路。
  对于解让来说,这一地的野菊花虽然美,但他见过更加丰富更加美丽的花园,眼前的只不过是稍显凌乱的一片花田,都称不上花园。
  不过这样开门看见一地鲜花,的确让人心情愉悦了不少。
  正准备迈步辟出一条道路,阿克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慢着。”
  阿克塞的声音都有些急促,解让那迈出去的脚步是想干什么?他该不会该不会想就这么趟出一条路来吧?他怎么能舍得破坏哪怕一片叶一朵花……
  一只黑鸟从阿克塞的屋顶飞到解让身边,抓了一下解让。
  阿克塞:“飞过来。”
  解让:“???”
  解让飞上了天空,他去捡娃娃,地上那几个娃坐在地上多久了,张目瞪眼的,目瞪口呆的,看上去颇为搞笑。
  几个小孩完全反应不过来,小手手指着花,眼睛看向解让。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他们应该不是眼花了吧?
  阿克塞也飞了过来,谁也别想踩踏了他的花园。
  只不过解让小屋窗台上的富贵老爷终于从震惊从恢复了一点过来,然后满脸陶醉的,一脸笑得脸都快要烂了的笑容,闭着眼睛,从窗台跳进了外面的花丛中。
  都是富贵老爷的,富贵老爷的大花园,富贵老爷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位圣器守卫者毫无顾忌地跑到小屋外,因为它根本无法控制了。
  噢噢噢!痴迷的小脸脸从花丛中伸出来。
  噢噢噢!它在繁花的绕抱中忘乎所以,它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圣器守卫者。
  都是它的,从它的视角来看,抬头仰望,密不透风的花几乎能遮挡它的视线,花的世界啊,这是富贵老爷花的世界。
  迈着小步子,都舍不得迈快一点,徜徉在花的世界中。
  阿克塞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面带不善。
  其实野菊花生命力顽强,就富贵那身板根本起不到破坏的作用。
  富贵看向阿克塞,那大块头什么眼神?他想抢富贵老爷的花园?噢,这个强盗,他的贪婪毫不掩盖。
  不行不行,富贵老爷得想一切办法守卫它美丽的大花园。
  解让心情倒是不错,找来几个陶罐,将那些单独的不成簇的菊花挖出来几株,这些单独的植株其实就是从主苗上长出来的侧苗发出来的脚芽长成,虽然是脚芽长成,但开的花也不少。
  用绳子将陶罐绑起来,递给几个小孩,一人一个提着。
  加上林砚的那株兰花,现在一人一株。
  几个小孩提着自己的花,一会看看林砚那美如皎月的兰花,一会看看自己手上的一串小太阳,内心欢喜的表情都快溢出来了。
  小孩嘛,快乐是最容易满足的。
  看着一排提花小童,也挺有意思。
  解让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去找了几个小镇的年轻人,向小镇中间位置走去。
  几个才起床的年轻人都有些懵地看着解让身后跟着的几个提花小孩,这又是哪来的鲜花?
  不是说鲜花极其的稀有,在那些接近天空的孤峰,或者那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或许能获得那么一朵,但怎么……他们小镇的小孩人手一株了?
  他们还没看过那处菊花园,所以现在还在惊奇这几棵小株呢。
  解让边走边对阿克塞问道:“对你的小花园满意吗?”
  阿克塞心道,什么小花园?他那世间无敌的花园怎么能用一个小字来形容,好大一片呢。
  但还是点点头,满意得无法形容,那可是他的花园,世界独一无二。
  解让:“等这些花结了种子,就将神仙岭撒满,山坡上,道路旁,各家屋子周围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撒上一些,到时整个神仙岭都将鲜花盛开,如同花海……这才像偏僻小镇该有的样子”
  鸦雀无声。
  花……花海?
  整个神仙岭都开满鲜花,连那些光秃秃的山坡和路边都是花?
  偏僻小镇该有的样子?
  天!
  天!
  天!
  解让本来还奇怪,怎么突然就没有声音了。
  不过他们也到目的位置了。
  这里原本有几个空闲的小屋,后来一群平民起义军来了,小镇就临时让他们住下了。
  昨天,抢了他卖盐的钱,还抢了林砚的那株兰花,虽然阿克塞教训了一番那些人,但不要以为这些留在小镇上看似没有参与的人,就能轻易放过了。
  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越不会反抗的人,越容易被欺负,当欺负人没有代价的时候,那么就会变成一件谁也不在意的事情。
  屋里的人似乎也发现外面被围了起来,皱眉地背上大刀走了出来。
  解让也不等对方发问,对一个叫林余粮的年轻人使了个眼神,林余粮捞起袖子,林满仓和他关系很好,现在林满仓还躺床上养伤,他正在气头上,直接道:“你们还有几个人去哪里了?”
  解让觉得抢他们卖盐钱的人可能这几人并不知情,因为能来小镇受这罪的在平民起义军中也就几个小人物,不可能知道太多其他平民起义军的动向。
  但抢林砚兰花的人,就是这群人中消失那几个。
  面前几人眉头一皱:“你们什么意思?”
  此时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林余粮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我们小镇供你们吃供你们住,你们却连小孩的东西都抢。”
  “你们现在还要否认?”
  周围的镇民本来是来看热闹的,听着这话,脸上也带上了怒气。
  他们早看这些混吃混喝的人不习惯了,吃的可都是他们小镇的口粮,这也罢了,忌惮对方身后的平民起义军组织,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但这些家伙白吃白喝还不怀好心,都开始做一些偷偷欺负人的事情了。
  几人正想狡辩,林余粮大声道:“那几个强盗抢花的时候,我正好经过,他们虽然蒙了面,但我还是认出了他们,有个脸上有道十分明显的疤,就是你们的人。”
  一片哗然,虽然有所猜测,但被直接指认,足够让人义愤填膺。
  吃着他们的饭,他们这么穷还给他们提供吃的,结果这些人还蒙着面抢他们,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
  解让也在这时候适时开口:“组织大了或许真出了几个败类,你们将那几个犯事的人交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你们。”
  解让知道他们肯定是交不出的,因为阿克塞昨天说那几人估计一辈子都不想再来小镇,下场应该已经不怎么好了。
  但也不能轻易放了剩下的这些同伙。
  虽然连灌江城的古贵族都忌惮平民起义军,解让也不能带着小镇犯险,但教训他们一顿肯定是要的。
  几人如何也不可能承认,林余粮死咬着就是他们的人,一时间争吵不休。
  解让:“听说平民起义军的宗旨是为了平民,希望你们不要为了几个害群之马毁了你们的名声。”
  有时候名声也可以是刺伤对方的利器,但也知道就算小镇的证据再清楚,他们也不可能承认。
  这场争论在明面上本就不可能有结果。
  解让:“既然大家各执一词,不如这样。”
  “在你们将那几人交出来对质之前,我们小镇不再给你们提供一切物质上的帮助,若真是误会,我们自然恢复如初。”
  周围的人:“就是,若你们真清白,怎么不敢让那几人站出来。”
  “出面陈清几句话的事情,若这都做不到,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们。”
  “反正我们小镇不养白眼狼。”
  几个人眉头一皱,脸上还得笑嘻嘻:“大家确实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干出那样的事情。”
  这就是他们要维持组织的名声所要付出的代价了。
  但你那几个走掉的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更别说也不能真站出来对质,因为真是他们干的。
  一边狡辩着,一边有些畏惧地对阿克塞看了一眼,若是在其他小镇或许还没有这么麻烦,但偏偏这个小镇有个职业者,他们连说话都变得比以前无比的和气,若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情,哪还轮到在这里一句一句地争吵着讲道理。
  解让见闹得差不多,说道:“就这样吧,我们也相信你们的清白,但到你们那几人出来说清楚之前,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办,不然小镇的百姓也是不服的,大家觉得如何?”
  小镇的人还在骂骂咧咧,但最多也就趁人多嚷嚷,真让他们干出什么,心里还是没底。
  几个平民起义军的脸上就难看了,被分配到穷乡僻野来,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白吃白喝,也算是个好差事吧,不然谁愿意来这么偏僻之地。
  现在居然这点好处都给断了,但拒绝?从这些刁民的角度来说,若真无辜,那么让那几人出来澄清的确跟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也找不到如何理由不答应,按他们的说法下一刻澄清下一刻就恢复他们的供应,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
  唯一伤的可能就是一点威望,毕竟在被质疑,在被逼迫着答应这样的条件。
  若是以前他们的确可以耍无赖强行不答应,但那个阿克塞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以前的蛮不讲理那一套无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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