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三万年2[种田]——肥皂有点滑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6 12:12:03

  为首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人多,将人赶走未必行不通。
  只是……解让突然站上了那只黄金大螃蟹,有一种独站高台之感,然后伸手举起了那枚金属令牌。
  令牌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或许普通人看得不太清楚,但作为职业者那令牌上正反面的字都清清楚楚。
  “平民起义”。
  “翻身求存”。
  原本蠢蠢欲动的平民起义军突然都愣住了。
  这是……他们平民起义军游行校尉的令牌?
  知道这令牌对于他们这些边境小镇的驻军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跟上面巡逻的特使到了他们这里来视察了,他们得小心翼翼,恭敬俯身地接待着,不能让对方找出一点错处来。
  但这么特殊的令牌,直属于他们平民起义军最核心权利组织的专属成员的令牌,怎么可能在解让身上?
  是解让……抢……抢的吧!
  除了这个可能,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其他情况。
  一时间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该任何是好了。
  什么情况啊?
  解让站在大螃蟹上,居高临下,绑住葫芦和铜扇柄的飘带随风飘扬。
  解让的声音很大,甚至有一股厉声正色。
  “听说你们之中也有很多人曾经差点饿死路边?但现在成了暴发户,穷骨头里面长出了脓疮,开始不将和你们一样出生普通的百姓当人,开始用你们的刀枪戳穷人的脊梁骨了?”
  “当你们做出这些的时候,你们还要脸吗?”
  解让最有资格说出这话,因为当初作为一个普普通通小镇年轻人的解让,就是被这些平民起义军差点逼迫上绝路的。
  哗!突然一片喧哗。
  解让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当面揭露和辱骂这些甚至敢踩在他们灌江城贵族头顶上去的平民起义军啊?
  但情况好古怪,平民起义军都被人当面这么辱骂了,相当于直接拿巴掌在他们脸上狂扇了,他们居然没什么反应。
  平民起义军的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有的额头青筋都暴露了出来,拳头都握得死紧,手里的刀都被捏得“咯咯”直响,但他们最终还是保持着沉默,因为现在解让背后的“平民起义军”也是他们招惹不起的无法跨越的一座大山。
  他们也得听着,哪怕备受侮辱也得忍着,哪怕像被训斥下人一般,他们也得咬紧牙听着。
  看热闹的人现在脑袋上面全是问号?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啊?
  为何他们一点也看不懂了?
  解让现在的身份是特殊了一点,但他们不觉得解让跑去直接抽平民起义军的脸别人还无动于衷的忍着的道理,但现在看上去真是这个情况……
  解让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们开始将曾经讨饭的碗供成古董,将驱赶豺狼的破木棍渡上金银,开始将曾经欺凌你们的人在你们身上留下的伤疤当成了勋章,将当初施舍过你们一口粥的穷人踩进了泥里,将自己身上的一根根穷骨头扯下来让穷人血咽而下……”
  “你们不仅仅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你们还忘恩负义。”
  “现在高高在上了?”
  “谁也不能提起你们跪在富人家门口为了一口冷饭磕头磕得满额头的鲜血差点露出白骨?”
  “忘记了为了半袋子发霉的小麦,狼吞虎咽发誓也想要过上好生活的悲惨?”
  “是的,你们现在有钱了有权了,开始否认过去的自己,转身将那些毒誓嚼碎了吐在了穷人的脸上,还嫌弃吐得不够远?”
  “也开始学着你们曾经憎恶的老爷们对穷人的鄙夷,学会当初富贵太太们捏着鼻子从穷人身边路过来彰显自己的高贵。”
  “还学会了将油熬的鞭子去抽更穷的人了。”
  “你们知道这叫什么?狼心狗肺。”
  下面,有人握紧了拳头,这灌江城中被平民起义军压迫得连门都不能出的人大有人在,那段时间哪一个不是将脑袋埋进脖子里面过活。
  而平民起义军中的人啊,大部分都招募自他们这座城,招募自周围的小镇。
  他们现在日子好过了,却忘记了他们这些曾经的乡邻同胞,父母兄弟,甚至变成了欺凌他们的存在。
  不得不说,平民起义军大势扩展,优良不济的情况十分严重,加上边军管制本就没有那么严格,绝对有不少那些一朝得道的窝囊废们转身就去扬武扬威,说好听点叫出人投地了回去给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面前找找场子,说难听点就是占着突然有了势开始欺凌乡里。
  从周围看热闹的人的表情就不难看出这一点。
  也有平民起义军的人想要反驳。
  但解让根本没给他们反驳的机会,他就是来居高临下地训斥这些家伙的,哪里会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嘴巴一句比一句毒。
  阿克塞都后退了一步,这家伙嘴巴绝对涂了世上最恶毒的毒药。
  这也太能怼人了,还怼得群愤激荡,怼得人面红耳赤想要反驳都反驳不了。
  解让:“我知道很多人不服我骂你们狼心狗肺,你们会狡辩那是你们同伴做的,和你们无关,但……”
  “但旁人视若无睹也就罢了,但你们是所谓的为了平民而斗争的平民起义军啊。”
  “若只是混一口饭吃,那么以后就别将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别将视若无睹的冰冷粉饰成淡泊名利……”
  “别将在强权面前的唯唯诺诺当成敷衍了事的借口。”
  “别在困难面前谈什么雄心壮志。”
  “因为……这样的你们不配。”
  “吃着百姓捐赠的粮食,承受着他们对希望的期待,却无视他们的贫穷,甚至践踏他们的贫穷……”
  “你们自己问自己,对得起他们捐赠的一司粮食一枚铜币吗?”
  “别说什么这世界就是如此,你们什么也做不了。”
  “平民窟里居住在破旧窝棚里面的百姓,你们不能为他们挖掘一颗蘑菇屋遮风挡雨?”
  “那些认真来捐赠粮钱的百姓,你们有认真记录他们每一笔捐赠?”
  “换作他人,自然没有这个义务去为平民做任何事情,但你们拿着平民的粮食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你们听着平民的赞美用他们的物质换上了刀枪争取着高贵的身份和权力……”
  解让的声音越来越激荡,在整个长街回荡,声声入耳,直入灵魂。
  解让训狗一样训得老开心了,特别对方还是曾经拿刀对他喊打喊杀的一群人。
  这块令牌真好用。
  阿克塞:“……”
  旃檀东胪在训平民起义军的军队,在教他们如何真正地为平民争取利益,教他们如何正确地从皇室手上夺取权力……
  这画面看上去怎么就这么诡异呢。
  解让:“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锦绣王朝或许已经腐败了,衰老了,无法再支撑起整个帝国,但他们至少在锦绣王朝这么悠久的历史里将头上的王冠戴得稳稳当当,而你们呢……真的做好的了戴上这沉重王冠的准备了吗?”
  “皇权从来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权利,还有承受百姓之苦的千斤重担。”
  解让说得口都干了,讲大道理嘛,谁不会一样,当然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街边,那个头戴罩帽的白发年轻人,眼神都是恍惚的,不断地喃喃自语着:“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解让的这次登高演讲画下了落幕,他的那些话也开始在灌江城中传开,又赢得好一阵热血沸腾,特别是在平民百姓中,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百姓心中滋生。
  他们为了那个希望,不断地在等待着,尽量的付出着,可等待了一年又一年……
  而现在,解让给他们的感觉,更像……更像他们需要的平民起义军。
  因为他们经历过去捐赠钱财的时候,因为数量太少被人明目张胆的嘲笑,因为他们经历过缴纳五斗米粮食以图有个年老的保障时,被人对他们的粮食挑挑拣拣,如同他们在对人乞讨等待施舍。
  连那些承诺给他们争取公平和利益的平民起义军也多有看不起他们这样穷贱之人。
  那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原来吃了他们粮食的平民起义军,本就应该负担他们的期待和希望,那些通过他们获得权力和身份的平民起义军,本就应该反馈他们这些平民。
  而不是拿着磨得锋利的刀反过来对他们这些平民颐指气使。
  他们贫穷而低贱,或许在任何人面前都抬不起头,但至少在平民起义军面前,他们可以抬起他们的头颅,这是解让告诉他们的。
  整个灌江城,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
  看向平民起义军的目光似乎也有了很大的不同,人还是那些人,但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谁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解让以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发出了所有人的声音。
  他们的付出并非不能索取。
  谁也不应该理所当然的享受他们这么艰苦的情况下挤压出来的一点资源。
  长街上,阿克塞看着解让陷入了沉思很久,他实在有些看不懂解让在做什么。
  阿克塞不由得上前小声询问了起来:“这似乎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这是对旃檀东胪这个身份的询问。
  解让一笑:“谁说没有?”
  “平民起义军现在势大,连皇室都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那么你觉得就算我拉拢灌江城的贵族,甚至拉拢更多一些贵族,会对整体的形势有任何的改变吗?”
  阿克塞心道,只有有那个地方的支持,锦绣王朝的局势就不可能更改,别说锦绣王朝内部,就算有其他帝国干涉,也很难改变这个悠久的王朝必然结束皇室的统治这一结局。
  解让:“你知道我们锦绣王朝有一句十分有哲理的古话么?”
  解让:“既然怎么都打不过他们,那么就加入他们。”
  “我们锦绣王朝还有一句古话,打入敌人内部才能更加了解敌人,才能寻找到机会瓦解敌人。”
  解让摸着手上的金属令牌:“我不仅仅要当他们这个游行校尉,我还要当好,最好能当到……以后整个平民起义军都知道我的名字。”
  阿克塞张了张嘴:“……”
  解让的这个计划太……太疯狂了,他居然想用旃檀东胪的身份干涉甚至拥有整个平民起义军?
  那么皇室和平民起义军之间的战争算什么?锦绣王朝的内乱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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