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后(近代现代)——唐鲸没有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6 12:08:14

  太大意了,沈承序笑容僵在嘴角,伸手想抢过来被完美躲过。没等人说话,他连忙捉住手解释,有点语无伦次:“七七,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暗恋你,太喜欢你就……”
  盛玄栖想到一夜情、怀孕、闪婚……难道一直以来沈承序都在骗他?
  “好了,”盛玄栖打断他,不想再纠缠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左胸刺痛,他控制着不捂住胸口,吐出冷冰冰的话来:“我们离婚吧。”说完的同时,脸色惨白,仿佛撒了无数把盐。窗帘飘荡,一阵微风掠过,很轻易地就穿过了盛玄栖的左胸,空荡荡的,能听到破碎的声音。


第三十章 离婚
  “你说什么?"这声质问几乎是从胸腔挤出来的,沈承序猛地抬头捉住手腕,生怕下一秒盛玄栖就消失不见。
  铛地一声,手机斜着向下滑落,光亮熄灭,屏幕一片白。又是一声质问“你说什么!”屏幕上又增加了两道清晰的裂纹。
  盛玄栖被吼得发愣,不知道说什么。嘴巴在眸里很夸张地张大,时间放慢了脚步,传来凄唳哀鸣的一声,近乎杜鹃啼血,沈承序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箍住手腕,像是沉水的人揪住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嘶吼道:“我不同意离婚!你不许走!”他越吼音量越大,重复着一句话,“你怎么可以?你不能走,你不许走!我不同意!……”
  时钟滴答,沈承序眼球布满了血丝,嘴巴张张合合。音量海浪一般席卷而来,一阵比一阵大声又汹涌,盛玄栖恍若置身大海,耳朵里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嗡嗡叫着,穿刺着大脑和耳膜,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他不能动作呆愣原地,世界唯有“你不能走”涟漪般回荡,但他好像失去了听觉,也失去了视觉,看不到海面上飘摇的一叶扁舟,收不到求救的信号。
  求救渐渐微弱下去,沈承序倏地变了脸色,经过暴风雨的侵袭,脸上只能绽放一朵几近凋零的花儿,眼睛死死地盯着盛玄栖,扯了扯嘴角轻唤道:“七七……”
  “我爱你啊……”盛玄栖这才回过神来嘶地一声。
  “我爱……”柔和的私语卡在了喉咙里,沈承序似是不小心做错事的小孩忽然慌张地撒开手,喊,“七七,对不起……”
  盛玄栖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异常鲜艳的红痕。红得能滴出血来,它就这么咧开嘴角静静地笑,瞧着瞧着不知怎么产生了一种它会永远勒住手腕的错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突然喘不上气来。
  “七七你怎么了!……”盛玄栖的左手在抖,胸膛剧烈地起伏,沈承序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伴随着一声声道歉,手指即将触碰到白皙的肩膀时人蓦地一晃。
  手停滞在半空中,离肩膀只有两寸的距离。盛玄栖抱紧了双臂又很快放开。沈承序脸色唰地比他还要苍白。
  他在怕他。
  凋零的花掉了一瓣,没两秒沈承序就咚地跪在盛玄栖脚下,抽泣两声,抬头眼角滑下了泪,直视他含着哭腔道歉:“七七抱歉我……”
  盛玄栖没有反应,他继续哭,说得断断续续:“我……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说离婚……你知道我没有安全感,怕你离开……”他抽噎着还用袖子抹眼泪,偷偷瞟了一眼,盛玄栖眼珠都没动一下。
  哭声越来越大,一刹那间盛玄栖觉得刺耳。他最看不得沈承序伤心,哪怕是掉一滴眼泪。他张了张口,伴随着手腕和后穴的疼,疲惫转瞬间从心脏蔓延至全身,令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才消下去,沈承序的眼睛红肿不堪,但他没有起身的想法。他在等,等盛玄栖取笑他,甚至打他,骂他都行,就是不要现在的无动于衷。
  他哽了哽,重复说:“七七我没有骗你,五岁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后来你不理我了所以我才偷拍你。”
  五岁?回过神的盛玄栖产生疑惑: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来着?他明明记得是六岁幼儿园的时候啊……
  沈承序陷入了回忆,语气甜蜜,说完第一次怎么认识后,看盛玄栖的模样内心一动,继续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玩乐高吗?你一直想有魔法,想在霍格沃茨上学,每次一起玩我们都会拼猫头鹰……”
  耳边响起银铃的笑声,脑海浮现金色凤凰的图案……疼痛如针刺般细密地扎进海马体,太过突如其来,盛玄栖按住太阳穴。
  想到两人玩累后并肩躺在床上的场景,沈承序勾起了嘴角:“我们还捉迷藏,你喜欢赫敏,我会扮演罗恩……”
  在他的陈述下,金色凤凰渐渐扩大,增添枝叶和花朵,一幅百鸟朝凤的图案镌刻在紫檀木柜上……盛玄栖的头越来越疼。
  “你忘了吗?”沈承序微眯起眼,语气痴迷不已,“因为你喜欢,我们还一起看了电影……”
  “你在看什么?”木柜柜门拉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赫然放大……脑海不断回响着这句反问,尖锐的疼痛穿刺而来,如同定时炸弹在大脑里轰然炸开,顺着血液传遍周身每一处地方。
  盛玄栖倏地双手抱头尖叫:“别说了!”
  “七七,你怎么了?”沈承序被吓得回神,嗓音柔和下来,微微探身,手掌碰到腰时盛玄栖闪了闪,手指揪住头发喊:“滚!别碰我!”
  沈承序提到他喜欢鸟,因为想像它们一样自由地飞翔时,盛玄栖头疼更加剧烈,耳畔突兀地响起笑声:“你在看什么?你在看什么?……”循环往复,连连回响,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在耳边低低地笑,疼痛越来越剧烈,汗珠顺着鼻尖滴在地面的红蜡油上,大汗淋漓像泡在海里。
  “我走,我不说我不说……”头发紧紧地缠绕住手指,盛玄栖中了邪一般疯狂摇头,自言自语着。
  “七七!”沈承序心脏揪成一团,拧着眉手足无措不敢靠近,生怕吓跑盛玄栖,难道是刚才说了什么刺激到七七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时针转过15度。啪地一声,沈承序一个激灵,盛玄栖蓦地直挺挺仰面倒在床上,眼神失焦地凝视着星空天花板,好似失去灵魂的木偶心脏都没有跳动一下。
  此刻床是池塘,他彻底变成了肚皮朝天的青蛙。
  “头疼?手疼?……”沈承序着急地弯腰柔声问道,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脸庞又缩回来,盛玄栖的眼珠依然没有转动,慌乱飘散在微风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瞟见盛玄栖指甲上的血迹,赶紧翻身下床去找药箱。
  回来时人双眼紧闭,医药箱打翻在地,沈承序又喊了一声仍然没有反应,咚地一声,他跪在床头柜前抽出第一层抽屉,全是避孕套润滑剂和情趣用品。
  哦,备用手机是在第二层。鬓角滑下汗珠,往常的理性冷静无影无踪,沈承序随便拿了个手机,按了开机后顿住,密码是多少来着?他扔了又重新开机了一个手机,手指再次停顿。
  汗珠流的速度愈来愈快,翻箱倒柜的声音愈来愈大,就在沈承序流下绝望的泪水时响起异常冰冷的一声:“我没事,不要打电话,先解决问题。”


第三十一章 欺骗
  “七七你真的没事吗?”沈承序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第一反应是坐在床边想捉住盛玄气的手,但它张开翅膀飞走了,手停滞在半空中久久垂落不下去。
  话失足掉进深渊里,雕像好一会儿才有了一点活人气息。半晌,盛玄栖摇了摇头。
  “你骗我!”串线的泪珠滴在红蜡油上,沈承序笑着说,眼睛紧紧盯着冷漠的侧脸。脸上的花儿掉了最后两片花瓣,他趁盛玄栖不注意一下抓住手掌,不小心碰到了手腕传来嘶地一声,沈承序惊慌地并拢双腿,把手放在上面像做错事的顽童,嗓子干哑轻唤:“七七……”
  盛玄栖没有像曾经那般歪头一笑,逗他,哄他,心疼他。相反,眼皮都没抬一下。沈承序彻底慌了,指甲陷进腿肉。咚地一声,他跪在地板上,抬头泪越流越汹涌,哽了哽道歉:“七七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说我哪儿不对我都改好吗?”
  盛玄栖没有低头,哪怕是眼珠向下动一点点,直愣愣地,望向远处不知名一点。沈承序抽噎了两下,人仍然没动作。他没有气馁,顺势拾好地上的药箱,跪着向前走到盛玄栖的脚边,用棉签蘸了下酒精试探性地擦了擦指尖,盛玄栖没反抗,沈承序这才大胆起来,如履薄冰地捧起手,边擦边吹打趣说:“七七,我们都是睡一张床的关系了,夫夫之间客气什么?疼了就说……”
  沈承序自言自语至少十分钟左右都没回应,他虔诚地轻吻了下白皙的手指,抬头眨眨眼睫毛掉下几滴泪来,扯出一抹笑容撒娇:“老公,你理理我嘛……”话音刚落,手倏地又飞走了。
  “你能不能别装了!”雕塑的面皮转眼揭下,漠然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愤怒,自心底发出的怒吼令沈承序愣怔原地,花彻底凋谢。
  良久,盛玄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问你,你是不是予?”
  沈承序愣住了,没有说话。
  盛玄栖又问:“你是不是在我的房间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沈承序也没有说话。
  盛玄栖冷笑出声:“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
  “没有,”沈承序疯狂摇头,“我就是太爱你了,所以才……”
  盛玄栖打断了他,说:“你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盛玄栖站起身,丢下重复的一句话:“我们离婚吧。”
  “不!”沈承序拉住了他的手,“我不同意!”
  盛玄栖拼命想挣脱,沈承序一摔,转眼间他就躺在了床上,沈承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的手脚重新套上了铁链并说:“你不能走!”
  “你想囚禁我?”盛玄栖只是感到深深的无力。
  沈承序不回话,着魔似的抱住他:“你不能走,不能走……”
  接下来的几天盛玄栖都在囚禁中度过,这天沈承序端着一碗鸡汤进来坐下,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盛玄栖的嘴边:“七七,来……”
  盛玄栖闻到一股腥气当即干呕出声,把刚喝的水都给吐了出来,他摆摆手说:“拿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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