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赵熠和日走进铺子,被安置在矮凳上坐着,伙计则急匆匆的往后院跑去叫掌柜的。
  不多时徐达从后院出来,人未到笑声先至,“哈哈哈哈哈,赵老弟,我昨天还念叨你呢,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第85章
  “徐老哥!”赵熠脸上瞬间堆起热络的笑容, 那股子亲热劲儿,简直像无师自通,活脱脱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长。
  两人大笑着拥抱在一起, 互相把对方的肩膀拍得啪啪响。一旁的日眯起眼睛,嘴角虽然挂着笑,目光却有点凉飕飕的。
  赵熠后颈一凉,生怕自家这坛醋泡翻了, 赶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朗声道:“这回可带了不少好皮子下山, 徐老哥,您可得给老弟个好价钱!”
  “一定!一定!都好说!”徐达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转身朝伙计一挥手,中气十足地喊道:“都别愣着了,快把驴身上那藤筐给我小心摘下来,全搬到后院空地去!”吩咐完,便引着赵熠和日不紧不慢地往后院踱去。
  徐达背着手, 边走边用下巴点了点那几头驴,问道:“这几头牲口, 用着还成吧?”
  赵熠笑道:“好用得很!亏得有它们扛着东西,省了我们不知多少力气,不然光靠人背,这一趟趟的可得累坏了。”
  “哈哈哈哈,那就好!这牲口你们就放心大胆地用, 真有什么毛病,尽管去找老张就行!”他嘴里的老张, 正是上次买驴时前后张罗的那位主事。
  赵熠笑着点头,心里却不由得暗自感慨。这华夏大地, 打上千年前起就是个人情社会,没人引路帮忙,真是寸步难行。
  等到了后院,伙计们已经把几大筐皮子全都倒了出来。那些皮子压得死紧死紧,一倒在地上,摊开来铺了满地,看着比在筐里时多出一倍不止,一摞摞油光水滑,看得徐达心花怒放,嘴边的胡子都高兴得翘了起来。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上回赵熠送来的那批货,转手发到幽州府城,让他狠狠赚了一大笔。
  尤其是那两张熊皮,虽没直接换成银钱,却拿去走了门路,竟让他攀附上了幽州的一位实权官员。这世道,有些关系可比银子金贵多了!
  自打始皇帝推行重农抑商、崇本抑末的国策,商贾的身份是一落千丈,再加吕相爷“奇货可居”的名头,让陛下对商人打心底里厌烦,他们这些人在大秦国地位简直贱如泥尘。
  他徐达虽有万贯家资,背后却没个硬靠山,每年光打点各路牛鬼蛇神,就要流水似的花出大把银钱。如今能攀上幽州这条线,无异于给自己寻了把保护伞,往后去那边走商,不知要顺畅多少。
  伙计们已经把皮子铺满了大半个院子,忽然,徐达的目光被两张巨大的皮毛牢牢钉住,眼珠子瞪得溜圆,捋胡子的动作僵在半空,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寻常虎皮一年到头总能收个一两张,不稀奇,但成色照比这两张可差远了。
  附近猎户送来的,多是些没长成的幼虎,或是威风不再的老虎,皮子不论大小、毛色,都远远没法和眼前这两张相比。也一看就是正当年的猛虎,也只有这种纹路的皮毛,才有如此摄人的光泽。
  这两张虎皮,长约八尺,皮毛黑黄相间,油亮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上面,泛起一层金红色的光晕,根根毛针都透着一股野性的生机。徐达在心里飞速盘算,这样的顶级好货,运到幽州少说也值百两银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激动,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赵老弟,你这本事,可真是让为兄大开眼界!这才短短几个月,就又猎了这么多好皮子,瞧着还都簇新簇新的。莫不是你们住的那山头,漫山遍野都是野兽不成?”
  赵熠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乐,“徐老哥说笑了,真要是野兽成群,我们哪还敢住人?这些皮子是我想法子从周边村落一点点收来的,就是赚个辛苦跑腿的差价罢了。”
  “实在!”徐达一拍大腿,“我徐达走南闯北,最爱打交道的就是实在人!冲老弟你这份坦诚,这些皮子,老哥我一定给你个好价钱,绝让你满意!”
  两人不再闲谈,开始清点。一共八十七张皮子,徐达亲自上手,一张张看,挑出八张有缺口或掉毛的次品。赵熠也挨个看过,确实质量稍逊一筹。最后徐达一拍板,给出了一个高价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
  上次三十多张皮子才卖了四十两,这回价格确实够高。赵熠心中明白,普通皮子价格波动不大,大头都在这两张虎皮上。徐达也没瞒他,指着虎皮推心置腹地道:“旁的皮子就罢了,唯独这两张,我不能在幽州随便出手,得寻个机会跑一趟咸阳,那些权贵才出得起价,兴许能卖出天价来!”
  “那就预祝徐老哥一路顺风,卖得高价!”赵熠抱拳笑道。
  “哈哈哈哈,”徐达开怀大笑,拍着赵熠的肩膀道,“赵兄弟,你真是个爽快人!跟你做生意,心里舒坦!哪怕我少赚点也比跟那些磨破嘴皮子、斤斤计较的猎户打交道强!”
  “小弟也打心底里愿意跟徐老哥做买卖,您出的价既公道又厚道,旁人可给不出这么高的价码!”
  几句恰到好处的恭维,把徐达捧得满脸放光,说什么也要留他们再吃顿饭。
  赵熠有些为难地说:“我们还打算去买些杂货,吃完饭只怕街上的铺子全关门了。”
  徐达闻言,扭头问身旁的伙计:“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老爷,已经申时末了。”
  “哎呀,这个时辰,铺子怕是都上门板了!”徐达热情地劝道,“要不你们就在城中歇息一晚?明天正巧是秋后的县集,四里八乡的百姓都来卖农货,比开春那会儿还要热闹十倍,正好逛逛!”
  赵熠转身跟日低声商议了几句,日点点头:“那就住一晚,让大家歇歇脚。”
  徐达见他们应下,立刻叫来那个伶俐的小伙计带人去客栈安顿。
  几人从皮货铺子出来,等在门外的同伴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田性子最急,忍不住问道:“怎么样?这次的皮子卖得好不好?”
  赵熠嘴角一弯,“好,比上次卖得还多!”
  众人一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卖得价高,意味着这一趟的辛苦没白费,他们每个人都能多分些东西。
  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今天天色不早了,街上的铺子都关了门,东西没法买。我们决定在城里住一晚,明天赶完集,换好东西再回山。”
  “行!听你们的!”
  板子这小伙计,年纪不过十三四岁,长得精瘦,还有点龅牙,但腿脚麻利,嘴皮子也利索。他一边引着众人往客栈走,一边热络地介绍起周县来。
  “我们老爷吩咐过,说几位郎君对周县不熟,小的正好给您几位说说。咱们脚下这条正街叫‘长道’,买卖铺户都在两边。您看旁边岔出去的小巷子,那叫‘细道’,就是城里百姓住的地方。”
  赵熠边走边看,整个周县格局像个不太规则的四方形,一条宽阔的主干道贯穿南北,两侧分出几条小路,倒也规整。主街就是商业中心,后面全是住宅区,跟后世的小县城规划如出一辙。
  这条长街上,铺子足有三四十家,粮食、盐巴、布匹、杂货,日常用度一应俱全。上次他来得匆忙,只顾着买牲口都没好好逛。明早一定要挨家转转,兴许能淘到些新鲜玩意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落脚的客栈。赵熠满心以为会是像电视剧里的“同福客栈”那样,楼上楼下,有雅间有酒菜。
  结果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就是几间灰扑扑的土坯房,里面搭着长长的通铺,一个铺上能并排睡十来号人。
  屋子简陋还在其次,关键是门一推开,一股酸馊的汗味混着刺鼻的脚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发酸、鼻子发呛,日他们几个倒没什么反应,赵熠却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赶紧退出门外,深吸一口气,问伙计:“还有别的客房吗?”
  “有,旁边两间都空着。”伙计殷勤地推开隔壁的门,里面的味道“呼”地一下冲出来,和刚才那间是同款。
  “咳,”赵熠清了清嗓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没有那种……单间吗?一人一间的那种。”
  伙计摇摇头难道:“咱周县的客栈都是这样的通铺,几位客官住不住?”
  “行,就这儿吧,一人多少钱?”
  “一人十钱。”
  赵熠数出八十个铜板递给伙计,刚好八个人睡一间屋。
  驴子可以牵到后院的牲口棚里,多添十文钱,伙计自会帮忙饮水、添足草料。安顿好一切,几人又跟着板子去了上次那家食肆。
  一进门,徐达早已等在里头,旁边还坐着那位卖牲口的张姓汉子。一见赵熠,张主事立刻起身,笑着主动打招呼,“小赵兄弟,快过来坐!”
  “张主事。”赵熠客气地抱拳。
  “哎,外道了!”张海一摆手,“叫什么主事,多生分,叫我张大哥就行!”
  赵熠从善如流,笑着叫了声:“张大哥。”
  徐达热情地拉着赵熠入座,“我自作主张,先点了一盆羊肉,你看你那几个兄弟想吃些什么,再叫些吃食!”
  赵熠转头去问日他们。日答道:“上次吃的那种饼子,来一些就成。”他们长年在山上,吃食简单朴素,山下这食肆里随便一道菜,对他们来说都是无上的美味。
  不多时,食物便端了上来。一个硕大的陶盆,里面堆着满满的羊肉,乳白的肉汤还在咕嘟咕嘟翻滚着,表面撒着一层翠绿的芫荽,一股浓烈的肉香直冲鼻子,勾得人馋虫大动。
  这次不光有炖肉,张海还特意带了一坛浑酒。这可不是山上那种酸甜寡淡的果酒,而是用粮食正经酿的,只是度数很低,味道跟现代的白酒比起来,还是差了些劲道,但在这时已是好酒。
  有过上次一同吃饭的经验,徐达这回学精了,特地让伙计提前备好碗筷,把肉汤分盛到小碗里,免得待会儿又被那群“不拘小节”的人整得下不去筷子。
  烙得两面焦黄的杂粮大饼一端上来,日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撕开泡进羊肉汤里,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呼噜呼噜的声音不绝于耳。
  几碗浑酒下肚,张海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他看着日几人好奇地问:“小赵兄弟,你这几位兄弟怎么都不说话?”
  赵熠放下筷子,略带无奈地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们自小在深山里长大,鲜少与山外的人来往,说的话也不太一样。这几位兄弟不会说中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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