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老赵大气地一挥手,把他按在凳子上:“快坐下吃吧!一顿饭算这么清楚干啥?实在不行,下回我去你家吃回来!”
  川这才踏实坐下,憨厚地笑道:“行!什么时候来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宰了狍子给你炖肉。”
  老赵被他这副实诚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赶忙添了一双筷子。川这次来除了拜访,主要还是想打听粮种的事。
  眼瞅着要开春了,再去山下买只怕时间来不及,就想在赵家换一些。
  部落里已经有不少人来问过种子的事了。地果还好说,去年秋天家家户户都挖了不少。可谷子,只有赵宝钢一家有。他们得留够春天吃的口粮,自己还要留三十斤种子,剩下的就不多了。
  老赵盘算了一下,说:“这谷子,我只能给你们每家匀一点出来。今年种上,自家一定留好种子,等来年就够用了。”
  川一听,欣喜得连连点头:“一点点就好!第一年种,我也不敢种多了,怕种不好,反倒糟蹋了种子。”
  升在一旁赞许地点头,沉稳地说:“慢慢来,咱们现在还是以狩猎为主。等以后种的粮食足够吃了,大家就可以慢慢把重心转移到土地上。”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川是头一回吃到饺子,对这种用“地果粉”做出来的食物喜欢得不得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饺子皮,仔细询问了制作的方法。当听说要用几十斤地果才能磨出那么几斤粉时,顿时瞪大了眼睛,遗憾地直摇头,他可舍不得这么奢侈的吃法。
  孩子们更爱的是老赵炖的黄豆猪脚。那猪蹄早已炖得软烂脱骨,用筷子轻轻一夹就分开了。咬上一口,软糯Q弹,胶质粘稠得能粘住嘴唇,简直好吃得没话说。四个孩子一人抱着半个,啃得小脸上糊满了油光光的酱汁。
  这顿饭一直吃到天色擦黑才散场,屋里光线暗了下来,刘丽华便拿出自家做的油灯点亮。橘黄色的火苗“噗”地一下窜起来,将一屋子人都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这把大伙儿又震惊了一下,祝凑近了,好奇地看着那跳动的火苗:“这……这是怎么烧起来的?”
  以前部落里用火塘取暖时,都是借着火塘的光亮照明,自打家家户户垒上了暖和又省柴的火炕,火塘就渐渐没人用了,反倒没了照明的东西。
  赵宝钢:“这叫油灯,里头这油是拿动物的肥膘慢慢熬出来的油脂。上面这条是麻绳搓的灯芯,这么一石碗油省着点用,能烧好些天呢。”
  大伙儿看着那盏明亮的油灯,啧啧称奇,祝当即就托付赵宝钢,抽空一定要帮她家也做一个。
  屋外寒风凛冽,屋里却暖意融融,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转眼间,这个漫长的冬天就要过去了,虽然今年部落里依然有人在严寒和饥饿中离去,但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第67章
  天气说暖和就暖和起来了, 赶上晴好的日子,房顶上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淌下来, 在墙根下汇成一道道细细的水流,把地面浸得湿漉漉的。
  山上的树木也悄悄泛出一层嫩嫩的黄青色,远看像是笼着一层薄薄的绿烟。
  赵家开始系地果苗,去年是在屋里地上系的, 长得还算凑合,今年老赵依旧在西屋地上系的,六十斤地果大概能种两亩多地。
  系苗这天, 部落里来了不少人过来学。老赵一边忙活着切芽,一边给大伙讲解细苗的步骤,手上的刀一刻不停。
  他讲得仔细,偶尔漏了什么,刘丽华就在旁边帮着补充几句:“芽要朝上,埋土别太深, 浅了不怕,深了可出不来。”大家伙听得认真, 有人蹲在地上,有人半弯着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赵的手,生怕漏掉一个细节,记下来回去也学着弄。
  去年赵家种出的地果大家都有目共睹, 一个个结得又大又圆,今年说什么也得种上一些试一试。
  如果温度适宜, 大概二十天左右,地果苗就长起来了, 趁着这个功夫刚好可以开垦土地。
  分地这件事赵宝钢也找升商议了一下,眼下部落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种地的好处,加上袒图这片地广人稀,没人在意,可等以后种地的人多了,这地可就金贵起来了。
  “最好提前按人头分好,每家每户多少地,种不种是他们的事,别以后见别人家种了地眼红,再祸害人家庄稼。”赵宝钢说得认真,升听到这个提议也很重视,立刻叫人去请三个部落所有的长老来议事。
  如今三个部落中,干格落有长老五人,袒图长老四人,塔南有长老三人,加上升刚好十二人。
  人到齐了,升环顾一圈,开口道:“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种地的事,同时也快春猎了。今年新加入了塔南的安达们,部落人比较多,食物可能会紧张,多种一些地果对大家只有好处没坏处。”
  大伙纷纷点头赞同。
  “当然,种地果的人多了,这地就难免划分不清,要是有人因此闹出矛盾伤了情分就不好了。钢也跟我提过这件事,所以最好提前将土地划分出来,自己种自己家的。”
  大家三三两两议论起来,划分土地是好事,不过不知道怎么分合适。
  赵宝钢便提出后世按人头分地的方法,眼下三个部落的人加在一起总数大概三百多人,周围这片土地按照每人一亩地,足够分配了。余下山坡上的荒地可凭自己能力开垦,垦出多少都归自己所有。
  这个分配方法大家都没有异议。翌日长老们便开始统计人数,丈量土地,分配土地。
  分地的过程很顺利,大概因为原始部落的人对土地还没有太多认知,所以多一点少一点都无所谓。分好的地都用石头隔开,一块一块整整齐齐地标着记号,以防种地的时候种错了地方。
  把日算上,赵家一共分了六亩地,这六亩地刚好够他们一家人种。
  过段时间赵熠和日就要下山了,太多的地夫妻俩照顾不过来。分到的地位置也极好,就在房后向上延伸,一直快到山脚下,这片土地不仅离家近还十分平坦,以后耕种起来很方便。
  分完地赵家就忙活起来了,赵宝钢带着儿子和儿婿一起翻地。新的土地翻起来很费劲,因为底下全都是草根,几乎一镐头下去,密密麻麻的根须拽都拽不过来,一拽带起一大坨泥土。
  翻出来的草根和野草堆在地头,一把火烧掉,这是最原始的刀耕火种法,即便在后世依旧在沿用,这样做的好处是能把地里过冬的虫卵烤死,防止春夏的病虫害。
  仗着日和赵熠年轻都有力气,花了七八天算是把地简单翻了一遍。第二遍就省事多了,赵宝钢和刘丽华自己就能拾掇,赶紧让俩孩子去升家忙活忙活。
  升家分了五亩地,除了夫妻俩和孩子们,祝的地也分在他们头上。祝没有儿女,自己年岁也大了,没办法下地干活,升干脆帮她把这片地种上,等以后祝去世了,这片地会交给月来处理。
  与此同时,部落的春猎也正式开始了。今年的春猎与往年不同,不再是大部队一起上山,而是分成两队,由森和虎带队交替上山打猎。打到的猎物依旧按照人头分配,猎人两份,其余人都是一份,这样分配能保证猎人出了力气能吃饱,有充足的体力上山继续打猎。
  猎人们交替打猎,休息的时候也不闲着,除了翻地也有人开始盖新房了。
  去年的土房子大家伙都有目共睹,不怕刮风不怕下雪,外面数九寒天,屋子里暖和得穿不住皮袄。赶紧把房子盖上,明年家里的老人孩子就不用受冻了。
  当然,人有勤快的自然也有懒的,这不,家家都着急春耕春猎的时候,有个人在地头上闲溜达呢。
  “归,你咋不去翻地?”地里的眼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询问。
  被唤作归的汉子嘴里嚼着甜草根,不屑地开口道:“翻啥地?那地果山上到处都是,秋天挖都挖不完,费这个劲儿干啥?”
  眼道:“那不一样,山上挖来的个头小,而且也要天阳节过后才能挖,自己种的地果提前几个月就能吃上。”
  归撇了撇嘴:“我不种,反正我家人少,就我和我安格两个人,家里又没娃,光打猎的肉就够我们俩吃了。”
  “话不能这么说,打猎虽然好,但上了年纪体力跟不上的时候不如种些地实在,至少能保证春天不会挨饿。”
  归一摆手:“我可弄不来这些东西,听说还要往上撒屎尿汤子,光听着都恶心。”
  旁边的耳抬手示意哥哥别搭理他了,这人在部落里是出了名的懒散,劝了也没用。兄弟俩继续埋头刨地,明天还要上山打猎,今天得赶紧把地翻完。
  归见二人不搭理自己,没趣地继续溜达,一路走到河下游这边。
  塔南部落的人开春就都搬了过来,同样在河岸边搭建起新房子。不少汉子正喊着号子往上架房梁,“嘿呦——嘿呦——”的声音一阵一阵传来,眼看着一间宽敞的土房子就要建好了。
  归心里涌出一丝不舒坦,他家住的还是简陋的木头棚子,仗着夫夫俩都年轻,去年一冬天也没觉得多冷。可过日子就怕比较,旁人都越过越好,他们停在原地,反而越来越不如旁人。
  他吐掉嘴里的甜草根,脚步匆匆地回了家,一进门就吆喝自家安格起来去翻地。
  “干嘛啊,你不说不翻了吗?”双不耐烦地从木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嘟囔。
  “别人家可都盖房种地呢,咱们是不是也该弄一下?”
  “要种你自己去弄,我可没工夫刨地,打一天猎累死了。”双翻了个身,把背对着他。
  归啐了他一口,骂了句没出息,自己拎着斧子去了地里。他家只分了两亩地,就在房后,地里长满了枯草。没有趁手的家伙,用斧子挖了一会儿累得他满头大汗,杵着膝盖直喘气。
  想了想还是算了,打猎的肉够吃,没必要多花心思在这种地上。
  部落里像他这般想的还有不少人家,种地与打猎不同,打猎短时间就能看见收获,运气好了每天都有收成。
  种地不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早忙到晚,然后经过漫长的等待,等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最后才能收获。
  这样漫长的时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已经延续了几百年的狩猎生活,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
  转眼到了三月份,山上的草木已经全都绿了,满山遍野一片葱茏。
  赵家的地果成功移种到了地里,嫩绿的秧苗一行行立在田垄上,看着就喜人。
  部落里也到了每年一度的拜月节,年轻的男男女女凑到一起,寻找心仪的对象拜月,组合成新的家庭。
  日的几个安达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去年因为战事耽搁了,今年纷纷拜了月,各自找到了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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