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刚去市里那会儿,房价高得吓人,他们租了三间平房。赶巧赵家老头子得了脑血栓在市里治病,赵宝钢跟大哥商量了一下,两家轮流照顾,一年一换。
  刘丽华便一边陪读,一边帮忙照看两位老人。
  后来实在住不开了,加上孩子年纪也大了,总不能一直窝在那三间破平房里,夫妻俩这才决定买房。
  一百三十平,花了小两百万,贷了三十年,那真跟老驴套上嚼子一样,夫妻俩连病都不敢生。要不怎么说,穿到这个地方来,反倒松了口气。回不去就回不去了,最起码不用管房贷了。
  说完这些陈年旧事,赵宝钢把话题又转回到今天的春猎上,声音沉沉的,“小日说忙活了一整天,就猎了两头熊,还都瘦得皮包骨头。”
  “哎哟,收成不行啊?”刘丽华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听部落里其他老人说,他们往年第一次春猎,最少能弄回来十多头猎物,这一下少了五分之四,只怕要闹饥荒了。”
  “那可咋办啊?”
  “听他们说明天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实在不行,就得往袒图那边去狩猎了。”
  刘丽华心里咯噔一下,冬天那会儿就听说,多戈玛人似乎离袒图不远,忍不住担忧道:“可千万别打起来啊。”
  赵宝钢掀开皮子钻进被窝,“别想了,这种事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36章
  第二天, 部落里的男人们去了更远的地方狩猎。
  天气依旧冷得厉害,山风刮过来像刀子割在脸上,夜里根本没法睡在外头, 所以他们脚程极快,必须在太阳落山前赶回来,不然能要人的命。
  日今天穿了件利落的皮子袄,样式跟部落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衣服是照着他身形剪裁的, 肩是肩,腰是腰,穿上之后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一路上田和方跟在他身边, 不住地拿眼打量他。
  日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侧头瞪了他俩一眼:“你俩总盯着我干啥,找猎物啊。”
  田终于忍不住问:“你的衣服谁做的?怎么这么好看?”
  日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眼底的得意藏不住,却故意轻描淡写道:“熠的阿娘给我做的。”抬了抬胳膊,又补了一句。“这衣服不光穿着好看, 还特别实用。”
  袖口那里刘丽华给他做成了紧口的,穿戴时把仔细绑好带子, 既不耽误挥臂打猎,又不会往里头灌冷风,前面缝了两个口袋,可以拿来装东西。
  最主要的是,比先前那些衣裳暖和太多, 这一路上山,后背都闷出了一层薄汗。
  田低头瞅瞅自己身上那件四处漏风的旧皮子, 又看看日那件妥帖合身的皮袄,眼里全是羡慕。他搓了搓露在外头被冻得发红的手背, 小声说:“能不能跟熠打个商量,让他阿娘帮我也做一件?我可以送她三张鞣好的兔子皮。”
  “等回去你自己去问。”日把腰间的带子又紧了紧,“估计多半能答应,她总是那么热心肠。”
  田乐呵呵地点了点头,旁边的方没说话,心里却也在暗自琢磨:自己还存着一块鹿皮,摸上去又软又厚实,不知道熠的阿娘要不要,能不能也给自己做一件这么合身的衣裳。
  部落里的汉子穿衣服大多没什么讲究,往皮子中间挖个洞,脑袋一套,腰间用麻绳一捆,胳膊上再绑几块散皮子,这就算齐了。这么穿狩猎时倒是利索,可缺点也明显,就是冷。
  尤其是这种早春时节,山上积雪还没化干净,寒风裹着冰碴子往肉里钻。臂膀就那么裸露在外头,一天跑下来冻得通红发紫,回到家的时候,那片皮肉又刺又痒,火烧火燎的难受,非得涂上祝做的药油才能缓过劲来。
  带袖子的衣服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个大问题。就连升都没忍住多看了自家儿子几眼,心里琢磨着,等回去了也好好研究研究,自己也做一件。
  大伙踩着深雪一路往东走,脚下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翻过面前这座山,前面就属于袒图原来的狩猎地盘了。以往干格落的人不会踏足这边,越过狩猎地盘意味着对其他部落宣战,为一两只猎物,谁也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
  现在不同了,袒图与干格落合并,这里也变相属于他们的狩猎地盘。
  冬和羚他们十分激动,这片山林是他的家,每一道山脊、每一条兽道都烂熟于心。每年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带着族人在这片山上狩猎,如今再走回这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因为袒图部落已经没了。
  “我知道哪里有鹿群,每年春天它们都会按时出现。”冬主动站出来,走在了队伍最前头。
  大家跟在冬的身后朝山下走去,走了小半天的功夫,耳畔隐隐约约传来水流声,叮叮咚咚,在这片寂静的雪林里格外清晰。
  这里有一眼山泉,冬天都不会冻上,泉眼周围氤氲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山上的动物都会来这里饮水。
  冬放慢脚步,压低声音道:“前面就是了,我先下去看看有没有鹿群来过的痕迹。”
  升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
  冬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这个汉子起初对加入干格落还有些不以为然,甚至暗地里腹诽过升是不是真有传闻中那么本事。
  可一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心里的那点抵触不知不觉就消磨干净了,反倒对升越来越敬佩。
  作为部落的首领,升无疑是十分可靠的,而且他说到做到。两个部落刚合并到一块儿的时候,难免出了不少乱子,每次都以为要大闹一场,可升总能不急不躁地把矛盾化解开。
  犯错的人该罚就罚,受了委屈的人也有足够的补偿,两边的人都照顾得妥妥帖帖,公平公正让袒图人心里舒坦不少。大家私底下都说,能合并到干格落真是选对了路,跟着升,往后的日子肯定好过。
  冬系紧腰带,把石矛背好,利落地朝山下跳去,身形在乱石和积雪间轻盈得像一头鹿。往前走了几十步,他就看见雪地上有鹿群踏过的坑,旁边还散落着冻得硬邦邦的鹿屎,看样子,这几天鹿群来过这里。
  冬兴奋地跑回来,呼吸都有些急促:“鹿群果然已经回来了!这群鹿之前有三十多头,不知道今年回来多少。咱们在这儿蹲守,兴许能撞上。”
  升点点头,迅速做出安排。他让一半的人就地挖雪窝,藏在里面蹲守;另一半人则由羚和日带领,去附近寻找别的猎物。万一今天鹿群不出现,他们也不能空手回去。
  羚是袒图部落几位长老里最年轻的,只有二十八岁,但他的打猎本事可不低。能被推举当上长老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他的脾气也是几位长老里最好的,不急不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带着干格落和袒图的一群年轻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给他们介绍附近的地形——哪条山谷里兔子多,哪面坡上有野鸡,哪里毒蛇扎堆,等到春夏的时候上山一定得小心。
  大伙听得格外认真,这些话都是保命的本事,不是亲近的人,谁会掏心掏肺地教你。
  走着走着,羚突然停住脚步,他的身体一僵,随即压着激动的声音低喝道:“所有人不许出声!”
  大家脚步一顿,全都噤了声,心跳却怦怦地加快了,一个个好奇地环顾四周。
  日的眼神最好,一眼就看见远处的老树和藤蔓之间,有一头野猪正拿背脊蹭着树皮,蹭得树干都在微微颤动。
  其他人也陆续发现了目标,众人眼里顿时冒了光。这头野猪个头不小,要是能猎下来,能分不少肉。有人已经悄悄摸出了矛和弓箭,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落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羚低声道:“先别打,野猪都是成群的,周围兴许还有别的。”
  大伙一听更兴奋了,要是首领他们没蹲到鹿群,自己这边却抓了一窝野猪,回去了岂不是脸上有光?
  大家学着长辈们的做法,轻手轻脚地挖雪坑,把身形压低。雪窝子拢住身上的热气,不仅能保暖,还能隐藏身形,一直盯着猎物的动静。
  很快,那头野猪蹭完痒,哼哼唧唧地朝另一边走去。
  羚悄无声息地跟在它身后,踩着它的脚印,沿着树林走了上百米,终于找到了这窝野猪。
  大大小小,足足二十多头,正拱开积雪找埋在下面的草根和坚果吃,浑然不知危险在靠近。
  羚回头给远处的日比了个手势。日会意,带着同伴们一起下山围猎。
  他们呈一个半圆形,慢慢朝野猪群合拢过去。
  所有人沉着冷静,中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寒风从他们身侧掠过,把人的气味吹向了另一边,等野猪群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包围圈已经缩到了可以出手的距离。
  为首的公猪率先嗅到了危险,不安地刨着雪,粗壮的蹄子把积雪刨得四下飞溅,鼻孔里喷出一股一股的白气。
  野猪虽没有猛兽那般锋利的爪子,可那身蛮力和一对獠牙绝不能小看。若被它结结实实地顶住,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当所有人围好了位置,羚吹响了骨哨。
  尖锐的哨音划破雪林,少年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一窝蜂朝野猪群扑了过去。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半大孩子更是胆气惊人,三两个凑到一起就敢跟野猪正面硬碰硬。
  日没有用他惯常使的石矛,而是从腰间抽出了阿父下山换来的那把铁刀。刀柄沉甸甸地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一路传到心口,他把目光对准了最大那头公猪,今天必须把这头畜生带回去。
  那头公山猪足有二三百斤,两根獠牙像两把弯刀,在雪光的映衬下泛着森森冷光。
  日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向它逼近。
  公猪猛地刨了两下蹄子,脊背上钢针般的鬃毛倏地炸开,随即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日直撞过来。
  巨大的冲势踏得地面都在发颤,那一对獠牙的目标很明确——日的大腿。要是被它顶上,这条腿就别想要了。
  日没有退,他侧过身膝盖微曲,就在公猪獠牙横扫而来的瞬间,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般向后仰倒在雪里。獠牙擦着他胸前的皮袄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他没有起身,反而借着倒地之势,翻身左手死死攥住公猪脊背上钢针般的鬃毛,虎口被扎得生疼。双腿如铁钳般绞住它的后胯,整个人竟牢牢贴在了公猪身上。那畜生疯狂甩头、原地打转,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但日贴得实在太紧了根本甩不掉。
  刀光落下,刀尖沿着公猪前腿的骨缝间隙斜向上,精准地刺入了通向心脏的路径。只一刀,搅碎了所有生机。
  公猪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惨嚎,前蹄跪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震起一片雪雾。
  “好样的!”羚忍不住脱口夸赞。这小子身法真利索,胆子也够大!片刻时间就杀了头猪,不愧是干格落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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