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商议一番后,月决定挑选一个合适的人拜月,这样两人一起生活在祝那边,阿父和阿娘就不用担心了。
  可是这个人选也不好找。祝生前就曾帮她物色过,月这丫头性格早熟,跟她同龄的玩伴聊不到一起,比她年纪大的又都已经结契了,想找个合适的还真不容易。
  没办法,兰只能搬过来陪女儿住,升则带着星留在家里。一家人就这样分居两边,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过去,只是偶尔月还会习惯性的喊祝,然后才想起那个熟悉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天晌午,太阳正悬在头顶,晒得地面微微发烫。刚吃完饭,院子里就来了人。
  “有人在吗?快来人帮帮忙!”声音急促而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月闻声走出来,见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明显受了很重的撕裂伤,半边裙子被血浸透,颜色发黑地贴在腿上。另一个也挂了彩,额角有一道口子,血已经干成暗红色。
  “快进来!”月不由分说地打开门,让二人进来。
  春扶着叶吃力地进了屋子。叶几乎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妹妹身上,脚步虚浮,每迈一步都疼得倒吸冷气。
  “先把她放在木床上,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月小心地掀开叶的裙子,只见她腿上一道撕裂的伤口斜斜地划开,边缘翻卷着,殷红的血混着黄白的筋膜,触目惊心。
  春喘着粗气道:“我们在山上遇上熊了,那畜生难对付得狠,我们姐妹俩废了很大劲才把它杀死。”她说这话时,额上的伤口还渗着血,眼神却满是不服输的狠劲。
  月惊讶地抬起头,“你们俩猎杀了一头熊?”
  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痕,点点头,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摘了一筐野果,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可稀罕的。
  “帮我按住她,伤口太大需要缝一下。”月搬出药箱,那药箱是祝留下来的,木盖子已磨得发亮,里头的瓶瓶罐罐都摆得整整齐齐。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叶清理伤口,先用清水冲去血污,再用浸了药汁的布轻轻擦拭。
  “不用……我忍得住。”叶双手扣着手心,指节都泛了白。这一路回来流了不少血,伤口早都疼得快失去知觉了。
  月从箱子里拿出一根木棍递到她嘴边,“忍不住就咬着。”
  “我说……忍得……”叶倔强地别开头。
  磨尖的针扎进皮肉,叶的话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飞快地张嘴把月手里的木棍叼在嘴里,牙齿深深嵌进木头里。
  月一针一针,低着头仔细地将伤口缝整齐,那专注的模样像在缝一匹上好的皮子,每一针都落得又稳又轻。然后撒上淡黄色的伤药粉,用干净的粗布一圈圈包扎住。
  “这药拿回去煮上,喝完就没那么疼了。”月把一个小药包塞到春手里。
  春扶着叶坐起来,两人看着这个瘦瘦矮矮的姑娘,一时都有些佩服。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庞还带着少女的稚气,可下针时的沉稳老练,竟敢把人的皮肉当成皮子来缝,真是头一回见。
  “明天记得来换药。”月叮嘱道。
  叶哼了一声,扶着床想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月和春忙将她扶住。月皱着眉道:“受了这么重的伤最好不要走动,叫你的男人背你回去。”
  “胡说八道。”叶恼羞地甩开她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春赶紧扶住她,不忘回头给月解释,“我和阿姐还没结契呢,我们先回去了。”
  “小心伤口绷开!”月站在门口喊。
  叶加快步伐,每一步都迈得又急又倔,背脊挺得笔直。
  月跺了跺脚,对着两人的背影小声嘟囔,“真是头倔驴。”
  ==========作者有话说:==========
  正文快要完结啦,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


第110章
  之后的几天里, 叶和春几乎每天都会来月这里换药。一来二去,三个人渐渐熟络起来。
  起初,叶和春对眼前这个瘦小的姑娘多少有些没放在眼里。可真正相处下来, 叶才发现自己着实小看了她。
  这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却心思缜密,识得百草,懂得医理, 包扎伤口时手脚麻利,力道恰到好处,一点也不比先前的巫差。甚至有些时候, 她比老巫还要细致几分,像个经验老到的医者。
  叶腿上的伤养了十多天就彻底好利索了。
  为了感谢月这些日子的照顾,姐妹俩特意起了个大早,进山猎了一头肥壮的鹿。那鹿毛色油亮,角枝粗壮,是难得的好猎物。两人扛着鹿, 兴冲冲地送到月的小屋前。
  月从屋里走出来,目光扫过地上堆着的鹿肉和皮毛, 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我不要这些东西,拿回去你们自己吃吧。”她顿了顿,“你们要是真想感谢我,下次上山打猎, 帮我采些草药回来就行。”
  叶和春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月低头整理着晾晒在屋前的几捆干草,手指灵巧地翻动着那些枯黄的枝叶, 声音不高不低:“以前祝活着的时候,草药都是部落里大家伙采了送来的。祝去世后, 送药的人明显少了。加上部落里大部分人都在忙着种地,进山打猎的越来越少,我这边存的药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春性子爽快,立刻问道:“你要什么药?我们上山时留心着。”
  月抬起头道:“接骨用的地龙骨,止血用的红竭草,还有治疗风寒的百叶,你们认识吗?”
  姐妹俩同时摇头,面上露出几分窘迫,那些名字对她们来说,和天书没什么两样。
  月倒也不恼,转身走到屋里,从装药的木匣子里翻出几株干草药,走出来递到二人面前。
  那些草叶有的茎秆细长,有的叶片蜷曲如指,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苦涩中带着清香的药气。
  “下次上山打猎,若是遇上这样的草药,帮我带回来一些。”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下。
  叶接过药材,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粗布一层层包好,再揣进贴身的皮袋子里。
  月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包捆扎好的草药递给二人:“春天山上的蛇虫都醒了,这个带在身边,安全一些。”
  “谢谢。”叶双手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这确实是好东西,上山打猎最怕的就是毒蛇和毒虫子,虽然山上毒蛇种类不多,但万一被咬上一口,轻则高烧不退,重则性命难保。
  春好奇地伸长脖子,打量着月那只半旧的药箱。箱盖半开,里面大大小小的布包、木盒、石罐摆得整整齐齐,忍不住伸手想拨开箱盖看个究竟,叶眼疾手快,拍了妹妹一下,低声道:“别乱动人家的东西。”
  春讪讪地缩回手,叶道:“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失措的叫喊:“月,月在吗!我家婆娘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生了!”
  门帘猛地被人掀开,一个黝黑壮实的汉子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神情焦灼,眼睛红通通的,说话时喘得几乎喘不上气。
  月脸色一凛,反手抓起药箱往肩上一挎,脚步如风地朝外走去。叶和春紧跟在后,“需要我们帮忙吗?”
  月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需要,一起来吧。”
  三人跟在汉子身后,一路小跑穿过半个部落。
  到了产妇家时,屋子里已经挤了四五个上了年纪的妇人,都是生养过好几个孩子、专门被叫来帮忙接生的。
  屋里弥漫着一股湿热的气息,低矮的土炕上铺着厚厚的皮褥子,产妇土半躺在上面,面色蜡黄,额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湿透了鬓发。
  她双目紧闭,嘴唇发白,身体随着阵痛一下下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
  土还年轻,这是她的头一胎,本就害怕肚里的孩子偏又折腾人。
  肚子从早上天不亮就开始疼,一阵紧似一阵,几个时辰过去了,宫口却迟迟没开全。
  刚才“哗啦”一声羊水破了,孩子却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几个妇人轮番查看后,脸色俱是一变:“完了,怕是难产了!快,快去叫巫来帮忙!”
  “月行吗?她那么小,自己都还没生过孩子……”一个妇人忧心忡忡地低声嘀咕。
  “不行也得叫啊!你能把孩子取出来吗?再耽搁下去,大人和孩子可都保不住!”另一个年长的妇人厉声道。
  汉子正是听了这话,才吓得没命地往月那儿跑。
  月放下药箱,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稚气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着与冷静。
  她之前虽然从未亲手替人接生,但跟在祝身边多年,见惯了风浪,光是难产的场面就看过不下十回。土现在的情形,和祝从前处理过的几次如出一辙,胎位不正,孩子横在腹中出不来。
  月不再犹豫,先从药箱里取出几根细长的针,动作轻巧地在土的腹部和腿侧扎了下去。
  针入皮肉,原本被疼痛折磨得几近昏厥的土,呻吟声竟渐渐低了下去,绷紧的身体也松弛了几分。
  “把她扶稳。”月对旁边的妇人吩咐道,然后撸起袖子,跪在土身侧,双手按上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开始试图转动胎位。
  她的手掌贴合在温热的肚皮上,用力推动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毕竟年纪小、身量单薄,几番尝试下来,手掌都按红了,腹中的胎儿却纹丝不动。
  就在月焦急万分时,她忽然想起了一直站在门口的姐妹俩,“叶,春,过来帮帮我!”
  两人立刻上前,叶沉稳地问道:“怎么帮?”
  “我力气不够,转不动胎位。你帮我按住她的肚子,往这个方向慢慢推。”月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叶的手背上,带动着她顺时针缓缓旋转,“慢一点,稳一点,千万别使猛劲。”
  叶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掌心,跟随着月的引导,一点点地加力。
  她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比月那细瘦的手指更适合干这种精细又费力的活。
  土仰面躺在皮褥上,面色如金纸一般,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皮子,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羊水一点点流走,腹中的孩子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踢蹬。
  “月……救救我,救救孩子……”土的声音细若游丝,眼泪混着汗水滚进耳鬓。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平安生下孩子。”月小声安抚着,声线温柔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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