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工业革命后,生产力大幅提升,当一个人能够养活自己时,婚姻制度就已经开始受到了挑战,但家庭作为社会□□工具是受到各国政府需要的,所以,他们开始鼓吹爱情,让人们觉得爱情是人生的必需品,而且爱情的最终形态是婚姻,其实就是一种捆绑式洗脑。现在人脑子越来越清醒,对情感需求越来越多元化,所以在生产力高度发达的今天,婚姻制度走向灭亡也确实是有可能的。”井弦侃侃而谈道。
  “你看得倒是挺透彻的吗!”文森特讶异地看着他。
  “那也不妨碍我依然对婚姻存有一丝尊重。”井弦终于把自己之前左推右挡扭扭捏捏态度的根本原因说了出来。
  你所向往的东西被人拿来明码标价做生意,多少让人有点不舒服。
  “看不出来啊,那你还挺……怎么说呢,当你不懂一件烂事的弊端时充满尊重,是盲目的,非理智的,但当你充分了解其阴暗面后依然尊重,就是病态了。”文森特撇撇嘴,表示不敢苟同。
  很明显文森特对婚姻毫无好感,甚至厌恶。
  井弦觉得再说下去俩人可能会吵起来,于是赶紧转换了话题:“一般找人假结婚要多少钱?”
  文森特伸出一根手指:“一万欧起,这是给对方的,毕竟涉外结婚条件也挺严苛的,还有移民局监督着,这钱不好赚。中介费另算,包括帮忙准备所有文件和面试。”
  “我就是好奇问问,不是说了吗我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装什么傻?”井弦听到价格气笑了。
  “你不是音乐家吗?怎么这么穷啊?”想到井弦的账户,文森特都替他感到惋惜。
  “我们乐团是国家的,体制内,能有什么钱?你不是很理解中国吗?这个都不知道?”
  “之前还真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这样吧,我帮你垫付,你之后还给我。”文森特豪迈地说道。
  文森特破天荒地在金钱方面做出了让步,强烈地引出了井弦的警惕性:
  “怎么还?”
  “等你有了法籍配偶身份,就可以合法工作了,你这个技术,在街边站一天都能有不少打赏吧,随便找个酒吧餐厅打工,分分钟把钱还上。”
  技术,站街这种词汇,用在这里合适吗?
  文森特的话让井弦觉得很是熟悉,这不是跟整容贷一个套路吗!先给你制造出一个需要整容的伪需求,然后主动借钱给你,让你欠上高利贷,最后逼你拍小视频还债,或者把你弄去某些场所出卖自己还债。
  果然,世界的尽头是高利贷啊!
  “所以,我找人结了婚,变成了二婚,还欠了你一屁股债,上街卖艺?我图什么啊?”井弦发出灵魂质问。
  “能看到你爸?”文森特这么会忽悠的人,此时也有点心虚了。
  “他值得吗?你觉得他值得吗?我是疯了吗?为了一个抛弃我的男人这么作践自己?”井弦大喊起来。
  这是井弦第一次发疯,他竟然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不结就不结嘛,不卖就不卖嘛,你冷静点。”
  “就是不结!送我回去!”井弦态度坚决。
  第二天下午,在文森特的引荐下,井弦开始“相亲”了,完全没有头天那个死守底线毫不退缩的样子。
  无所谓,反正人类的本质就是打自己脸,更何况,文森特很有职业操守,完全没有明着嘲笑他。
  地点选在一个露天咖啡厅,原因是便宜,控制沉没成本。
  很快,第一个面试对象到了,是个中国人,一脸沧桑,尤其是手,肿胀异常,全是细密的口子。应该是常年泡水洗碗造成的皮肤伤害。
  “您是什么时候拿的法籍?”文森特问道。
  “1997大赦那年。”阿姨笑了笑,很是慈祥。
  井弦算了算,这位阿姨20岁的时候,自己还差四年出生。
  “确实年龄差距,大了点。”文森特客气地表示不太行。
  “但是我看着年轻啊。”阿姨自信地站了起来,拉起裙摆还转了个圈。
  第二个面试对象是华裔,在法国出生的,是那种典型的欧美刻板印象下诞生的华裔脸,晒黑的皮肤,隆起的嘴唇,挑起的眼线,高耸的颧骨,夸张的修容,黑长直以及紧身打底裤外穿。
  她看到井弦就用稀烂的中文说:“money我可以少收一半,但我no接受无sex婚姻。一week至少three次。”
  说完,还冲着井弦抛了个媚眼,阴影粉差点飞了井弦一身。
  井弦和文森特同时惊呆了——这女的想得还挺美,人财都要啊。
  第三个面试对象是法国人,一袭尼泊尔风格的衣衫,头巾,阔腿裤,布鞋,坐下就开始卷叶子抽。
  井弦满脸疑惑地看了看文森特,文森特用口型告诉他:嬉皮士。
  井弦更疑惑了,现在不是流行环保动保吗?怎么还有人搞复古啊?
  女人很礼貌地又拿了一根自己的抽的东西给井弦,吓得井弦连忙推辞。
  女人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片,低声问:“要这种吗?我这里便宜。”
  文森特连翻译都没翻译,慌忙站起来拎起女人把她推了出去。
  第四个“女人”今早大概忘了刮胡子,见到井弦就开始抛媚眼。
  面对文森特对他性别的质疑激动地吼:“你怎么能预设我的性别?我说我是女的,我就是女的!”
  第五个生物刚一坐下,井弦立刻站起来走了。
  要付钱给眼前这个生命体跟自己结婚,他觉得自己今后做人的意义就不大了,会有PTSD。
  文森特见状赶紧追了上去,俩人在咖啡馆旁边的小巷子里吵了起来。
  “你看看你找来这些人,不是歪瓜就是裂枣,最后两个简直吓人。我恋怪癖吗?我说我跟这些人相爱要结婚,移民局能信?他们是傻吗?”井弦连珠炮般地抱怨道。
  自从认识文森特,井弦发现自己也跟着毒舌了起来,他在国内时是被禁止做一个刻薄的人的,到了这里算是放飞自我了。
  “嘘——小点声,外貌和性别歧视在这里属于政治不正确。”文森特赶紧安抚眼前即将爆了的人。
  “政治正确,政治正确,你们好好一个法兰西,老跟着美国屁股后面拾人牙慧不觉得丢人吗?你们也曾经是革命老区,砍了皇帝脑袋的地方。”
  “他们法兰西!你别冲我发火啊!我又不纯,是个串。”为了不挨骂,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骂自己。
  “这些妖魔鬼怪难道不是你找的?不冲你冲谁?”
  “长得好看脑子正常的,可不是这个价格。”文森特满脸无辜,“假结婚而已,你又不睡她们,美丑有差别吗?这种性价比高啊!”
  井弦听完,一手叉着腰,另一手指着文森特半天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觉得文森特没错,错的是自己竟然在幻想假结婚遇到真感情。
  我这是有病吧?
  看到井弦笑得前仰后合,文森特也憋不住了,跟着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说:“我感觉我对女人也有阴影了。”
  俩人就这么在小巷子笑到直不起腰,笑到眼泪直流。
  等俩人笑不动了,井弦找了个墙根坐下,点了一支烟,递给文森特,又点了一支自己抽起来。
  这烟不是那种成品卷烟,而是他买了烟丝和烟纸自己卷的,法国香烟太贵,他有点承受不起。
  “我觉得我该回去了。”井弦吐了个烟圈。
  他忽然觉得即便这是场闹剧,自己也不该是那个小丑啊。
  “回哪?”
  “回国。”


第14章 惊悚的替身文学
  “不找了?”文森特转头看向井弦。
  “不找了。等下回中心,我把找卫东的尾款结给你,然后把假结婚的合同取消了吧。”井弦淡淡地交代道。
  “行。”文森特点了点头。
  回到中心后,文森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井弦收拾东西。
  “不多待几天?到处去转转?这几天光找人了,也没逛逛景点什么的。”文森特建议道。
  “不了,累了,想回家了。感激你帮我忙了这么多天。”井弦拿着自己的背包,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
  “你现在去哪?”文森特问。
  “去机场吧。”井弦订了第二天上午的机票,琢磨着去机场找个椅子对付一夜。
  “我送你。”文森站打开门。
  “不用了,我自己走。”井弦拒绝了文森特的“好意”,他怕这货临别又敲他一笔,他是真没钱了。
  井弦提着包,走出了中心,但他并没去机场,而是去了Leo的乐器行,他觉得应该跟他告个别。
  Leo得知他要回国,有点失落:“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等到卫东下次过来,我帮你跟他说啊,让他去找你。”
  “估计你也很难再见到他了。”井弦苦笑一下。
  “什么意思?”
  井弦把卫东辞职的事告诉了Leo,Leo摸着脑袋想想,觉得井弦的推测不无道理,卫东如果不做海员,大概率会离开芒萨,去体验别的人生,那自然是见不到了。
  这个人放弃一段人际关系一种生活方式,就像扔掉陈年的旧物件,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且从不回头。Leo已经算是卫东特例中的特例,但这个特例的前提并不是感情深浅,而是建立在:Leo开的店就在卫东出海的路上,但凡Leo是个上班族,或者店开在老港,估计他们的缘分早就尽了。
  “什么时候的飞机?”Leo问。
  “明天上午。”井弦道。
  “你今晚睡哪?”
  “我准备睡机场。”
  “睡在这里吧,乐器行后面有个小卧室,我明天可以送你去机场。”
  “好。”井弦立刻答应了,他知道Leo不是文森特,不会坑他。
  此时,酒吧开始营业了,店员们打开了灯,挂上了招牌。
  “去喝个痛快吧,记我的帐,我觉得你需要酒精。”Leo慈父般笑道。
  井弦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井弦的酒量就是战五渣,两杯酒下肚,他就开始满脸绯红脑子发飘了,他想去洗个脸清醒一下,竟然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了Nana,那个被他的误会色魔的无辜女人。
  “Nana?”井弦叫住了女人。酒精使人大胆,如果没喝酒时,井弦大概率会避开。
  “Steinway?”Nana也认出了井弦。
  井弦听到这个名字,脸一红,这是他对别人善意表示不信任的标记,但还好此时酒精导致自己脸更红,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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