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重生后宠坏隔壁阴郁小瘸子(穿越重生)——日月十五

分类:2026

作者:日月十五
更新:2026-10-15 02:52:19

  “上辈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别管他们,你好好活着,好好活着行不行?”
  “我求你了。”大滴大滴的泪砸在江淮之的手上。
  他机械地轻抚着林清时的背,黑暗里,没有人看清他微微瞪大的眼睛,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上辈子?林清时在说什么?
  从哪里来的上辈子?
  良久,林清时吸了吸鼻子,缓过神来,刚刚说了什么,他自己都有些迷糊。
  但眼角的泪却实实在在地证明他哭了,略有些尴尬地松开江淮之,他半蹲下来低声道:“上来。”
  江淮之顺从地趴在他的肩上,回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忍不住道:“娟娟跟上。”
  林清时动作一顿,回过头来,按着江淮之的后脑勺,泄愤似地揉了一下。
  江淮之靠在林清时的背上,举着手机,光打在路面上。
  偶尔能听到矿下水滴落的声音,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只有娟娟紧张抓着衣角的力道,让江淮之觉得有些真实感。
  上辈子,林清时为什么要说上辈子?
  他想到自己那始终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是他说的上辈子吗?
  林清时即便背着一个人也走的很快,光亮从一个小点越来越大,终于到了出口。
  娟娟先被接了出去,外面是一个陡峭的坡,江淮之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却被林清时收紧双腿,“老实待着。”
  江淮之听着他微微的喘息声,这么陡的坡还带着一个人怎么可能上去。
  好在杨岳在上头拉紧林清时腰上的绳子,出来时接了两人一把。
  “小淮怎么了?”
  林清时不说话,站稳后,轻轻颠了颠背上的人,抱着更牢一些。
  江淮之有些难为情的解释道:“腿划破了,没多大点事。”
  “什么是大事,流那么多的血不是大事,手掌上磨的一块好皮都没有不是大事。”
  林清时冷着脸看着江淮之手掌膝盖上被磨破的皮,上面还沾着黑黑的煤渣,和其他白皙光滑的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淮之侧着脸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角,之前近乎失控的一幕不是错觉。
  刚刚没有来得及找人算账,林清时踢了脚坐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男孩,“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实话。”
  “要不然我他妈今天就把你扔到坑里埋了。”
  “我不知道,是她自己要进去的。”男孩紧紧盯着小女孩,面露威胁,殊不知在大人面前暴露无遗。
  劫后余生的娟娟缩在杨岳的怀里,忍不住瑟缩一下,嗫喏道:“是,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进去的。”
  江淮之皱着眉,柔声道:“娟娟,没事说实话,你和哥哥怎么说的再说一遍。”
  “不要害怕。”
  林清时听着江淮之无比温柔的语气,托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第99章 白掉眼泪了
  “我,我。”小丫头环抱着杨岳的脖子,小声抽泣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娟娟,不怕,告诉舅舅。”杨岳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是哥哥推我下去的,让我捡球。”
  “娟娟害怕,不想的。”她避开男孩的眼神,微微颤抖着。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男孩的脸上,浮现出来的五指印比脸还要大,指尖部分都没有机会留下痕迹。
  杨岳却丝毫没有觉得解气,他忍着把人一脚踹到洞里的冲动,单手拎着后领子将人提着,大步往前走。
  几人停在摩托车前,杨岳先坐了上去,娟娟害怕地缩在他怀里。
  肿着脸已经被吓傻了,哭都不敢哭的男孩被扔在前面的油箱上,紧张地抓着后视镜上的细杆。
  “你俩坐后头,回家。”杨岳黑着一张脸,打算回去之后,当着黄秋菊的面狠狠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
  “超载了,不坐。”
  “把哥哥先送回去。”林清时动作和缓地把江淮之送到后座上,拍了拍他的肩,“坐稳了。”
  说完他从杨岳手里抱过娟娟,顺便将油箱上的那一只拎了下来。
  “路上慢点,别颠着了。”
  “等等。”车即将驶出去时,江淮之突然喊道,他冲着林清时招了招手。
  林清时虽然黑着脸,但还是乖乖凑过去。
  想来,江淮之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说几句软话哄哄他了。
  江淮之低声说完,林清时的脸越发黑了,他皱着眉,冷着脸:“回去之后在床上等我,哪都别去。”
  江淮之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山,然后就坐着摩托车绝尘而去。
  林清时踹了旁边的兔崽子一脚,“往上爬!”
  他抱着娟娟跟着往上走,没多久,就看到被他扔下的塑料袋里的土。
  该记的不记,该在意的不在意,他说的话是一句都没往心里去,一个小破玩意倒是惦记的很。
  微微泛酸的眼角让他内心更加气恼,白他妈掉眼泪了。
  手里提着一袋土,怀里抱着一个满脸泪珠的孩子,脚边还趴着一个缓过来之后哭哭啼啼的红脸蛋,林清时内心越发的暴躁。
  重生以来,他老老实实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自认为也算是一个文化人,涵养多多少少也算有点了。
  但此时此刻,他气恼地站在荒凉的矿山上特别想喊一句。
  快去他妈的吧!
  杨岳再返回来将几人接回去,他把哭睡着的娟娟放到床上,提着兔崽子把黄秋菊单独拉出去说话了。
  林清时一进门直奔屋里,江淮之正坐在床上,穿着短裤的小腿连着膝盖露在外面。
  这会儿再看又红又肿,混着煤灰更加刺目了。
  江淮之拿着姥姥给的碘酒正消着毒,每碰一下轻轻地嘶一声。
  林清时冷着脸,接过他手里的碘酒,蹲下身来,“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疼的!”
  嘴上说的硬气,下手时却比江淮之自己还要轻柔。
  江淮之微微一个皱眉,他的动作随之一停,忍不住问道:“疼吗?”
  来回几次后,江淮之缩了缩腿,“要不我自己来吧?这么下去,得抹到什么时候?”
  林清时抓紧他的腿,语气很是不耐,“那就老实点,别喊疼啊!”
  江淮之内心默默道:从头到尾他就没喊过一声疼。
  林清时抱着他的腿,细细地将膝盖处的煤粒擦掉,又将已经不再流血,结了一层薄薄血痂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擦了一遍。
  涂完最后的手掌时,他自己的手心渗了一手的冷汗。
  窗外突然传来吵架的声音,黄秋菊气愤的声音异常的高,“那也轮不到你来动手啊!”
  “都打成什么样了!”
  “我的孩子我自己教育。”
  门被猛地一甩,黄秋菊拉着小孩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脸还沾着泪痕的娟娟在床上睡的正香。
  姥姥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这是怎么了?”
  杨岳轻轻阖上门,“没事,我二姐不知道和街上的谁吵起来了,回家算账去了。”
  “唉,这一天天,她这个脾气啊。”姥姥轻叹一声,回去接着切她的小剂子去了。
  杨岳捡起地上的土,拿着筛网一遍遍地过着筛,筛成细腻的粉末状,摸起来就跟流水一样的触感。
  架上大锅将土倒在锅里,下面生着火,等到咕嘟咕嘟冒着土泡,土开了的时候,就可以把切好的面剂子扔下去了。
  杨岳拿着大铲子来回搅拌着,江淮之想出去看看的请求被拒绝了,只能坐在床上,趴在窗户前,隔着玻璃好奇地看着外面。
  土被加热到很高的温度,均匀地包裹着每一颗小面团,直到烤到圆圆鼓鼓焦黄的状态就好了。
  林清时拿来一碗刚出锅的,热乎乎的炒琪,江淮之挑了一颗,看着上面薄薄的一层土,轻轻吹了吹,疑惑道:“上面还有土呢?能吃吗?”
  “能吃。”林清时挑了一颗,随手塞到了嘴里,嘎嘣脆。
  “可是,这是土啊!”江淮之还是有些犹豫。
  “这个土里面不会有人尿尿吧?”
  林清时表情一僵,“知道为什么取高处的土吗?”
  “因为小孩尿的高?”
  “江淮之,不想吃就别吃了!”
  江淮之笑了笑,将手里的那颗塞到林清时嘴里,然后又拿了一颗吹了吹,塞到自己嘴里,咬下去酥酥脆脆的。
  上面的一层浮土已经被他吹干净了,能吃到淡淡的麦香味,偶尔一口下去咬到芝麻香喷喷的,掺着的花椒叶也有一种特别的椒麻感。
  他又连着吃了几颗,越吃越香。
  院子里,杨岳一脸心事重重地搅拌着锅里的土,姥姥在旁边看着火候,嘴里唠叨着。
  “岳子,你都快二十八,该相看就出去看看,前几天你桂姨介绍的那姑娘不行吗?”
  杨岳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催婚。
  不知道自己不结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个个都关心那么多?
  他不知道结婚的意义在哪里?是像他爸一样,天天在外面鬼混,把家里的一堆活儿甩给他妈。
  还是像黄秋菊一样把儿子看的比什么都重,好像有儿子,就有了在婆家耀武扬威的底气。
  ……………………………………………
  我们纷纷也是出息了,带着小淮进小黑屋了呢。
  纷纷表示:很生气,我从小到大,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照顾着我的哥哥,我尊重他,爱护他,我好好学习积极向上,怎么就关小黑屋了呢,哼!
  淮淮摸了摸他的头:宝宝,不生气了,没事的,我们等人来捞吧。
  正在慢慢捞。


第100章 灵魂归处
  他不想成为他爸那样的人,也不想娶像黄秋菊那样的女人。
  想到畏畏缩缩连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的娟娟,他突然觉得他也做不好一个父亲,根本要不了一个孩子。
  他不想成家,也担不起那份责任。
  姥姥自顾自地碎碎念着,杨岳越发下定决心,过了暑就出去打工,走的远一点,就去栓子之前说的缅北。
  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候,江淮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意识却分外的清醒。
  林清时今天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在他的脑海里,很久之前因为彩票而引起的怀疑更加强烈了。
  梦里的情景都是现实吗?是林清时说的上辈子吗?
  他知道上辈子的事情?
  也是因为做梦吗?
  但他转而又想到林清时做着风生水起的小生意,偶尔透露出来的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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