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冷漠舍友一起做梦的日子(穿越重生)——日月十五

分类:2026

作者:日月十五
更新:2026-10-15 02:49:58

  在他打算过去看看时,陆屿拦住他,小声道:“感冒睡觉了”。
  周仁更惊讶了,心想:什么时候他也会管别人的事情了,以前自己在马桶上吐到昏天黑地,也没见他关心过呀。
  有些不放心,他还是想过去看看程淼,刚刚挪到脚步,他清晰地感觉到昏暗灯光里陆屿冷冷的目光。
  他迈出的脚步不由得换了一个方向,唉,算了,好兄弟自求多福吧。
  周仁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安静地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不经意间抬头,透过床帘缝隙,看到陆屿走到了程淼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顺手熟练地将被子掖了掖。
  周仁下巴都要惊掉了,这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陆屿吗?
  这是不可能的,他宁愿相信陆屿会杀人,也不相信陆屿会给人掖被子。
  他把手机摄像头巧妙地藏在床帘的缝隙间,将这一幕偷偷拍了下来,保留好证据。
  周仁边玩手机,边留心着陆屿,非常好,短短两个小时,掖了四次被子,每一次他都精准抓拍。
  后来实在是支撑不住睡意袭上来,强撑着最后的意识,他把手机录像打开。
  想着明天一定要让程淼看看,大半夜的陆屿中邪了,对他都做了些什么。
  陆屿每隔一会儿就会去看程淼一眼,一直磨蹭到12点。
  在他打算上床睡觉时,突然发现程淼的脸有些泛红,一摸额头,是满手的滚烫。
  难道发烧了?陆屿有些慌,他把整只手都贴了上去,掌心滚烫。
  从来没有照顾过病人,陆屿有些手忙脚乱。
  而此时睡着的程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火炉里,喉咙也好像是烧焦了一般。
  煎熬了好久突然感觉到额头上多了一抹清凉,他禁不住蹭了蹭,还想要更多的舒爽。
  没一会儿,这凉快就没有了,他不满地哼唧着,然后整个人就被扶了起来。
  温润的水从嘴唇顺着喉咙往下流淌,仿佛干涸已经的麦田终于得到了灌溉。
  正舒服着,突然,嘴里被塞进了一个苦涩的东西,他想用舌尖推出去,一大口水又被灌了进来。
  咽下去,耳边的声音催促着,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还是想推出去。
  却感觉下巴被一只手禁锢着,“咽下去,否则喂的更多。”这声音好凶。
  他只得乖乖地吞着,好苦啊!
  终于又一口水灌进来,冲淡满嘴的苦涩。
  陆屿看着程淼终于吃了退烧药,扶着他躺在床上,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将毛巾用冷水浸湿,笨拙的敷在程淼额头上。
  害怕程淼的温度降不下去,陆屿干脆坐在床边,每隔一会儿,更换一下毛巾。
  寂静的深夜,耳边清晰的呼吸声,渐渐缓了下来,额头的温度终于不再滚烫。
  此时此刻,陆屿松了一口气,内心安定下来,他靠着床边的栏杆,看着沉睡的程淼,不知不觉间也睡着了。
  第二卷:第一梦:古镇女孩


第6章 我程淼淼回来了
  睡梦中的程淼渐渐感觉不到周围的声音,意识时有时无,昏昏沉沉间,他仿佛坠入深渊。
  他狂奔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始终无法挣脱,他蹲下来,大口地喘着气,这黑暗无边无际,让人莫名心慌。
  程淼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集中注意力专注地盯着远处的一点。
  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思维却慢慢地越来越涣散,他极力地想要让自己更加清醒,眼皮却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然后就再无意识了。
  直到高亢的鸡鸣声响起时,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让程淼突然惊醒。
  他眯着眼睛,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疲累而导致精神状态不太好,这个梦做的好久。
  要不是“鸡鸣声”自己还醒不过来。
  不对,程淼突然清醒过来,宿舍里哪来的鸡?
  他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发现这里压根就不是宿舍。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打量着周围,一整套八十年代特有的粉红家具,配着浅绿色的地板,在后世看来难以理解的审美,却是这个年代的潮流。
  程淼看着墙上的整齐贴着的挂历纸,摸了摸身下暖融融的褥子,有些难以置信,直到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淼淼,怎么现在就醒了,是妈妈吵到你了吗?”熟悉的女声响起,来人一双粗糙的手又将他塞回了被窝。
  “外面怪冷的,盖好被子。”
  此时此刻,程淼看着年轻了好多岁的妈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他终于确信自己应该还是在做梦。
  身下是北方才有的大炕,在南方度过第一个冬天时,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念家里暖烘烘的炕。
  好在梦里可以再享受一下,在妈妈轻轻拍打下,睡意一点点袭上来。
  半睡半醒间他听到“淼淼,妈妈去卖菜了,你接着睡吧!”
  程淼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是踏实,等到他睡醒时,天已经大亮了。
  程淼下意识坐起来先环顾周围的环境,仍旧是熟悉的家具,这个梦是要做多久?
  他划拉一声拉开着窗帘,大片的光洒了进来,外面亮的有些刺眼,白茫茫的雪覆盖在整个院子的地面上,洋洋洒洒的雪花还在往下飘着。
  虽然是冬天,但房间里面却让人热的有些冒汗,程淼坐着发愣,这样真实的感受,难道不是在做梦吗?
  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发现没有一丝痛感,果然还是梦吧。
  愣神间,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门的推开,传了进来,“懒娃子,再睡就变成猪头了,还不起床。”
  程淼听到这个声音,心下意识一紧,这个人算得上是他的童年噩梦。
  小时候父母天还没亮就去赚钱了,爷爷奶奶在乡下,没有人照顾他,所以专门托了邻居家的老奶奶,叫他起床,给他做早餐,按月给钱。
  老奶奶嫌钱少,但又觉得苍蝇腿再小,也是块肉,所以明面上笑呵呵地应下来,背地里却将气撒在了小小的程淼身上,经常骂他,气急了还会在程淼白嫩的屁股上来几个巴掌,很疼。
  但没过多久痕迹就就散掉了,这让程淼一直没有证据揭发她。
  小时候的程淼是很怂的,在她的威逼恐吓之下整整苟了三年,直到搬家才逃离了魔爪。
  长大后,程淼每每回想起这段岁月,都忍不住恨地牙痒痒,那时候的自己带着忍辱负重的怂。
  而现在刚好就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程淼不忿地看着走进来的老太婆,站在炕上居高临下地叉着腰叫嚣着:“呵,老巫婆,我程淼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惯着你了,你说话再这么难听,我就揍你!”说着,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那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老脸上的菊花般的皱纹颤抖着,佝偻着的身影却异常灵活,敏捷一晃就把程淼拿捏了。
  程淼被一把抓住,稳稳地按在了炕边上,松垮的棉裤被拽了下来,在树皮般粗糙的手掌下,白嫩的屁股发出了第一声脆响。
  屁股上传来的清晰刺痛,让程淼懵了,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自己掐不会疼,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梦,是冬天的棉裤太厚。
  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回到小时候,辛辣辣的疼逼着他发达的泪腺冒出一串串的眼泪,他哽咽道:“我要告诉我妈妈,你是个坏人。”
  听到这里巴掌声变得更加清脆,程淼奋力地挣扎着,奈何力气不够,被单方面碾压着。
  “小东西,毛都没长齐还想揍我!以后还敢不敢了?”
  即将落下的巴掌让程淼更加悲愤,他突然意识到年幼的自己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惜实力悬殊过大,最终只能苟着。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住地抽噎着,小声呜咽道:“不,不敢了!”
  他又接连求饶了好几声,巴掌才渐渐停了下来。
  终于不用再挨揍了,程淼换上了衣服,乖觉地喝下了一大碗难喝的粥,然后被送到了学校里,一路上作为一个三年级小朋友的他都安静如鸡,丝毫不敢忤逆。
  直到坐在座位上,程淼才有了一种真实感,他把下巴颌抵在桌上,所以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回到小时候?这真的不是梦吗?
  程淼有些发愁,这件事看起来毫无头绪,难道要再长大一次吗?
  程淼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疼的屁股,还得再挨一遍打,再学习,再高考,说实在这样的苦日子他不想再过一遍。
  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现在的智商,小学,初中都可以跳级,高中也可以略微跳一跳,再换个角度想,也许这辈子他就要成为传说中的12岁就考上大学的神童了。
  程淼突然又充满了期待,满心幻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桌的小男孩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了。
  刚刚走进教室的程淼瞪着一双泛红的眼睛,里面盈盈的水光,一看就是刚刚哭过,看起来委屈极了。
  坐下来后,他先是一脸的疑惑,然后是愤懑,最后是嘿嘿的傻笑,这样短时间的表情变化在一个小孩脸上显得很是怪异。
  从程淼进门的那一刻,陆屿就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他的舍友,那双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就连委屈的表情一模一样,完全是缩小版的程淼。
  但看到他奇怪的表情,陆屿有些怀疑难道程淼小时候是傻子吗?


第7章 陆屿也来了
  他伸手戳了戳前面的人,那人纹丝不动,他又伸手一戳,加大了力气,终于打破了那人的幻想。
  “干嘛呢!”程淼不情愿地回过头来。
  “啊嚯”他心里一惊,这人的眉眼很是熟悉,特别是这样泛着冷意的目光似曾相识。
  他从来没有在第二个人眼里见过,脱口而出道:“卧槽,你不会是陆屿吧?”
  “嗯”
  果然这惜字如金的风格只能是他,程淼有些疑惑:“我们是小学同学吗?”
  “我记得你是南方人吧!难道是我忘记了吗?”
  “你怎么也回来了呢?”
  陆屿皱着眉头,刚想问什么,一个粉笔头飞速地砸了过来,正中程淼的课桌。
  “程淼,上课多久了,还回头讲话。”
  严厉的女声吓得程淼一颤,匆忙回头。
  他菊花一紧,背挺直,小手乖巧地交叉放在了桌子上,头微微昂起,不到两秒钟,一套流畅的动作就完成了,这该死的刻在DNA里的记忆。
  程淼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见黑板上的声母韵母,前后鼻音,发现自己好像看不太懂,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中。
  陆屿低着头,冷静地梳理着现在的情况,他是被冻醒的,醒来时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冰窖般的屋子里,破败的家具,冻的梆硬的馒头,除了他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走到院子里,满院铺满的白雪只能判断出这里应该是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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