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冷漠舍友一起做梦的日子(穿越重生)——日月十五

分类:2026

作者:日月十五
更新:2026-10-15 02:49:58

  看了许久的星星,圆子靠着他怀里,终是挡不住睡意,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身影放慢脚步走了过来,“少卿,你回房休息一会吧,我来守一会儿。”是宁远。
  “师兄,不碍事,我想陪一会儿老师。”许少卿轻声道。
  “那师兄和你一起。”宁远也径直坐过来,这才看清许少卿怀里有一小孩,“这是?”
  “是老师带着的小孩。”许少卿扯过旁边毯子盖在圆子身上。
  “少卿,我觉得现局势有些乱。”暂时脱离诡谲莫测的朝堂,难得两人能聊一聊,宁远忍不住开口道。
  “无碍,不用多久,忠亲王便要倒台了!”许少卿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当年老师的话再加上他这些年的一再查证,终于清楚了始末。
  为了一件扑朔迷离,子虚乌有的长生之物,他全家被陷害致死,抄家抄的恨不得把墙皮都刮掉,最后却什么都没有。
  此仇不报,他有何脸面为人子。
  “少卿,你太急了,若是将忠亲王逼到狗急跳墙就得不偿失了,当徐徐图之。”
  许少卿没有应声,他不是不知道,但他害怕来不及,皇上越来越倚重于他,他知道皇室秘辛也越来越多。
  若有一日狡兔死,良狗烹。
  他怕他来不及手刃忠亲王,即使死了也无颜面见爹娘。
  此生的骨肉至亲,良师益友他几乎都没了,唯独怀里还有放不下的小傻子。
  “师兄,若将来我有什么不测,你帮我看顾着点他,圆子心思剔透,至纯至善,老师放心不下他,我亦是。”许少卿郑重其事道。
  “干嘛呢?这是托孤吗?你好好活着,哪里用得着找别人。”宁远皱着眉头不满道。
  “谢谢师兄。”许少卿知道他会帮的。
  等到沈老下葬,两人告假的日子早已至。
  许少卿亲自去了一趟秦二娘家,和圆子告别。
  “圆子乖乖的,哥哥要走了。”许少卿摸了摸圆子的头,他比之前长高很多。
  “哥哥的事情快办完了吗?”圆子不舍地看着他,想让他别走,但阿娘说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快了,等办完,哥哥就回来陪你。”许少卿转身看到挂在门上的铃铛。
  微风吹过,两个小铜铃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本以为下次见面还要很久,但万万没想到不足一月他就回来了。
  不想这次却是死别。
  皇上等不及了,忠亲王刚被抓入大牢,他就将许少卿宣入宫中,“许卿可知朕突然招你入宫是为何?”
  当今皇上已经年逾五十,从他二十岁登基到现在,已经被忠亲王牵制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来他殚精竭虑,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无论内里又多么憋屈愤恨,面上都端着一派温良宽厚。
  许少卿微微颔首,“臣不知。”
  “朕知晓你与忠亲王之怨,弑亲之仇,为人子女如何能不报,现下朕给你机会,小禄子,端上来。”
  小太监端着托盘上来,上面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刀给你,能不能杀了他,就是你的本事了。”
  许少卿目光沉沉地看着那把刀,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论今日他答不答应,忠亲王都会死,而且一定会是他杀的。
  他拿过刀,跪在地上,恭敬颌首:“臣叩谢皇上。”
  皇上内心叹了一口气,许少卿不能留,若是太平盛世,倒是能成全一番君臣之谊,罢了。
  “许大人,走吧,奴才带您过去。”小禄子在前面引路。
  许少卿握紧刀,跟在他身后。
  紧闭着的牢门被慢慢打开,忠亲王手脚带着镣铐,看起来精神萎靡。
  许少卿冷冷的看着他,这些年来,他无数次看他,都恨不得将人剥皮抽筋。
  “许大人您自便,奴才在外面等你。”小禄子关好牢门,退居外室。
  忠亲王坐在地上,嗤笑一声,“我的好侄儿派你来杀我吗?不过就凭你一个文弱书生?你也配。”
  忠亲王是马背上长大的,这一生南征北战,一身的好武艺。
  “你为何要抄许家满府?”许少卿没有理他奚落,径自问道。
  “因为一个物件,被你爹买走了。”忠亲王打量着他随口道,态度有些漫不经心。
  “所以,你找到了吗?”手的刀被握的紧紧的。
  “没有。”
  许少卿咬着牙,愤慨道:“就为了一个找不到的东西,你诬良为盗,让我许府众人受尽屈辱,含恨而终。”
  “各凭本事罢了,若你今天能杀了我,我亦可坦然接受。”
  话音刚落,两人打斗在一起。
  不知多久,忠亲王被狠狠压在地上,许少卿青色的官袍上是一道又一道刀刃划出的血痕。
  他嘴角渗着血,刀抵在忠亲王的脖颈上。
  那人却毫不在意,轻笑一声,“若不是皇帝狗贼给老夫下了药,我怎么输给你一介书生。”
  “好了,动手吧,老夫早就活够了!”


第194章 半夜
  眼前慷慨赴死之人,让许少卿有些不解,他愤然道:“既已活够,缘何你要追求长生不老?”
  忠亲王笑出声,胸膛颤动着,他眯着眼睛,仿佛看到此生最爱的那个女人,为了救他,她被一箭穿心而过,没有了小柔,他活着有什么劲。
  “老夫从未想过长生不老,我要寻得那铃叫回溯铃,时光回溯,若能回到过去我必要救下我此生珍爱之人。”
  “什么铃?”许少卿心下一紧。
  忠亲王看着他脸色一变,眼里闪过奇异的光彩,“果真是有的吧,一对小铜铃,可惜了。”
  “唉,没有意思了,杀了我吧,小柔已经等我许久,老夫也该与她团聚了。”
  半晌,许少卿手里的刀始终没有划下去,那个铃铛,他给圆子的那个铃铛?
  “小子,老夫劝你一句,今日你杀了我,便尽早将那铃铛处理掉,我那阴险的皇帝侄儿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世间谁人不会想倒转时光呢。”
  说完,那人就直直地撞在许少卿的刀上,嘴角含着笑意,满足地闭上眼。
  许少卿看着手上喷涌而出的血,有些愣怔,牢门被缓缓打开。
  小禄子蹲下身确认地上的人已咽气,便走到许少卿面前,从瓶里倒出一颗药,面无表情道:“许大人,皇上赐药。”
  许少卿轻笑一声,接过药,低声道:“会立时死吗?”
  小禄子愣了一下,他和许少卿同作为皇上的贴心之人,这些年也打过不少交道。
  如今看他这样,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叹息道:“尚有五日。”
  当今皇上果真是算计地天衣无缝,五日后许大人大仇得报,心下了无牵挂,服药自尽,合情合理。
  他将药一口吞了下去,“麻烦公公告与皇上,念臣多年辅佐,准臣离京回家。”
  小禄子有些疑惑地想,许大人还有家吗?不是都被抄了吗?
  他派人报了上去,皇上先召人进来问了一番后,才准奏,特地派小禄子一路护送。
  而此时此刻,小圆子正一个人无聊的待在院子里,挖着树下的土。
  一阵风吹过,门上的铃铛发出声响,风骤然迅疾,吹着两个铃铛不断晃动。
  圆子急匆匆跑到院子的挂绳处,将阿娘早上晾好的衣服收回去。
  风越吹越猛烈,悬在门上的铃铛,晃了几圈,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铃声终于停了,圆子几步跑过去把铃铛捡起来。
  他试着往门上挂,但怎么也够不着,只能沮丧的将铃铛放在门后,等阿娘回来再挂上去。
  天略有些擦黑,秦二娘才回到家中,她今日去当铺查账,无意中瞥见几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便拿回来给小圆子玩。
  一进门,圆子就迎上来,“阿娘,我饿了。”
  “小猪崽,怎地又饿了?”秦二娘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阿娘给你带了枣糕,还热着呢!”
  说着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圆子,还有一个小盒子。
  秦二娘将盒子放在一边,“这阿娘给你带的好东西,先吃,吃完再看。”
  圆子乖乖地点了点头,几口就吞掉一块枣糕,然后眼巴巴看着盒子。
  秦二娘有些好笑的打开,里面有一个小拨浪鼓,一把小木刀,还有一串小铃铛。
  圆子一眼就看到了铃铛,他的铃铛怎么在这里了?“阿娘,挂上去!”
  他晃着铃铛,指了指空着的门框。
  秦二娘疑惑地看了一眼,原先的铃铛怎么不见了。
  她今日看着这铃铛和家里的有些像,便想着拿回来挂一起,不想家里的竟不见了。
  不过一个小铃铛没就没了吧,她接过圆子手里的铃铛又挂了上去。
  “阿娘去做饭,圆子自己先玩一会儿。”秦二娘往厨房走去,地上的铃铛在推门的一瞬间滚到旁边的柴垛里。
  圆子自顾自地摇着手里的拨浪鼓,声音闷闷的不好听,他随手一扔,又拿起刀,去院子里挖土了。
  吃过晚饭,洗漱后,两人早早睡下。
  半夜时分,秦二娘突然惊醒,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莫名的慌张。
  她坐起身来,外面的天如墨般漆黑,想来离天亮还很早,将圆子身上的被子重新盖严实,复又躺下。
  就在她即将入睡之际,寂静的夜里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就静了下来,随后又响了几声,秦二娘有些不安。
  村子里的人住着比较分散,养狗的人也不少,但很少会半夜吠叫,而且叫声越来越近。
  她的心砰砰的跳着,坐起身来,屏着呼吸,听着远处的声音,她的直觉一向敏锐,现下感觉就是不太好。
  她将睡着的圆子叫起来。
  圆子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看着她,“阿娘,瞌睡!”
  “乖圆子,不睡了,起来。”秦二娘将他抱起来,摸着黑匆忙下床。
  这时门口的抵柱上的鸡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因着只有孤儿寡母两人住着,秦二娘每日睡前都会将大门抵上,在抵柱上放一颗鸡蛋,如有什么动静也能留意到。
  此时她心里一紧,揽着圆子紧紧的,目光扫到放杂物的那间土胚房。
  慌忙跑进去后,将圆子一把塞到柜子里,声音压的极低,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圆子,待在里面不许出来,要不然娘再也不要你了!”
  “阿娘,圆子要和你一起。”圆子有些害怕地拉着她的衣角。
  “闭嘴,安静待着。”秦二娘的声音很凶。
  黑暗里,她只来得及再最后看一眼,“圆子要乖。”这一声极其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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