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驯养(近代现代)——青梅来煮桃花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5 02:48:33

  被重新捞回了被子里,沈聿才注意到自己衣裳没穿完整。就上半身被套了件大T恤,下半身穿着条内裤。T恤的长度正好只盖到他的屁股,余下的两条腿就这样晃荡着,露出来的地方还有不同程度的红印和咬痕。


第107章 哥在乎吗?
  这,这,这……
  沈聿耳根的红气一下就泛上来,猛地将被子扯过来,盖住自己。
  虽说他快三十了,但还是要点脸的。一看到这些痕迹,他就想到自己那时爽到的表情,以及那几十遍“星野”。
  属实是一回生二回熟,许星野不愧是学霸。
  妈的,艹!
  沈聿这一下扯得太猛,连带着将许星野那边盖住的部分也扯了过来,于是许星野整个上半身就露了出来。
  许星野穿得比他还少。
  他身上至少还套了件T恤,可许星野上半身,什么都没套。
  就这样光着膀子,露着腹肌和胸肌,以及那胸肌和背肌上,缠着的绷带。
  许星野的肌肉线条并不鼓囊,相反,白皙娇嫩的皮肤上,那薄肌的力量感却并不弱,不然也不可能抱得起他来。
  但沈聿的注意力没放在他的身材上,反而瞥向许星野缠着的绷带。视线随着绷带往其他地方看,这才瞧见他身上那些看着过了些时日,但依旧没好全的伤。
  沈聿的指尖不自觉的探上去,“这些伤,是击打伤。哪儿来的?”
  这话一出口沈聿又后悔了。
  是的,又。
  事实上从刚才许星野被烫伤,他下意识训斥许星野,并做出要去找药动作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如今,不过是悔上加悔。
  想到自己被一个疯子抢婚、下药、还囚禁在这房子里没得自由,转头却还关心这疯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沈聿就郁闷。
  习惯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他对许星野的关心就像是已经刻进了骨血里的一种连锁反应,不用大脑支配就已经冲动行事了。
  本以为这次被许星野抓到由头,又要顺杆子爬了,可许星野却出乎意料的,只是淡淡说了句,“没事。”
  说着,就满不在乎地伸手想拉被子盖上。
  沈聿越想越不对劲,本来不想管的,可语句在唇间囫囵了一圈,还是将刚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我在问你,伤,哪儿来的?”
  “打架打的。”
  “在哪儿打的架?”
  “我不想说。”
  “是真不想说还是在等我自己猜呢?”沈聿盯着许星野,语气有些嘲弄,“许星野,别装了,你若真不想说,就不会在我面前暴露伤口了。”
  见识到许星野的另一面后,沈聿已经没法将他当成那个单纯老实,在学校被霸凌还一声不吭的小朋友来看待了。
  许星野比他想象中聪明,会伪装,但沈聿也并不是傻帽。他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并不低。很多事情,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并不代表他可欺。
  沈聿的话后是长久的沉默。
  许星野半敛着眸子,没去瞧自己身上的伤,反而盯着手指上刚才被烫出来的水泡。
  “哥在乎吗?”许星野问。
  不知是在问水泡还是在问他这个人。
  沈聿抿紧唇,没回话。
  “既然哥不在乎我,又为什么老表现出还关心我的样子,让人误会呢?”
  许星野声音低着。
  窗外的初雪簌簌而下,比之前落下的雪花瓣更大更重了。沈聿似乎能听到那雪花落到地上的声音,像鼓点一样,砸到他心底。
  沈聿望着窗,而窗前,隔着许星野。
  眼前的少年发丝细碎着,那张精致的脸上染着委屈,像是绷不住了要哭一样。以至于沈聿分不清自己此刻是在看雪花,还是在端详许星野。
  “哥总说我是你的。可我明明是你的,你却选择抛弃我,跟一个什么都不如我的女的结婚。明明都已经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关心我身上的伤哪儿来的呢?就算是我故意暴露的,但哥装作没看见不就行了?”
  许星野的话听起来像是小朋友的碎碎念,惹得沈聿眼皮子跳腾了两下。
  什么叫什么都不如他的女的?他是块宝吗?谁都比不过他!
  还有那句,装作看不见就行了,他倒是穿件衣服让他看不见啊!
  沈聿抬手捂住了脸,一副被他打败的表情,“许星野,你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但凡有个点头之交的关系,看到对方身上有伤,也会问一问的吧。更何况,我们……”
  余下的话戛然而止,断得让人抓心挠肝。
  “更何况什么?我们什么关系?”许星野凑过来。
  “更何况我们除了点头之交,还有仇。”
  这句话明显不是许星野想要的答案。他挑了下眉,“是啊,为了报仇你得关心仇人在哪儿受的伤。”
  许星野这话接得阴阳怪气,沈聿掉进他的圈子里圆不回来,直接破罐子破摔,“你就当我犯贱行了吧。”
  沈聿的话音刚落,许星野就扑了过来,将他抱住。
  许星野脑袋靠在沈聿怀里,拿脸去蹭沈聿的脖颈和胸膛。
  他细软的发丝随着动作在沈聿颈间晃动着,触感绵绵的,像毛茸茸的小狗。
  “聿哥明明就是在关心我,聿哥明明就是在乎我,聿哥明明就是在喜欢我,还不承认。聿哥口是心非的样子可爱死了。所以聿哥我可以亲你吗?”
  “啊?”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沈聿没懂这几个句子之间能连接起来的因果关系。
  但许星野也不需要他懂。
  因为那句话只是通知,并不是商量。
  许星野的话音落下,人就已经从沈聿怀里爬起来,朝着他的唇亲了过去。


第108章 这该死的疯子!!
  可刚贴了一下,还没进一步,后脑勺的头发就被沈聿揪住,扯开,“别得寸进尺,药箱在哪儿?我去找来给你涂药。”
  “这点伤不用涂药。”
  沈聿没理会他,自顾自起身打算自己去找。这次他有了准备后,站起来腿倒是没软了。
  他往客厅的方向刚走了两步,手马上被许星野拉住,“我自己来就行。如果哥真要找,我跟你一起。”
  沈聿晃了晃手想挣开,许星野攥着他手指的力气就收得更紧。
  “呵,”沈聿笑了一声,刚才稍有缓和的面色瞬间又冷了下来,“怎么,怕我趁机跑?这大晚上的,我能跑哪儿去?”
  “没有。”许星野虽然说着没有,可手却没松。
  “你防我跟防贼一样!许星野,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许星野沉默了几秒,手劲松开。
  “哥你自己去吧,药箱在墙那边第二个抽屉柜里。”
  沈聿走了过去。
  别墅的客厅有些大,抽屉柜离煮了火锅的落地窗有一段距离。沈聿摸上吊灯的开关,灯一开,室内整个都亮堂起来。
  于是沈聿得以在打开柜子找医药箱的时候,观察整个屋子的格局。
  靠近他手边的位置有扇窗户,不高,拉开就能跳出去。
  别墅外不是密林,是僻静的小巷。只要能跑到院子里去,他就能翻过外墙。等上了街,报警就安全了。
  但,若是报警,许星野就完了。
  他大学还没毕业,若是有了案底,以后考研升博找工作几乎都有影响。
  很奇怪。
  他明明这么多年养着许星野就是为了报复,可为何如今单单想到让许星野前途会受到影响,他都难以接受呢?
  难道他对许星野,真的生了别的什么心思不成?
  还是说,这几次不正常的床上关系让他迷失了?
  可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他得出去。
  他不是许星野这种小孩子,他有他不能逃避的责任。白家与他不止有姻亲关系,还有合作关系,他不能把这烂摊子丢给白行长一个人。
  就算要解除婚约,那也得双方交流协商才行。
  “哥,你东西再不拿来我的伤可都要好了呢。”
  许星野的声音打断了沈聿的思绪。他回神,发现许星野已经走了过来,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想什么呢?盯着这窗户。”
  许星野最后这句问话声里,刚才跟他撒娇绕话的少年的音色散去,陡然换成低沉阴鸷的嗓音。
  “哥不会是在想怎么逃出去吧?别想了,只要有我在,你哪儿都去不了。”
  许星野说着,沈聿只听得“咔嚓”一声,手腕上,又扣上来一只锁链。只是,这次跟连在床上的那只不一样,链条的另一端,连着不是床柱,而是许星野的手腕。
  许星野将自己,跟他,绑在了一起。
  这样确实只要有他在,自己哪儿都去不了了!
  这该死的疯子!!
  沈聿摇晃着链子,唇抿得死紧。
  果然,心疼疯子的他,才真是有病。
  许星野像是没看到沈聿的表情,他那只没跟沈聿绑在一起的手往上移,自己将医药箱拿了下来,然后将治烫伤的药膏和棉签摊开放在沈聿手边。
  声音又带上撒娇的意味。
  “哥,烫得好疼,你帮我涂药好不好?”
  ——
  另一边,晏清河从周家宴席中出来,脸上刚才寒暄时蓄起来的笑意消散。
  他刚要开车门,晏知雅从里屋出来,“哥,你大衣忘带了。”
  说着,就向前走了几步,踮脚,要将外套给晏清河披上。但晏清河伸手将外套拿到手里,甩进了车后座,“我一会儿还要开车,衣服穿太多不方便。”
  外面还下着雪,就两句话的间隙,两人头上都沾了好些雪花。
  晏知雅望着雪,伸手接了几片,“哥除夕夜还往外跑,是有沈聿的消息了吗?”
  “没有。”
  “那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嗯。”晏清河不想跟她多说什么,弯腰钻进了车里,“进去吧,妈和小舅舅还等着呢,外面冷。”
  “好。”晏知雅转身往里面走了两步,但又想到了什么,重新退了回来,“哥,你日记里写的,其实都是真的吧。你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沈聿了,对吧。”
  晏清河望着她,“所以呢?有屁就放。”
  “我就是好奇,既然你明明喜欢他,当初为何还要撮合我跟他在一起啊?”
  她还真好意思说!晏清河一个暴栗敲过去,“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惜,你也不中用!”
  明明是晏知雅先认识的沈聿,结果反倒让白家那还没毕业的小女生钻了空子。
  “还说我呢,哥不也一样吗?”晏知雅揉了揉自己被敲疼的脑袋,“暗恋人家那么久,又是室友,还朝夕相处呢,人家还不是没看上你!”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