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驯养(近代现代)——青梅来煮桃花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5 02:48:33

  “小聿现在马上30岁,正是男人正好的年纪。而你还年轻,你这个年纪,贪玩,说的话也好听,自然是好。可等过几年你厌倦了,玩够了,要分开了,小聿呢?小聿怎么办?”
  “我绝不会提分手。”只会聿哥不要我。
  后一半话许星野没说。
  温执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这场关系散还是离的缰绳,一直握在沈聿手里。
  但沈聿,在他手里。
  沈聿说得对,他们互为掣肘。只是这个掣肘,不仅是幸运儿计划里的,也包含在两人的关系里。
  只要一方不散,另一方终会被牵制,被转换,被相伴到死。
  他不需要向温执解释这些,眼下温执想要的,也不是这些。
  作为最疼沈聿的人,外公的目的,不过是求一个安心。
  许星野懂温执的想法,所以他继续开口,“如果外公不放心,觉得我年轻会耍滑头。我可以现场签一份婚前协议,将我名下不动产、现金、银行存款和股票等合法收入全部上交。若我之后做了什么错事,可以凭此协议直接让我净身出户。”
  “呵呵呵,”温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你那三瓜两枣,谁看得上?”
  许星野一直在上学,日常开销和住房都靠沈聿养着,撑死了能有个几百万。这些钱,还不够他请一次打手的。
  但下一秒,温执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听见许星野说:
  “应该也不算少吧,算上原家给的那套别墅,我个人账户上资金加上不动产的金额,有五亿。股票另算。”
  以“亿”为单位?!
  虽然没有动辄扯百亿,但五亿也不是许星野这个年纪能办到的事情。
  温执眯起眼,“小子,不要为了让我同意你和小聿在一起,就向我撒谎充大款。”
  “如果外公需要,我可以明日就跟你去办理财产公证。”
  看许星野言之凿凿的,温执也不好说不信。只好将话题稍微绕开了些,回到了许星野一开始说的股票问题。
  “你持有的是哪家的股票?”温执问。
  “临基生物、维远、原家和玖月。”许星野说完补充解释,“临基生物和维远各占5%,原家13.2%,玖月全股。”
  临基生物和维远都跟沈聿有关,占股不为掌权,只为观察公司动向,5%足矣。原家的那些股份,原臣送了一部分,他自己开小号买了一部分。
  至于最后的玖月,是他自己创的企业,多年前。
  公司IP设在国外,专门用来运营系统漏洞修复和维护技术,培养这类技术人才。规模不大,但是上市公司,因为打响了名气,加上业绩好,股价一直在涨。但创始人始终百分百持股,没人能买的进。
  凡是在业界有点名头的老板,没人没听过这个外国公司。
  “所以你是……”尾音没说,温执谨慎得很。
  这公司在国外算正规,但在国内却算不上。
  许星野搞的这些东西,多少算暴利行业。说好听点叫技术修复,说难听点叫网络黑客。只不过表面生意正常,不管线上线下都查不到漏洞,所以才一直长青着。
  百分百持股不放股,这决定相当正确。
  许星野将自己这么大一张牌告诉他,对沈聿的决定,绝不是一点点。
  “你小子,藏得挺深啊。小聿知道吗?”
  许星野摇了摇头,“知道了我还怎么吃软饭?”
  “嘿……”
  按照温执之前的设想,沈聿该跟一位名门闺秀结婚,平平安安过一生,这就够了。
  现在,来了这么个玩意儿,表面上名门闺秀的样子,背地里啥都干。沈聿只怕是会被拿捏得死死的。
  温执还注意到,许星野刚才提到沈聿的时候,用的不是“爱护”,是“爱戴”这个词。这表明他的确有将沈聿捧在高处。
  但愿许星野对沈聿的爱,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能长久一生。
  温执叹了口气,有些卸下心防,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瞧见床上躺着的人眉头一皱。


第214章 你的记忆,是不是拨回正轨了?
  很轻的一下,但温执确实看见了。
  不过他没声张,反而将视线重新转了回来,盯着许星野。
  然后,他刚才卡在喉咙里的话就峰陡然一转,眼神又变得严厉起来,“你不要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糊弄我们这群老人家。不知道小聿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家是很传统的人家,所以要进我温家的大门,不容易。起码得……”
  温执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悄摸瞥了沈聿一眼。
  “起码得从温家主宅三公里外开始,三步一跪,九步一叩首的,自己走进温家来,我们才认。”
  什么鬼?这已经不是传统了,这妥妥的整人啊。
  许星野抬手捏了捏鼻梁骨,“外公你确定这是温家的传统,而不是特意为我临时设的?”
  “就是为你设的。怎么了?”温执说得理不直,气也壮,“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还在那边大放厥词说能跟小聿一生一……”
  “世”字还没说完,就被许星野突然起身的动作是给打断。
  许星野从椅子上站起来,很突兀地走近温执,然后屈膝,双腿一起,跪了下来。
  “如果这是外公承认我的考验,我愿意遵守。三公里,恐怕还不够让外公消气。我便从这里开始,先给外公跪地叩首。”
  说着,就要朝着外公拜。
  温执坐在轮椅上,不方便俯身,赶紧招呼旁边的外婆,“快拦住他,我还没死呢,就对我又跪又拜的,当上坟呢!晦气晦气!!”
  外婆伸手想许星野扶了起来,但许星野僵着力,她一下竟还没扶得起来。
  “起来!别在这儿丢我的人了。”
  床上突然传出声音,许星野愣了半秒就反应过来,马上站起来,往沈聿床边凑。
  因为就近原则,从温执在的这边过去显然更快。所以,温执瞧见,刚才还跪地要给他叩首的许星野,此番为了更快 摸到沈聿那边去,直接伸手推开了他的轮椅,用身子将他挤开,占领了他的地盘。
  “你……”
  温执刚想发火,外婆就出了声,“哎哟,你们光顾着聊天,连小聿针水快完了都没瞧见。我按了铃,护士马上就来拔针了。有什么话,等拔针后再聊。还得请医生来看看。”
  果然,话音一落,护士就走了进来。
  许星野将沈聿扶起来,让他后背靠着枕头坐着,等护士拔完针头,他伸手替沈聿将针孔按住。
  接下来,是医生的来来去去。等人全都撤完,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
  从沈聿醒来到现在,许星野没说过一句话,也没间隙说,只是拿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望着沈聿。
  但一眼,便胜过千言万语。
  沈聿耐心回复着医生的问话,时不时拿余光扫到许星野的时候,许星野的眸子都是紧随着他的。
  沈聿能看出来,许星野的目光中有探究,也有慌张。
  他可能一边在猜测着他是不是有了记忆,一边又在思考若还是老样子,该怎么将昨晚的荒唐给圆回来。
  从他认识许星野的第一面,许星野的情绪就不外露,后来,知道他的真面目后,也明白他善于隐藏自己的面部表情。
  阴暗的疯子与纯善的学生无缝切换。
  可遇到感情问题时候,却又迷糊。尤其是摸不住他心思的时候,许星野脸上的表情丰富,好懂得很。
  等医生一走,许星野就伸手握住了沈聿的手,欲言又止,“哥醒来的时候说,我是你的人。你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沈聿挑眉,唇角略微勾起一丝不明显的,往上的弧度。
  “你的记忆,是不是拨回正轨了?”
  许星野问的这句话很忐忑,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说不准是激动多一点,还是恐慌多一点。
  沈聿摇了摇头。
  许星野眼中的那点希冀就黯淡了下来,整双眸子耷拉着。
  但下一秒,许星野的脸上,就搭上来一只手。
  沈聿拍了拍许星野的脸,收起了故意调笑他的心思,“我摇头的意思,是觉得你说得这句话不对。不是拨回正轨,是往前又迈了一大步。”
  沈聿说到这里,望了望许星野旁边黑着脸的温执,眸光又转回来,“毕竟,你都一个人搞定了我外公,还免了一顿毒打。”
  这句话看似只是在说许星野和外公,可实际上,已经是承认自己记忆正常了。因为沈聿还记得,他说带他去见外公,会挨打的事情了。
  许星野握着沈聿的那只手,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着。脸上的表情先是笑,但又像是有些委屈,又敛了笑。可笑容敛起来后,又觉得这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于是又咧开嘴。
  就这样不知是笑还是嗔的反复了两次后,许星野直接倾身过去,也不管这里有没有人在,搂紧了沈聿。
  沈聿觉得眼前像是有只大狗狗朝着他扑了过来,不会说话,只会窝在他颈间撒娇。
  沈聿联想到许星野这里这两天的遭遇,和知道他忘了一切后可能会有的感受,眼尾染了微红。
  他伸手回搂住许星野,用手轻轻拍打着许星野的后背,“好了,好了,我回来了,我们家小朋友不再是没人要的小狗了。快抬头让我好好看看,你在上善医院受伤了没有,啊?”
  许星野没松手,还是紧紧地抱着沈聿 ,像是要把人勒进骨血里。
  但虽然没听话松手,却还知道听话回话,“没受伤,坏人都被我打趴下了。”
  这句话说得有些可爱,有些幼稚。
  沈聿想起自己失忆时看过的那张报纸上,原臣失踪,尸骨待确定,原大同时没了踪影的新闻来,知道真实过程,绝不是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能概括的。
  但沈聿此刻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哄着人,“好了,你再不起来,我外公就要杀人了!”
  许星野这才松开了沈聿,起身站到一边,将空间还给温执。但即便这样,许星野握着沈聿的手也没松开。
  “真好了?”温执问。
  “嗯,像是做了个稍微长了一点的梦。”
  他置身在梦中,梦里,妈妈还在,爸爸也不再以实验为主。他们一家在半山别墅开心地过着他的22岁生日。
  在那之前,他无忧无虑,普通单纯,但快乐。
  梦有些美,以至于他多待了会,才回来许星野。
  妈妈是他前半生最爱的人,也是最爱他的人;但后半生,他有了许星野。
  他相信许星野对他的情谊,不会比妈妈少。他也想将许星野,看作是后半生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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