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47:30

  房内寂静无声,竟是无一人敢回答。
  元让力道很轻,可帕子拿干涸的血迹毫无办法,他看着陈朔安脸上怎么也擦不掉的血痂,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郁气,钝钝地发疼。
  元让此刻周身气质冷硬淡然,但嗓音却温润如玉。
  他似是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谁的主意?”
  陈朔安黝黑的眼珠在旁边站着的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脑子像是被打傻了。
  咦?什么情况?
  这是要挨批评了吗?
  他看着那四人嗫嚅着的嘴,半天也没憋出个屁,于是灵机一动,道:“大家的主意。”
  死一般的沉默。
  元让轻笑一声,手上下了些力气,将他脸上的血痂蹭干净,然后轻轻柔柔的上了些伤药。
  陈朔安被伺候的舒舒服服,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他昏昏沉沉的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像是被层层云朵包住。
  耳旁很远的地方像是响起了一道声音。
  “出来。”
  是元让在说话。
  陈朔安迷糊着闭上眼,安心睡去了。
  想来应该没他什么事。
  局是这四个攒的,雅间是秦仲廉订的,风头是陈朔安带头出的,伤是五个人都有的。
  六殿下除开陈朔安后,对他们四个倒是一视同仁。
  他们面对着瓦舍大门,等着各自的爹亲自来接。
  “陈朔安这死小子命真好。”张成功嫉妒得泪流满面。
  “我也想有这么一个人宠着我,心好累啊,好想死。”李蔚微笑看天,这京城里的公子哥头一次觉得命运如此不公。
  郑远之看两人精神状态确实不好,不禁开口安慰道:“你可以想死,但不能真的去死。”
  秦仲廉:“……”
  这三个全是傻子。
  其实罚得相当轻了。
  这事已经牵扯到了匈奴,他们胡人以经济交融为借口肆意进出荣朝朔北边境,还借此一路摸到内陆腹地。
  而今天的这些人明是沿途表演,暗是实地勘察,这样的日子看上去已经持续了很多天,人数可能也在日益壮大。
  这不是单纯的街巷闹事,皇子和大理寺少卿协同审理,怕是已经归属于重大司法案件。
  “禁闭十日,抄书十册,没抄完上书房不必来了。平日里管不住自己的腿,那本宫就让各位大人来替你们管。”
  秦仲廉想起六殿下的原话,面无表情。
  “各位大人”自是他们的亲爹。
  今日回去必然是少不了一顿家法伺候。
  而惩罚是轻是重,都与陈朔安无关。
  秦仲廉觉得张成功和李蔚说的对。
  他抬头望天,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不是十本书能够丈量的。
  世间之事总是得必有失,失必有得。
  就比如说,陈朔安得到了不用抄书的机会,但也失去了抄书的乐趣。
  秦仲廉安慰自己。


第26章 机会
  陈敬贤等了一下午儿子没等到,却是等到了六殿下把陈朔安带回宫里的消息。
  这可怜的空巢老人伏在桌上痛哭流涕,越发觉得这宫里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福侯在旁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老爷,只得跟着陈敬贤哭起来。
  陈敬贤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来,气急败坏道:“你哭的什么玩意儿。咱们少爷是正儿八经读书去的,不是被绑了给人当小娘子去。哭哭哭,哭的跟嫁女儿似的,你不许哭。”
  陈福有口难言,索性闭嘴,独留陈敬贤一人悲伤。
  ————
  这是一间破败的牛棚。
  元悟呆坐在墙角,心如死灰。
  牛棚里暗无天日,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待了多久。
  那些山匪送饭并不准时,元悟无法从送餐频率上来判断出今天是自己被关着的第几日。
  他整个人隐在黑暗里,像是一具腐朽的尸体。
  土砖外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是两个人在交谈。
  元悟赶紧爬起来将耳朵贴紧墙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声响。
  “听说了没,今上午大当家在前几天劫了的那条道上发现了官府的人!”
  “真的假的,这地方怎么会有官家人呢?”
  元悟一听激动起来,应是朝廷发现异常派人寻他来了,那自己很快就能离开这个破地方。
  “我还能骗你?不过大当家冲上去连人带货全给缴了,只可惜人不多,带的货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正在听墙角的元悟顷刻间心如死灰。
  又听那人笑道:“不过劫了官家人的道,大当家心里高兴的很,今晚上下了命令,把地窖里藏着的酒挖出来,让大家伙好好喝一喝!”
  “所有人啊?”
  “是啊,你也别守了,大当家的命令你也不听?赶紧跟我走,赶快赶快!”
  “来了!”
  元悟听着那两道声音越来越远,四周重新变得静悄悄。
  他五指攥紧,当即下了逃跑的决定。
  是夜。
  元悟闭着眼睛假寐,没等来给他送饭的山匪,估摸着这山里的人应当是喝高了忘了自己。
  他觉得时候到了,缓缓起身,抬起长腿大力踢在那摇摇欲坠的破门上。
  一声轰响,木门应声而倒。
  元悟抓紧机会往外头跑,他犹如一只无头苍蝇般在空旷的山间乱窜。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是惨白一片。
  四周树木高大阴森,伴随着几声凄厉的鸟叫,还有震耳欲聋的螽斯嗡鸣。
  元悟心里发紧,边跑边回头看,活像身后跟了几只恶鬼。
  他面上一喜,发现了一条下坡路。
  正是那些歹人将自己绑上山的那条路。
  他借着月色,玩命似的朝那里奔去。
  元悟觉得自己喉咙疼得像是要喷火,双腿也战栗发软,呼吸间有一股浓厚的铁锈味。
  但他一刻也不能停。
  粗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林间回荡,最大程度刺激着元悟的感官。
  他突然停下来。
  前方有零星的,若有若无的火光,正在往山上急速奔来。
  元悟被吓得噤声。
  他迅速蹲下身,躲在灌木草丛后,看着这些火光掠过。
  元悟松了一口气,因长时间奔跑而变得粗哑的声音悠悠传出很远。
  “什么人!”
  那群人转瞬间来到他面前,拨开荫郁茂盛的灌木丛,露出藏身于草丛后的元悟。
  元悟嘴唇发白,脸色乌青,眼睛狠厉地盯着从后方走出来的男子。
  那男子面如冠玉,气质温润儒雅。
  明灭交替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显出与其气质毫不相干的诡谲怪异。
  他带领一众侍从跪在地上朝元悟行礼,温声道:“下官亳州县令何随,救驾来迟。”
  ————
  陈朔安昏睡间回了宫。
  待他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浑身酸痛得爬也爬不起来,但周围设施又熟悉的很,陈朔安摇了摇睡得胀痛的脑袋,猛然意识到这是六殿下的房间。
  陈朔安:“……”
  人早上走的,也是晚上回来的。
  他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时间循环,昨晚这个时间也是躺在这张床上。
  好巧啊,又见面了。
  他故技重施着想要将脸埋进元让的枕席,下一瞬痛的龇牙咧嘴。
  物是人非了已经。
  陈朔安仰躺着,觉得生活没有一丝乐趣。
  世界以痛吻我,我直接痛死。
  “好玩吗?”
  陈朔安惊恐睁眼,看到了一旁的元让,他整个人隐在黑暗里,身形高挑,窗外的月光打在他的眉骨上,显得严厉清俊。
  陈朔安乖巧道:“不好玩。”
  您就问吧,活爹。
  元让从黑暗里走出来,坐在陈朔安的身边,把人捞起妥帖嵌入自己怀里。
  陈朔安乖顺地靠进去,感觉到了抱住他的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元让将手收紧,整张脸埋在陈朔安的脖颈间,嗅着怀里人满身的清苦药味。
  难闻死了,他希望陈朔安身上永远不要有这种味道。
  元让胸口堵得生疼,抱得愈发紧,他颤着声音说:“我很害怕。”
  陈朔安见他这样也有些难过。
  他心疼地用手臂环住面前的男孩,柔声安慰道:“别怕,咱不怕。”
  元让心痛得不能描述自己的心情,平日里能言会道的六殿下此刻像是吃了哑药,只会伏在陈朔安的肩膀上无声的哭。
  陈朔安感受着脖颈传来的阵阵湿意,一下接一下的抚摸着元让黑顺的头发。
  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心希望身上的六殿下别再掉小金豆豆,解释道:“那群胡人有唆使凶兽伤人的嫌疑,而且个个都是练家子,想来不是什么普通人。那时我在窗口发现了他们,自是不会让人成功逃脱,但援兵又没来,只能和他们打起来拖延时间。”
  “我来晚了,是我来晚了……”
  元让喃喃自语,垂在陈朔安腰侧的手蜷缩起来,指节狠狠抓握,力道大的刺破了掌心的皮肤,瞬间流出汩汩鲜血。
  陈朔安察觉到他的动作,气得想给他来一耳光。
  “你做什么?!”
  元让神情疯狂,眼里带着可怖的郁色,盯着陈朔安一字一句道:“朔安若是伤着了哪里,我那里也要受伤,毕竟这些疼可比不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轻柔抚着陈朔安苍白的面颊,血液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在轻薄的蚕丝被上,染出朵朵血花。
  元让整个人病态又委屈,道:“朔安,朔安,如果你心疼我的话……”
  “如果你心疼我的话,那请好好保护自己。”


第27章 帮忙
  陈朔安气急:“你犯疯病了是不是?!”
  他抓起元让的手,看那白皙修长的指节沾满鲜血,掌心处皮肉翻飞。
  元让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把手抽出来,重新把人搂进怀里。
  陈朔安现在一点也不想理他,忍着酸痛抬起腿重重一脚踢在这人的大腿上。
  元让顺着他的力道松手下了床,先前的情绪已经被好好掩藏,他现在一整个人看起来委屈极了,弱弱道:“朔安……”
  陈朔安一眼看出这混球在装可怜。
  他面无表情,理都不理,径直下床就想往门外走。
  元让慌了神,又不敢下手拉他,生怕牵扯了伤口弄得陈朔安不舒服。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朔安后面,满脸晦涩,有口难言。
  吉利远远瞅见一前一后的俩人,觉得新奇的很。
  陈公子还真能镇住六殿下这尊活阎王。
  元让跟着陈朔安进了房间,看他翻箱倒柜的开始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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