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只当兄弟你又不乐意了（穿越重生）——轻云上

　　可是这个邀请他又实在拒绝不了。
　　“好。”段律川先答应，随后问道，“司珩大哥也……”
　　“别管他，他这几天都没影。”
　　“行！”段律川放心了，“那我明天早点去看您。”
　　周六段律川起的早，他先去了一趟老宅看了老爷子和爸爸妈妈，程女士正在做核桃酥，听说中午段律川去司家吃饭的事儿候又加急做了点可可饼干，司珩最喜欢吃程女士做的可可饼干了。
　　“这个给你顾阿姨，这个给小珩。”程女士前天刚出差回来，她去的地方盛产紫玉，她便给买了一对手镯，一个自己戴着，一个给司珩的妈妈。
　　重新踏入这栋熟悉的别墅时，段律川感慨万千，几乎他童年的一半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
　　“顾阿姨。”段律川先礼貌的问候了一声，眼神不自然地扫过一楼客厅，确定司珩不在家。
　　“小珩昨天就出差了，没回来呢。”顾女士看出他的那些小动作，笑了两声，
　　段律川有些尴尬，他拿出带来的礼物，“顾阿姨，最近太忙，都没来看您，对不起啊。”
　　“行了行了，客气什么，好了，你上去玩儿吧，我去做饭。”顾女士拍了拍段律川的肩，起身去了厨房。
　　坐在沙发上的段律川往二楼楼梯看了一眼，他知道顾女士所谓的‘上去玩儿’是什么意思。
　　每次他来不管司珩在不在，他都会去司珩的卧室，或者玩儿游戏、或者睡觉、或者摆弄那些小摆件。
　　这是独属于他的特权。
　　“阿姨，我来帮你。”但是这次，段律川没有这么做，他跟女士去了厨房，想要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啊，别伤到你了，赶紧出去。”
　　“没事儿阿姨，我这几天也学着做饭呢。”
　　见段律川坚持，顾女士也没说什么，俩人说说笑笑的在厨房，就跟亲母子似的。
　　过了一会儿，菜都做好放在保温箱，顾女士来装饰她的蛋糕，正要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声音。
　　“谁啊？”顾女士头也没抬问。
　　“是少爷回来了。”
　　拍视频的段律川听到这话后手颤了一下，画面有些不好看。
　　“他倒是挺能赶时候，饭刚做好就来了。”顾女士撇撇嘴，看着门口的司珩，“你这鼻子那么长啊。”
　　“是啊，在飞机上就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这话吸引了段律川，他鲜少听到司珩开这样的玩笑，忍不住抬头看，却看见他疲惫的面孔，下巴处冒出的浅浅胡茬，连一双眼睛都通红。
　　“去换衣服，一会儿就好了。”顾女士笑了一声，脱下塑料手套。
　　很快，菜都端上桌子，刚刚司珩父亲临时接到老友钓鱼邀约，急慌慌的带着渔具出去了，长方桌子上就他们三个人。
　　顾女士坐在中间，司珩和段律川坐在两旁，面对着面。
　　“来。”顾女士端起酒杯，脸上挂起温柔的笑意，看着段律川，“阿姨给小川补一下今年的生日，祝我们小川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
　　“谢谢阿姨。”段律川碰了杯道谢，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的那一刻，他和司珩四目相对，眼神碰撞的那一刻两个人又不自然的移开。
　　其实从他进来的那一刻，二人没有任何的交流。
　　一句话都没有。
　　段律川没什么胃口，却为了不让顾女士发现每个菜都夹一点，又咬了一口，放到碟子里。
　　司珩发现了，微微皱眉。
　　顾女士厨艺很好，虽然很少下厨，但是这么多年厨艺没有丝毫的退步，更别说今天的所有的菜都是按照段律川的口味做的。
　　司珩每道菜都尝过，他能确定。
　　“陈阿姨，把我这次带回来的蝴蝶酥拿过来。”
　　“那你干嘛？这么多菜不够你吃？”
　　顾女士白了他一眼，但是段律川却低下头。
　　他喜欢吃蝴蝶酥。
　　司珩知道。
　　段律川盯着餐桌上那盘蝴蝶酥，紧紧握着餐桌下的手，霍然从椅子上起来，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顾阿姨，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用。”
　　他的语气如此急促，让人以为他好像真的有什么急事。
　　“啊？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顾女士跟着起身，“饭都没吃完呢，这……”
　　“阿姨，没事儿，我吃好了。”
　　司珩听了这话却扫过他的碟子，冷哼了一声，“妈，人家既然有事儿就让人走吧。”
　　段律川脊背一僵，看着坐着的司珩张了张口，终究什么都没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离开了餐厅。
　　司机一直在门口等着，看到自家少爷出来后赶紧来开后座的门，段律川一眼还在座椅上的那盒子饼干，眼神中划过一丝难懂的情绪。
　　刚刚他并没有把程女士给司珩的那盒饼干拿过去，前世那段对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觉得司珩不配。
　　可是，可那是前世的司珩。
　　这一世……
　　算了算了。
　　就这最后一次吧。
　　段律川闭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拿起盒子转过身。
　　可是进去的时候听见从餐厅传来的，母子二人的争吵声音。
　　是有关于他的。


第10章 所谓的报恩
　　“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小川是不是吵架了？”顾女士声音听着有些严肃，段律川只有前世临死时才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躲在门口处，没有出声，他知道偷听不道德，可有时候偷听是能够让人最直接的知道事情原委的方法。
　　“妈，我们能吵什么呀。”司珩无奈地说。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从你进来开始，小川就不太开心，你俩甚至没说一句话，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儿，搞得他饭都不愿意吃了。”
　　“妈……”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要让着他顺着他，还需要再跟你说吗？！”顾女士的声音越来越激烈，段律川站在门边都听到了里面的她拍桌子的声音。
　　“妈，我不用您再说，这些话我从小到大都听了多少遍了！”
　　“那你还跟人小川吵架！”
　　“我没有！”司珩辩驳。
　　“那他怎么看着心情不好，最近还都不来看我了，你赶紧去道歉！”
　　司珩笑了，“我道什么歉啊？我这几天都没跟他说几句话！”
　　“那你去哄哄他。”
　　“妈，他心情不好凭什么我去哄啊？？”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是我们家欠人家段家的，要不是人家小川的奶奶当时救我们，我们俩都死八百年了！人不能忘恩！”
　　段律川听到这话愣了，他手指蜷缩了一下，往前小小的挪动了脚步。
　　“是，我们欠段家的，你欠段家的，我欠段家的。”司珩嗤笑了一声，从椅子上起身，盯着顾女士认认真真地问，“妈，有时候我真的想问你，我们欠段家的，什么时候能够还清啊？？”
　　“难道你要搭上我的一辈子，让我一辈子顺着他哄着他，事事以他为先才可以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司珩的脸上，力道很大。
　　“忘恩负义的东西！”顾女士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东西！”
　　段律川站在那里，脚底好像被钉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心口处突然炸裂，他好像知道了所谓的“报恩”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细微的事情他还是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奶奶救过司珩母子，还为此丢掉了性命，所以他们才会对他那么好。
　　原来这样。
　　原来这样。
　　段律川全身上下突然松懈一般，一点力气都没有，那些在内心深处的，一直解不开的思绪突然有了这样清晰的答案，他终于明白司珩对自己的那些纵容是因为什么。
　　手中的盒子趁机掉落在地，发出的声响吸引了里面的人。
　　“小，小川……”顾女士惊恐传来，不敢相信他出现在这里。
　　就连司珩脸上也难得的闪现了一丝慌乱。
　　段律川抬头，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无力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逃离了这里。
　　他没有回自己的别墅，而是去了老宅，楼梯墙壁上挂着家人的各种合照，最中间的就是段律川的奶奶——谢春永——弹琴时的一张照片。
　　穿着黑色裙子，典雅高贵，就连脖子上戴着的长长的珍珠项链都在奶奶的笑容面前显得黯淡无光。
　　“怎么了？”老爷子进来的时候看见亲孙子仰着头，红着眼看着墙上的照片。
　　——“爸。”这时程女士拿着手机一脸愁容地过来跟段老爷子说，“刚刚顾桦来电话了，说是妈的事儿他都知道了。”
　　其实家里也没有故意瞒段律川什么，只是他出生的时候谢春永已经去世，他对祖母的记忆为零，只是偶尔听人说起他奶奶是名门小姐，才华横溢，弹的一手好琴。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奶奶去世的所有缘由。
　　原来谢永春是金海音乐学院的校长，而司珩的母亲顾桦是她的得意门生，顾桦怀孕七个月时她们去参加一次音乐会，路上却出了车祸，两车相撞时候谢春永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顾桦，当场死亡。
　　而顾桦也因为这场车祸胎动早产。
　　这场车祸给两家留下了巨大的悲痛，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到现在，顾桦都被愧疚裹挟着，而一年多后程芷怀孕，顾桦几乎把所有心思放在了她的身上。
　　段律川出生后她几乎把对恩师的愧疚转化到照顾爱护她孙子身上，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比自己的亲儿子还重视。
　　西山脚下的墓地，人烟稀少。
　　他几乎每年都会来这里，但是以往心境无非作为晚辈的一点孝心，可今天心情却复杂。
　　段律川弯腰放下鲜花，鞠躬。
　　“爷爷。”段律川握紧拳头，看着老爷子哀伤的面孔，他忍不住问，“您就不怪她们吗？”
　　为了救一个无亲无故的人，他失去了爱妻，可是这些年他好像从来没有怪罪过她们。
　　“怪过啊。”怎么会不怪呢，他又不是圣人，两个人年少成婚，孕育儿女，拼搏事业，好不容易等到退休想着好好安享晚年，看着儿孙绕膝，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
　　段老爷子笑了两声，“可是后来我也明白了，如果我和你奶奶换过来，我在那辆车上，我也会选择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