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替嫁年下郎,夫君狂宠病夫郎(穿越重生)——湮灭晨曦

分类:2026

作者:湮灭晨曦
更新:2026-10-14 16:23:23

  一桶冷水兜头浇下,杜季嘉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睛。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在身后,被迫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抬眼,前方是一座凉亭,一个身穿宝蓝色襦裙的精致少女,正懒洋洋的坐在石凳上,身旁还趴着个穿着妖里妖气的少年。
  “小姐,杜一醒了。”旁边的丫鬟低声禀报。
  闻言杜娇娇,只是将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自己涂满丹蔻的指甲上,未分给众人一个眼神:“嗯。”
  她身旁的大丫鬟见状立即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下方的杜季嘉,厉声开口:“杜一,你爹可是黑纸白字的将你卖给了我们杜府,你猜猜这次逃跑,你乡下的爹娘会是什么下场!”
  杜季嘉垂下眼帘,他又不是什么杜一,杜一爹娘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场面陷入寂静。
  这沉默显然激怒了对方,拽着杜季嘉的一个婆子,猛的用指甲狠狠掐在他手臂内侧的软肉上:“小蹄子!聋了!姑娘问你话呢!”
  杜季嘉被疼得皱起眉,这是想要他说什么?
  他抬起头,直视几人:“我不是杜一。”
  闻言,杜娇娇骤然放下手,轻笑一声:“呵~”
  见着自家小姐不悦,那丫鬟立马上前甩了杜季嘉一巴掌:“杜一!你现在装什么硬气,之前求着我家小姐选你,现在拿了好处就想跑,没那么好的事,多想想你那爹娘,还有你的卖身契!”
  杜季嘉死死的盯着她,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都快气笑了,狗都比他们通人性。
  见他似有不服,那丫鬟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一旁的少年不悦的啧了一声。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方手帕捂了捂鼻子,好像杜季嘉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姐~和这种下贱东西说些什么呀。”随即他晃了晃杜娇娇的手,语气娇纵,“明天把他弄上花轿不就行了,要不是这人运气好,长的和我们姐弟有几分相似,这种人也配进我杜府的大门。”
  杜娇娇终于施舍般地瞥了杜季嘉一眼,如同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瞥了那大丫鬟一眼,便拉着弟弟的手起身离开了。
  大丫鬟丢下一句:“把人看好了。”也匆匆跟上。
  “是。”
  杜季嘉便被两个婆子牢牢钳住,粗暴拖起,扔进了一间柴房。
  听见外面的落锁声,杜季嘉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边拧着自己衣领处的水,一边思考现状。
  毫无疑问,他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即将被替嫁给谁。
  但是他现在受伤,没了反抗的资本,只能徐徐图之,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还是先恢复精力。
  杜季嘉取下湿透的手套,想垫在脑下,让自己躺得更舒服点。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借着缝隙漏进来的光亮,他死死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末世十年,这双手留下了无数老茧与伤疤,但是现在手上的伤痕老茧消失了大半,皮肤也恢复了少年人的光滑。
  只有右手上那道他六七岁时被人划破的伤痕还明晃晃的摆在那儿。
  这不是他二十八岁时的手。
  一个荒谬的想法,猛的穿入他的脑海,他连解开衣服,看向自己的身体。
  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些他在末世中挣扎留下的痕迹都消失了。
  时间似乎在他的身体上发生了错位。
  “呵~”杜季嘉轻笑一声,实在是太荒谬了。比那时他推开后厨的大门发现外面全是丧尸还要荒谬。
  他缓缓靠回柴堆,闭上眼睛。
  许是一时松懈,白日里的疲惫和不适便一起涌了上来,没一会儿他便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几秒便沉沉睡去。
  “起来!晦气东西,还真当自己是小姐少爷了!”天还没亮,柴房的门就被粗暴踹开。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闯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将杜季嘉从干草堆里拖起。一个冷硬的馒头被塞进他手中。
  等他洗漱完,便被推搡到了一面模糊的铜镜前,杜季嘉便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十七八岁时的脸,他的目光顿时有些复杂。
  之后杜季嘉便如一个精致的木偶,任由众人摆弄,唯有耳朵,捕捉着每一句可能有用的信息。
  婆子丫鬟们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他套上大红嫁衣,一边肆无忌惮地闲谈抱怨。
  “动作快点!吉时都快误了!”
  “这短毛真是麻烦!”
  “少抱怨了,赶紧弄完交差……”
  等身后之人为杜季嘉系上最后一条彩缨,已经到了午时。
  杜季嘉也从他们的闲谈中收获了不少信息。
  他穿越到的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越朝,婚嫁和蓝星古代差不多,不过这里的商人地位不算太低,难怪昨日街上行人对杜府的行为无动于衷。
  而这些人认为他就是杜一的原因很简单,越朝的户籍制度极其严格,贱籍严禁出入城门,所以杜一肯定在城中,而他与杜一应该有七八分相像。
  既如此,只能先将错就错,去到刘家,再想办法,不能让人发现他是黑户。


第3章 红盖头下
  喜娘已催了好好几次,回乡可还有不短的路程,得赶着些时辰。
  但是里间,在杜家人为杜季嘉盖盖头时,他却怎么也不肯配合。
  杜季嘉坐在妆台前纹丝不动,全然不顾周围丫鬟婆子吃人的目光:“把衣服还给我,不然你们能保证盯我一辈子吗,如果刘家今晚便知,我不是杜家人……”他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见他态度坚决,有几人耳语了两句,一人便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开,不多时便过来有些生硬的告诉他:“已经放进嫁妆箱子了。”
  杜季嘉冷笑,他看起来这么好骗吗:“我要亲眼看着放。”
  几人自是不愿,他们可做不了主。
  眼见着时间紧急,杜季嘉又油盐不进,几人无法,这才派人去报给了杜娇娇。
  片刻后,才有人扶着他亲眼去看着丫鬟将衣物放入箱中。
  可能是怕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放完便有丫鬟送来了一碗漆黑的汤汁,语气不善:“大小姐说,为了大家都安心,喝吧。”
  周围丫鬟婆子也死死盯着他,似乎只要他敢反抗便会扑上来。
  不过杜季嘉本就决定要先嫁过去再说,现在目的也达成了,便接过一口喝下。他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喝啥不是喝。
  丫鬟助他漱了口,便给他盖上盖头,直接被喜娘和丫鬟扶上了花轿。
  杜季嘉踩在那脚踏上,觉得有些新奇,还是第一次见着用马车拉的花轿,不过这样看来,路途应该不会太短。
  上了花轿,不过几分钟,杜季嘉便感觉昏昏沉沉,他还饶有兴趣的想,也不知道是什么药,起效还挺快,以后可以备点儿。
  隐约听见一声:“起轿!”
  杜季嘉便感觉身下的花轿开始动了起来。
  花轿周围还环绕着孩童们:“迎新夫郎了,迎新夫郎了~”的嬉笑声。
  不过他很快便没心思去听了,他渐渐地便失去了意识。
  迎亲队伍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就着欢快的锣鼓声,被人群簇拥着往前。
  最前面领头的男人或许称为少年更为合适,骑在一匹黑色的大马上,面如冠玉,黑红色的喜服更衬得他俊逸非凡。
  真真一位鲜衣怒马少年郎,一时间不知迷了多少女子、哥儿的眼。
  一些男女眼含艳羡,暗自感叹这杜家哥儿的好命。
  每每见状,身旁便总有些妇人大汉开始为他们科普这刘家的事迹。
  这刘家可不是一般的邪乎,短短三年,从府城的最大商户成了如今的乡间小户,连人也快死光了。
  这刘家从三年前老爷老太去世后,就犯了忌讳,先大房一家的产业出了问题,不到一年一家几口都没了,接着二房又出了问题。
  三年下来,这刘家不仅产业全无,人也只剩三房一个独苗,就是这今日娶妻的新郎官刘霁瑾。
  闻言众人唏嘘,都后怕的打消了念头。
  人群中不知谁低声说了句:“我听说这桩婚事,就是为了冲喜,去去这刘家的晦气。”
  周围立即有人投去吃瓜的目光。
  成功吸引众人的目光,那人语气骄傲:“告诉你们,我大伯的儿子的娘子的大伯的女儿的舅母的侄子的二叔,就住刘家旁边,他亲口说的。”向众人投去懂得都懂的目光。
  之后不过短短几分钟流言便又变了几分味道,时不时有人对着迎亲队伍指指点点。
  不过两位当事人却浑不在意,一个陷入梦乡,而另一个早已习惯。
  几个时辰过去,杜季嘉听着四周的喧闹声,才慢慢恢复意识,他勉强才抬起一只沉重的眼皮,想看看什么情况。
  入目先是一片刺目的红,惊得他猛的睁开双眼,第一时间便想要逃离,然而他的挣扎只是让他微微颤动了一下手指,身体未能挪动分毫,让他有些恐慌。
  直到意识到自己是在花轿中,杜季嘉才冷静下来。
  他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喧哗声,等待着五感回拢。
  等他重新获得身体的支配权,已是大半个时辰后。窝在花轿中太久,让他有些难受,他开始轻轻活动自己的手脚。
  杜季嘉感觉到花轿开始变得摇晃,让他有些难受,想来应该是路况变差了,可能便要到了。
  终于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后,花轿停了下来。
  随着喜娘一声:“请新人下轿!”丫鬟掀开了轿帘。
  一只圆乎乎的小手从花轿边缘伸了进来,轻轻的拽了三下杜季嘉的裙摆。
  杜季嘉知道他该出轿门了,配合着杜家丫鬟的动作他被搀扶出轿,在搭上喜娘的手时,微微一顿。
  他略微低头,视线向那只小手伸来的方向飘去。通过盖头的缝隙,他能看见个扎着双髻的女孩,被家人抱在怀中,灵动的双眼正亮亮的盯着他的裙摆。
  真可爱。
  就在他走神之际,手中突兀的被人放入一段红绸,杜季嘉连忙收敛心神,握住,随着丫鬟下了马车。
  而另一端刘霁瑾握着红绸的手也微微一紧。
  他知道眼前人刚刚似乎走神了,他并不意外来人会有所迟疑,但是事已至此,他不能让婚事出现意外,只能打断他。
  刘霁瑾引着杜季嘉往院中走去,脑中也开始胡思乱想,身后的人好像身体不太好,走路时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丫鬟和喜娘身上,也不知能否坚持到顺利完婚。
  而杜季嘉跟在刘霁瑾身后,耳边全是乡人的贺喜声,吵得他脑袋嗡嗡的。
  他尽力忽略那些声音,一心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这一路上他们弯弯绕绕行了好几个回廊,一连走了十来分钟,杜季嘉感觉这刘家也挺殷实,虽不及杜家,但肯定也不算是普通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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