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恋爱游戏(近代现代)——祝我幸运

分类:2026

作者:祝我幸运
更新:2026-10-14 16:19:42

  “交朋友是因为和对方相处得轻松快乐,陈锐益那种性格会营造出轻松快乐的氛围。陈锐益确实特别吸引人和他交朋友,我说,那很正常,没什么可好奇的。陈锐锦又告诉我说,很多很好的人,都喜欢陈锐益。”
  “除了第一天,剩下的那些天里,陈锐锦还是总会看向陈锐益,像我观察他那样,他观察着陈锐益。我也有看到陈锐锦的哥哥姐姐也有时候会那样看陈锐益,不如他那么频繁。”
  沈沐韵突然提问庄承野:“你家里有过得比你好的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吗?”
  庄承野说:“没有。”
  “你很幸运呀。”沈沐韵说,“我有一个哥哥,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和陈锐锦闹了点绯闻。我很羡慕他,无论他做什么,家里长辈愿意给他兜底。我渐渐地察觉出来,他们在羡慕陈锐益。”
  电影实在有些无聊,即使有声音,庄承野也没怎样听进耳朵里,只有偶尔的风景不错。
  庄承野问沈沐韵:“如果陈锐锦模范陈锐益的行为举止,甚至于是性格,是出于羡慕。”
  沈沐韵愣了一会,说:“可能吧。”
  庄承野对陈锐锦模仿陈锐益的性格和举止去欺骗的动机存疑,不是因为本性恶劣又觉得无聊就心血来潮玩游戏,竟然是觉得羡慕。
  他笑了笑,盯着电影看了一会,古镇柳树河流夕阳,来来往往的人。沈沐韵问庄承野说:“你爱上了模仿陈锐益的陈锐锦?”
  庄承野说:“嗯。”
  “你……他……”沈沐韵一时思维混乱,想说点什么却又无话可说,沉默少时后轻声“哈”了一下。
  沉默蔓延,作为背景音的电影声响现在格外有用。
  沈沐韵看了会前排的椅背,走了一会神后,问庄承野说:“什么时候的事。”
  庄承野说:“大概是二零二零年春末夏初。”
  “有够早。”沈沐韵说,“一直谈着恋爱吗?”
  “谈了两年多些,他不想装了,出国留学去了。”庄承野说,“上年秋又谈的。”
  沈沐韵却有些跑题地说:“怎么可以不好好上学读书。”
  庄承野附和说:“实在过分。”
  庄承野的附和让沈沐韵回到正题,与前言跨度十分大的问庄承野:“爱陈锐锦本人吗?”
  “不太恰当的讲,珠玉在前。”
  庄承野转头看向沈沐韵,沈沐韵一双清秀的眉毛蹙着,她轻声说:“做什么用这么不恰当的成语,语文没学好吗。”
  沈沐韵轻声继续讲她的故事:“旅游结束后,我和他熟悉了一些,但关系也就那样,真正熟悉起来是在大学毕业后,因为商业联姻,我家和他家相比差点意思,爷爷辈的时候还能说旗鼓相当,到了父辈这一代就有些落后了,我家极其看重和他家联姻。我们其实都不愿意,但我家里逼得紧,说不嫁陈锐锦也得嫁别人,别人就可能就没有陈锐锦好。”
  “少不更事,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他见我状态不好,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说过后,他对我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可以先和他结婚,只领一张结婚证,各自还是跟以前一样生活,有了其他想法,还没结婚的时候,可以随时走掉,他来顶着双方长辈的不悦,结婚后也可以随时离婚分财产。”
  “他保持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我感觉他能够顶天立地,后来才渐渐知道,他其实疲于去处理这些乱糟糟的事,有些任由事情随意发展的意思。”
  “在结婚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有一起住在一个房子里,说是培养感情。”沈沐韵叹气,看向庄承野说,“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几乎直接或者间接旁观他情绪低迷、失眠、情绪失控、割腕、情绪再失控、又变得极易困乏。”


第59章 
  二零二三年年底至二零二四年十一月,这是沈沐韵与陈锐锦相熟的时间,沈沐韵着重与庄承野讲这个时间段里的事情。
  下午两点钟,陈锐锦去到医院,见到预约的心理医生,做了心理测试题,后来与心理医生讲述自己的事情,在讲到童年的父母感情纠葛和母亲的一蹶不振、常年的抑郁和自杀,以及两年多的伪装恋爱后,陈锐锦也有讲到二零二三年年底至二零二四年十一月期间发生的事。
  不过他讲的时间线拉长了很多,从二零二二年冬季去到国外留学开始。
  去到国外要适应与国内完全不同的环境,要完成落下很多的学业,又会因为担心宋洛灵而频繁往返国内。
  刚到国外的那段时间,总觉得少了很多东西,没有庄承野的陪伴,没有庄承野在嘘寒问暖,没有庄承野带着礼物蛋糕鲜花送给他,会感到一种难以弥补的落差。
  那一年的时间里,陈锐锦像陀螺一样转,渐渐的就不再想庄承野,落差感就彻底消失。
  彻底结束学业回国后的那场宴会,陈锐锦很意外地再度见到庄承野。
  庄承野还是那个模样,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分开的时间并不算很长,记忆没能变得模糊。
  比起被发现和找到的心虚,更多是不安。
  其实陈锐锦有过幻想,幻想庄承野见到换了一种性格和行为举止的他,立刻无可救药的坠入爱河,比起爱活泼开朗的陈锐锦,更爱经常不理人偶尔情绪失控发疯的陈锐锦。
  陈锐锦在那场宴会上没有因为再见到庄承野而期望幻想成真,他理性的知道,庄承野彼时应该是生气又厌恶。
  陈锐锦向医生提到再度见到庄承野时的不安,很不安心庄承野会面露厌恶又说讽刺的话,于是他先讲了傲慢不礼貌的话,说过之后又觉得后悔,他对医生说:“现在想一想,我还挺有病的。”
  在说过这件事后,他想了一会,又对医生说起再见到庄承野后的夜晚里迟钝的感受到的感觉:“我觉得受到了伤害,他那样好的人为什么要喜欢那种性格的人,为什么不喜欢我这种人,我也挺好的,凭什么不能喜欢我。”
  医生说:“你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标。”
  陈锐锦沉默少时,他也很明白一开始就是错的。诊室里只有他和医生两个人,诊室里有些空旷,他的声音在这间诊室里有些虚和飘:“会爱人的人,实在对那个时候的我具有吸引力。”
  陈锐锦不再纠结于那种被伤害的感觉:“我明白和他没可能,他的喜好实在太明确。”
  陈锐锦讲起二零二三年年底至二零二四年十一月之间发生的事。
  二零二三年年底,家里安排他与沈沐韵结婚,他对结婚一事有些抗拒,希望能够与相爱的人结婚,同时也觉得烦躁,推掉结婚一事,会与极其希望他安定下来组建家庭发展事业的陈赫荣争执,陈赫荣一向强势不落下风,他可能被骂后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里会因为此事与陈赫荣不快,想到那样就觉得疲倦。
  推掉结婚一事因为无法消除的疲倦而一再搁置。
  直至陈锐锦与沈沐韵见面,沈沐韵身上的负面情绪和迷茫非常明显,陈锐锦看着眼睛无光的沈沐韵,半是逃避自己的事半是帮沈沐韵的提出结婚的另两种选项。
  两家人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让他们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的两个人互不打扰,房子很大,完全可以非必要不碰面。
  偶尔会在夜晚时在客厅和餐厅里碰见,沈沐韵在碰面时会给陈锐锦讲自己的事和自己的想法。
  人生要么热烈要么荒唐这种想法,就是沈沐韵在那段时间的产物。
  沈沐韵急需要一位人生导师为她清除眼前迷雾。陈锐锦明显不是人生导师,沈沐韵与陈锐锦说事情和想法时敏锐地察觉陈锐锦精神不济。
  后来,沈沐韵不再说什么关于人生的沉重话题,与陈锐锦相处时多为看电影电视剧玩游戏讲八卦这种轻松的东西。
  二零二四年一月二十六日,陈锐锦与沈沐韵订婚,在接受媒体采访前,两个人相顾无言,因为觉得无语,不明白有什么可采访的。
  采访时,两个人得到多次的嘱咐,两人十指紧握展示亲密,陈锐锦在沈沐韵耳旁轻语:“人生正在荒唐中。”
  沈沐韵莞尔一笑,轻声说:“还没热烈过。”
  沈沐韵只觉得事情发展荒唐,却没做过热烈的事。陈锐锦不知道做什么算热烈,但他正处在既荒唐又近乎疯狂的阶段。
  宋洛灵的情绪病在上年年底时恶化,陈锐锦知道宋洛灵的情况,却只去看望过几次。
  他认为宋洛灵只要不看见他和陈嘉琛,就不会总想起让她痛苦的事,能够专注于自己和现下的生活,对她有助益。
  但没有向好发展,甚至距离春天还有蛮长的一段时间,天气还是冬天独有的冷冽,宋洛灵已经就萎靡不振得厉害。
  二月初,宋洛灵再次尝试自杀,一如以前的很多次,被照护她的阿姨发现,然后被疗养院工作人员送去抢救。
  陈锐锦接到阿姨的电话,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到医院,在抢救室的门外等待了段时间,抢救室外有一排座椅,座椅有些硬,陈锐锦每次坐在那里都觉得应该加一层垫子和软布。
  宋洛灵再一次获救,陈锐锦从抢救室的硬座椅坐到VIP病房的软沙发上。
  宋洛灵尚未清醒,挂在床头的药水缓慢地滴,房间里的灯光很亮,亮到令人眼睛不适。
  很不喜欢这样过亮的灯。
  陈锐锦关了一盏灯,房间暗了一些,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宋洛灵的病床边,盯着宋洛灵消瘦的面容看。
  予。。溪。笃。。伽。
  心里没有什么想法,也没什么痛苦或者心痛的情绪,空洞洞的,他安静地等待宋洛灵醒过来。
  护士来过几次换药水,药水打完了,宋洛灵都没醒。
  陈锐锦睡了一段时间,醒来后继续等,等到宋洛灵醒来的时候,陈锐锦平静到近似冷酷地告诉宋洛灵说:“你下次还要自杀,我跟你一起。”
  没有真的想要自杀,只是想着宋洛灵会因为心痛他而努力活着。
  陈锐锦没有陪宋洛灵多久就回了家。
  在医院的时候,陈锐锦还能睡着,回到家里,却很难睡着,想着宋洛灵痛苦的神情,觉得正在受折磨。
  睡不着就去公司继续轮岗学习,好像把睡眠进化掉了一样。
  沈沐韵发现了陈锐锦的情况,问了发生什么,陈锐锦讲了宋洛灵自杀一事,沈沐韵怔愣了少时后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向心理医生讲这些事的时候不自觉的皱起眉,他说到沈沐韵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短暂的笑了一下,他对医生说:“沈沐韵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温柔心细善良,她自己的事都没有想明白,就掺和进我的事里。那段时间,她一直陪着我,见面的时候讲些轻松的话题,不见面的时候,一直用打电话和发消息的方式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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