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恋爱游戏(近代现代)——祝我幸运

分类:2026

作者:祝我幸运
更新:2026-10-14 16:19:42

  陈锐锦向庄承野伸手,庄承野将玩偶递给他。陈锐锦向庄承野说:“我今晚带它去我妈妈那里住。”
  庄承野问他:“为什么去你妈妈那里住?”
  陈锐锦说:“她心情不好,我有些担心。”
  庄承野问:“什么时候回?”
  陈锐锦说:“明天。”
  庄承野问:“几点?”
  陈锐锦说:“刚刚没说几点钟就是不确定。”
  庄承野点了点头,陈锐锦从他身旁经过。庄承野再度在客厅里看到陈锐锦时,陈锐锦已经换了一套常服,白色的长袖体恤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黑色的休闲西装裤,一双灰色的运动鞋,陈锐锦长得白,头发又黑且柔顺,整的看过去黑黑白白的,除了嘴唇的红色和他怀里的棕色带点黑的小狗,没有其他鲜明的颜色。
  庄承野忽然记起陈锐锦的回家时的装扮,也是这么黑黑白白的,现在想起来那样的装扮加上下着的雨,十分忧郁。
  庄承野的视线从陈锐锦身上移开,移向窗外还在下着的雨,雨势已经小了些,庄承野问陈锐锦:“你的心情怎么样?”
  陈锐锦说:“还好。”
  庄承野没再说话,陈锐锦向他说了句“晚安”后离开。
  没有陈锐锦在的夜晚比冷战时的夜晚还要安静,躺在床上,听不到陈锐锦的呼吸声,寂静到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消磨失眠时间的东西。
  庄承野决定服用安眠药入睡,拉开抽屉却看到安眠药移动了位置,打开药瓶,发现原本就剩下六片的安眠药少了一片。
  很快就想到了是陈锐锦所为,陈锐锦从下午回到家就一直睡到了晚上,想来是服用了安眠药。
  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十分担忧陈锐锦,即使陈锐锦说他心情还好,但陈锐锦的话一向不能信。即使痛恨陈锐锦,庄承野还是不可避免地发作了好人人格。
  安眠药被庄承野放回抽屉,他换了一身衣服后,离开家中,开车去往疗养院。
  深夜一点钟到达疗养院,在宋洛灵居住的四合院门前见到陈锐锦的车,在陈锐锦的车旁停了车,撑伞下了车去到门前,陈锐锦输入门锁密码时从没避过他,他也坦坦荡荡地看了密码。
  他输了密码进了院子,院子里有照明灯,灯光照亮院子里摆放的绿植,比起在三月下旬来时,更加有绿意。
  陈锐锦说想要减弱冬春的交替,显然没能减轻太多。
  庄承野进了屋子里,站在客厅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去那个房间,陈锐锦从没带他参观过他的房间。
  庄承野开了盏灯,坐到沙发上,后知后觉地为自己行为感到鲁莽和可笑,陈锐锦那种随心所欲又没良心的人有什么可让人担心的。
  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没有离开,也没去拨打陈锐锦的电话。雨下得又大了些,庄承野拉了把椅子门口看落在院子里的雨,风连带着雨弄得绿植的枝叶晃动,庄承野觉得这些绿植快要被摧残到承受不住,庄承野走神地想,今天对这些绿植来说是风雨飘摇的一天。
  看着枝叶摇晃的绿植,看了很长时间,时间久到失眠的庄承野渐渐有了些想要睡觉的想法。
  走神被开门的响声打断,庄承野扭过头去看,看到穿着睡衣从位于房子右角的房间出来的陈锐锦。
  陈锐锦看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可置信,好像不相信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他没说话,盯着陈锐锦向他走近,站定到他的面前。
  陈锐锦垂眼看着他,抬起右手轻轻触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他在这里半开着门吹了不短时间的湿冷的风,脸上的温度有些温冷,被陈锐锦一触碰,感到陈锐锦的手指的温度格外温暖。
  庄承野开口说:“以为是幻觉吗?”
  陈锐锦很快收手,自言自语说:“真人呀。”
  庄承野声音也轻:“很不可思议吧。”
  陈锐锦没有多问,只是指了一下他的房间:“很晚了,去休息吧。”
  庄承野点了下头,站起身向陈锐锦的房间走去,打开陈锐锦房间的门,看到房间布置,瞬间觉得意外和熟悉,并不小的房间里放了很多玩偶,因为玩偶占了一些空间,房间看起来有些狭窄和杂乱。
  房间和陈锐锦本人气质很不符合的色彩纷杂,连床上三件套都是温暖的橙色。
  陈锐锦骗他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也很喜欢把房间摆布成这副模样。
  他转身看向应该跟在他身后陈锐锦,却没在几步之遥的身后看到陈锐锦,他向更远的地方望去,只看到宋洛灵的卧室门半掩着,暖黄的光漏出了一些。
  庄承野盯着看了几分钟,直到陈锐锦从宋洛灵的房间里出来,陈锐锦也看到了他,对视了一秒,陈锐锦反手将宋洛灵的房门轻轻关闭。
  陈锐锦向他走了过来,过来的中途将客厅的灯关掉,走到他面前时,手掌握着他的手臂,没怎么用力的推了一下,要他进到房间里。
  他顺着陈锐锦进了房间,陈锐锦将房门关上,两个人站在色彩纷杂且看起来狭窄的房间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在深夜里,笔直地站在卧室里很怪异,应该像上次那样因为记忆里的东西被触动后讲上两句话不欢而散,然后明天再见面的时候吵架,吵架后再冷战。
  庄承野经历了一遍那个流程,实在是憋闷,不想再来一遍,他做了两个人之中先讲话的那个:“天才小狗呢?”
  陈锐锦说:“在它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庄承野点了点头,陈锐锦也不再站着,他上了床躺在了床的里侧,对庄承野说:“你如果睡不着的话,桌子上有安眠药。”
  庄承野的视线从陈锐锦移向桌面上的药瓶,总是能很快入睡且有些嗜睡的陈锐锦也需要安眠药入睡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答案很模糊,第一次见陈锐锦服用安眠药,是在阴雪天抑郁到躺在地上不愿意动的时候,陈锐锦说晴天就会转好,于是他给陈锐锦服用了安眠药,并做出美好的预设,明天将会是晴天。
  第二次是在傍晚时说笑却在夜晚时吵架的那天,陈锐锦向他说“生气”,气到需要借助安眠药睡觉。
  第三次是今天下午。
  现在看来,患有情绪病的陈锐锦或许在以前也依赖过安眠药。
  庄承野又看向陈锐锦,陈锐锦闭着眼睛,看起来很不想多和他说话,从冷战到现在的半冷战状态,陈锐锦对他说的话相比于未吵架前,原本就少的话要锐减一半还要多。
  摆放着很多可爱毛绒玩偶的房间里,庄承野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那个伪装过的陈锐锦,现在却已经不想再和陈锐锦生气。
  他脱了鞋子和外套,关了灯,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与陈锐锦还是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关了灯的房间更加安静了,又能听到陈锐锦的呼吸声。庄承野突然问陈锐锦:“还在因为上次吵架而生气吗?”
  陈锐锦过了一会才“嗯”了一声。
  庄承野又问:“永远都不会为那天晚上的事道歉了吗?”
  陈锐锦又“嗯”了一声。
  “怎么这么固执,”应该会因为陈锐锦的不知悔改而生气,但在这个夜晚,难得有点睡意的庄承野懒得再跟一个病人生气, “如果你不想玩游戏了,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陈锐锦却说:“我需要你,要玩的。”
  很意外陈锐锦会这么说,庄承野轻声问:“为什么需要?”
  陈锐锦说:“转移注意力。”
  陈锐锦的话很短,庄承野又提问说:“转移什么的注意力。”
  “我对我妈妈的注意力,”陈锐锦说话的声音很轻,“我要受不了了。”
  陈锐锦说要受不了了,庄承野没再问下去,陈锐锦也没再说话。
  夜晚剩下的时间里,庄承野依然失眠,依然听到陈锐锦悄声离开房间的声音,因为与宋洛灵距离的近,离开又回来的次数变得频繁。
  清晨的来临让陈锐锦短暂的休息了三个小时,庄承野作为不请自来的客人在八点钟与宋洛灵和家中阿姨打招呼。
  九点钟,陈锐锦被阿姨敲门叫醒吃早餐,吃饭时很安静,早餐过后,几人一起在客厅看近来热播的电视剧,陈锐锦的视线始终在电视屏幕上,与宋洛灵的交流仅有短短几句,甚至没有宋洛灵逗弄威武时说得话多。
  午餐后,陈锐锦提出离开疗养院,宋洛灵并未说任何要他多待一会的话,母子之间的感情看起来淡薄。
  庄承野知道陈锐锦会担忧不安到夜晚惊醒后要耗时耗力的开车到疗养院确认宋洛灵的是否出事,也知道陈锐锦要与宋洛灵住在一个房子里,会更加的夜不能寐。
  知道陈锐锦很爱宋洛灵,陈锐锦没能力去拯救宋洛灵,却没办法不担忧焦虑,陈锐锦也在逃避远离宋洛灵。
  知道这些事,庄承野感到困扰。


第52章 
  陈锐锦还是那个设有程序的陈锐锦,不出意外的话,每天还是做那几件事,因为还在对庄承野生气,与庄承野还是处在半冷战的状态。
  二零二六年的春季,事情繁多,因为公司的事务有所提升,新建的酒店进入基建的尾声,装修采购事宜和人事调动总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开个会,会议室暗流涌动,像是误入帮派谈判,谈不拢就要火并。
  天气预报显示又要来一场绵绵不绝的雨,和绵绵不绝的雨一起来的是在二零二四年冬季逃婚的沈沐韵。
  知道沈沐韵回亭匀市的消息,是从陈嘉琛口中得知。
  陈嘉琛仍然对沈沐韵的逃婚感到愤怒,陈锐锦一言不发地听陈嘉琛讲沈家将沈沐韵拒之门外,已经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
  陈锐锦听了几分钟,将电话挂断,继续工作。
  在下午听到陈嘉琛说沈沐韵,在傍晚就接到沈沐韵的电话约见面。
  在咖啡店见到沈沐韵,沈沐韵与之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表面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见到他来,笑得灿烂:“好久不见。”
  沈沐韵递给陈锐锦一杯咖啡:“一起逛街吧,你很喜欢这项活动来着。”
  陈锐锦点了点头,与沈沐韵行走在街头。陈锐锦问她:“怎么回来了?”
  沈沐韵说:“生活有些无聊,以前觉得人生要么热烈要么荒唐,现在进入了第三种状态,想了想,可能还会进入第四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状态中,我感觉到初心有变,回来找找初心。”
  陈锐锦问:“在外边过得怎样?”
  沈沐韵说:“就那样,很平常。”
  陈锐锦问:“找我有什么事?”
  沈沐韵说:“没什么事,见见朋友而已。”
  天气阴沉沉的,沈沐韵却看起来很快乐,她对陈锐锦说起这两年,讲很难在某一个地方彻底安顿下来,有些焦虑但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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