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疯子（GL百合）——霜雪一城

　　“那日在暝痕秘境遇到你，确是意外。我认出了你是百岳宗岳林峰的弟子，知晓你不会觊觎我的传承，便想着……利用你打听百岳宗的消息。”说到利用后面的时候，言易水的喉间发涩，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才能把后面的几个字从喉中挤出来。
　　她垂下眼，眼泪依旧哗哗地流个不停。
　　她已经把所有的都告诉卫栗了，便只能这样静静地坐着，哗哗地流着眼泪等待她的审判。
　　一连串的消息打得卫栗脑袋晕晕乎乎。
　　她稍微转了转脑袋，整理了一下。
　　首先，言易水的姨娘是魔尊月华，她的娘亲是月华的双生妹妹星霖，母亲是谷红霄。
　　其次，当日谷红霄被许多宗门和世家长老围攻后带走，目前下落不明，她来人界是为了打探那日出现过的修士信息，借此找到谷红霄。
　　最后，是她说她起初拔剑威胁自己那出，是想利用自己打探百岳宗的消息。
　　说实话，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卫栗心里情绪很复杂。
　　难过，伤心，愤怒都是有的。只是当她抬眼看过去时，言易水垂下眼睛，眼泪哗啦啦地流着的样子，让她心里的愤怒稍微消了消。
　　她仔细回忆了一番。
　　自那日她们认识过后，言易水一直待她很好。否则她也不会生出要独占她最好朋友位置的想法。
　　她也承诺过不再骗自己，便说明她起初确实对自己心存利用。
　　可此时她的眼泪。自认识以来，她对自己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仅仅只是利用，她没道理会对她这般好。
　　“你对我，是只有利用吗？”卫栗依旧将她的手叠在两手中间，轻声问道。
　　她沉默许久，开口说道，“我与你，自利用为始，以友情为终。”
　　希望我与你，自利用为始，以爱情为终。
　　听到了她的回答，卫栗松开手。
　　言易水心脏一瞬间皱缩，正想说些什么时。她抬起两只手，扯着她的脸颊。
　　“那你笑一笑。你笑一笑，我就信你。”卫栗佯装一脸怒意，恶狠狠地说道。
　　眼泪蓦地止住，她对着卫栗露出了一个此生最灿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卫栗：魔尊大人，给剑灵我笑一个
言易水（笑）


第47章 推测
　　一听卫栗这么说，言易水便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最高兴的事情，力求对她做个最完美最灿烂的笑容，来表达自己想要被她原谅的心情。
　　她往常也会笑，但那些笑容最多就是牵牵嘴角，少有大笑。
　　今日算是让卫栗见到了。
　　被她扯着脸的人总算是停了眼泪，对着她十分灿烂地笑了一下。
　　一副十分想要得到自己原谅的样子。
　　这认知让卫栗一瞬间也有些心间泛酸。
　　她一定是很在意和自己的友谊，才会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这样地笑一下。
　　仔细想想，她瞒着自己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她的身份和身世都不平凡，更何况她们初相识的时候，她尚且不知自己对于半魔的态度，便更不敢说了。
　　也难怪前阵子她问自己介不介意龙溪是半妖时，听到自己的回答后表情有些许激动。
　　想来是那时便想着和自己坦白她的身份了。
　　既然她早早就想过要和自己说，只是碍于身份原因不好开口，就先小小地原谅她对自己的隐瞒吧。
　　但利用这事儿还是要好好掰扯掰扯的。
　　“虽然我原谅你了，但还是有点小生气的！”卫栗放下一只手，帮言易水抹去脸上的泪痕。
　　眼泪哗哗地流了好半天，愣是给她脸上流出了两道浅白的泪痕印子。这么漂亮的脸，留泪痕印子不太好看，擦掉擦掉。
　　“那我怎么做，你才会不生气？”言易水十分小心地问道。
　　她抬起一只手，搭在卫栗依旧停在她脸上的手旁，握着她的手，没敢有太多出格的动作。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卫栗十分傲娇地哼了一声，帮她擦干泪痕后把手轻轻从她手心挣开，拿出自己的小册子翻来翻去，装出了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就如言易水说的，她们之间是自利用为始，以友情为终。
　　自她们相识，也过了近四年的时间。但这四年中有三年她们都在闭关修炼，真正相处的日子，满打满算也不满一年。
　　但光是看这一年间她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卫栗也不信她对自己仅仅只是利用。
　　所幸她的回答也足以证明，虽然她起初是想利用自己，但相处的过程中，她对自己的种种都不完全出于利用。
　　再者说，她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之间的事儿能叫利用吗？
　　那叫为朋友仗义分享宗内秘闻啊。
　　思考结束，卫栗翻开本子在上面指指点点，暗示一旁的人，“哎呀，听说魔域的魔元晶、紫金矿、聚魂树都能干预灵，我很想要啊。”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非常明显的明示。
　　这只可爱的小熊正在用十分夸张的语气告诉自己，若是她能给出这些东西，她就不生气了。
　　此时，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流进了心脏中，把刚刚塌下去，空了的那一块儿又填满了，而且还漫了些出来。
　　她意识到了，这是她对卫栗的喜欢。
　　她险些一个冲动便把自己的心意告知卫栗，但当她回想起刚刚她帮自己擦拭泪痕时，看向自己那清澈的双眼，那点勇气便瞬间消散无踪。
　　她看自己的眼神，仅仅是拿她当作好友。
　　她见过许多爱侣，最近的就是青季和龙溪了。她们两人在看向彼此时，眼里满是浓浓的情谊，哪怕是在和旁人说话，视线也会时不时地追随过去看她一眼，仅那一眼的眼神，都十分黏腻。
　　但卫栗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却是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且再等等吧。
　　言易水在心底蓦地叹了口气，现在首要的目的，还是把她哄好。
　　她迅速翻了翻自己的储物戒，重点放在了魔域那边儿的材料堆里。
　　卫栗说的这几样在魔域都是比较常见的东西，不算难找，她很快就翻到了，立马拿出来搁在桌上，担心她没见过实物不认得，她还一个一个指过去说道，“魔元晶、紫金矿、聚魂树的树枝。”
　　聚魂树是很大的一棵，就算是拿来炼器也用不上整整一棵，拿几截树枝就好。
　　卫栗拿起魔元晶，对照着看过的书上记载的和眼前这块石头对比了一下，将书上没写的一些魔元晶的特点记在了脑袋里。随后她保持着刚刚的傲娇点了点头，用一种十分勉强的语气说道，“勉强不生气了。”
　　语气确实十分勉强，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我们说说正事吧。”卫栗把桌上的东西收好，表情严肃了起来，想和她说些正经事情了。
　　言易水点点头，略微歪了歪脑袋，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示意她可以开始说了。
　　“你说你一直在调查谷前辈的下落，所以才想要接近我。”卫栗回忆了一番，那时她们一起在宗门里的时候，言易水和自己打听过的那些长老，“所以那日质问谷前辈的百岳宗渡劫长老，就是坐镇宗门的石心长老？”
　　言易水点头。
　　石心长老年岁很高，在百岳宗算是个老化石了。就连道灵都得尊称一句师叔祖。
　　听师尊说过，当年在仙道会牵头签订和平协议的时候，他是宗门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只是和旁的反对修士不同，人家都是和魔族一些魔有仇，他是单纯地不想签协议。
　　那时他的反应让许多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最后到底是同意签订和平协议的人多些，他这点异常便没被大伙放在心上。
　　卫栗想了想，把这些也告诉了言易水。
　　这倒是个算是有用的消息，言易水把这事儿记了下来，打算找个时间传给姨娘。
　　说来，她好像攒了不少想给姨娘的消息。眼下卫栗也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也不用找她们分开的时候再给姨娘传信了。
　　“还有宗主的事情。”卫栗接着说道，“我们宗主的名讳我是不知，但我师尊应该知道，改日我帮你问问。”
　　“宗主道号惊坪，如今是大乘修为。听师尊说，当年宗主之位竞争的时候，他本来是争不过其他人的，却突然得到了石心长老的大力支持，才得了宗主之位。”
　　突然得到了石心长老的大力支持？
　　“有点不对劲。”言易水略略思索了一番，说道。
　　那日惊坪能说动石心来到小村子找到她们一家，就说明她和石心是有些关系的。原本她以为是因为他们同在百岳宗，但听卫栗说的便能看出，惊坪竞争宗主之位时，石心并没有在一开始就支持他。
　　那么是什么让石心愿意大力支持他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些猜测。
　　“那要是这么分析的话，她真的有可能在百岳宗？”卫栗惊疑地嘶了好几声。
　　言易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日可还有一位林家的渡劫修士。”
　　若说惊坪能请动石心是靠着谷红霄的下落，那林家这位，又是为何？
　　“未必是因着我母亲，石心才愿意支持惊坪。”言易水略略思考，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卫栗咦了一声，回忆了一番后惊道，“他想借宗主的手，撕毁和平协议？”
　　“这种可能性要更强一些。”言易水点点头。
　　若说惊坪抓准了石心想要撕毁和平协议的心态，那么带着他去找到和魔族结为爱侣并育有一女的谷红霄，便是他的一道投名状。
　　把谷红霄带走，星霖作为她的道侣，又是魔尊月华的双生姐妹，定然会带着魔族大举压境，救走道侣。
　　但他们没想到，月华和风琊打了一架之后就回了魔域，这几十年愣是出都没出来过。
　　“可若真是他们带走了谷前辈，想要借机撕毁和平协议，那……”卫栗话只说了一半，后面那部分她没敢直接说出来，但她知道言易水能明白。
　　“你说的不错。”言易水沉声道。
　　若真是石心带走了谷红霄，想要借机撕毁和平协议。在月华没直接带着魔来人界开战的时候，他们便能再做一手工作。
　　将谷红霄杀了，她和星霖的道侣契约破碎，一样能达成他们的目的。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两种可能。
　　一、他们想借着谷红霄做别的事。
　　二、谷红霄不在他们手上，而是被那林家的渡劫带走了。
　　可林家的渡劫又怎么会被那时尚不是宗主的惊坪请动。
　　言易水颇为头疼地揉着额头。
　　作为第一世家，林家对于出入的人员都有非常严格的审核。非本家人很多重要地方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