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怎么不钓了(近代现代)——茫浅

分类:2026

作者:茫浅
更新:2026-10-14 16:07:40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机,冰块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大平层格外清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步斯律好像不在家。
  几个小时后,小白依旧联系不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儿,脑筋一转,连忙走至玄关处,随便套了件外套,拉开门。
  一道身影赫然立在门外,高大到刚好挡住了他的去路。江宿猛地后退半步,抬眼对上一双深沉阴郁的眼睛。
  步斯律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满身都是从外面带回的寒气。
  “去哪儿?”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绷紧的弦,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宿步步后退,“你把小白怎么样了?”
  他似乎才发现步斯律和以前不一样了,那种冷煞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江宿的心脏咚了一声,是步斯律陪他玩过家家玩得太久了,以至于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是什么善类。
  而更令江宿意外的是,比惧怕先到来的,竟然是他对步斯律的心疼。
  是他这些天把他逼太紧了吗。
  “步斯律,你动他了?”江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
  这大大刺激了步斯律,男人伸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拂过江宿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隐忍。他低头看着江宿,眼底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藏匿多年的疲惫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步斯律三魂出窍般地笑了下,邪佞地不正常,“宝贝儿,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叫小白的了。”
  江宿觉得这样的步斯律超级不对劲儿,眼睛一瞥,竟然发现步斯律的袖口有血。
  我操不是吧。
  江宿一把抓住步斯律的领口,“你到底把小白怎么样了!”
  他怎么就忘了呢,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能在道上翻云覆雨,能在暗处手起刀落。
  江宿的手攥得更紧了,他不是把小白坑了吧。
  此时此刻江宿眼中的紧张是那样真实,步斯律看得清清楚楚。他忽然笑了,笑得江宿脊背发凉。
  “你这么紧张他?”步斯律一步向前。
  江宿被逼得后背抵上墙壁,冰凉的大理石透过薄薄的外套渗进皮肤。
  他仰头看着步斯律,“你疯了是不是?小白他不过……”
  “陪你演戏是吧。”步斯律邪笑着,双手捧住江宿的脸,“宝贝儿,我看着你长大,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演戏还是玩真的,但是怎么办,我忍不了呀。我忍不了你叫别的男人的名字,忍不了你天天喊着要跟别的男人上床,甚至忍不了你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江宿愣住,错愕。
  什么叫忍不了?
  步斯律有些疯癫地笑,继而俯下身,额头抵住江宿的额头,呼吸交缠间,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钓呀,不是钓我吗,怎么不钓了。”
  步斯律在江宿的唇上啄了啄。
  江宿整个人僵在原地,险些大脑宕机,忘记小白生死未明。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步斯律,“不是,你等等,你把小白到底怎么样了?!”
  步斯律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正常的浪荡劲儿,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阴森森的鬼气,再次捧回江宿的脸,“宝贝儿,从今往后不许再提别的男人,男人女人都不行,看我。”
  “我看你妈!”江宿抬手扇过去,“你把小白到底怎么样了!”
  步斯律不躲不闪,任由那一巴掌落在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他偏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脸颊,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谁是小白?世界上有人叫小白吗?”
  背脊发凉,全是后怕。江宿再次确定,步斯律确实被自己气疯了。
  “你听我说步斯律……”
  他是想气他激他没错,但代价不能是小白的命。
  “没什么好说的宝贝儿,”步斯律双手托着他的臀,将他整个人悬空抱起,“尘埃落定了。”
  江宿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在空中乱蹬,“你放开我步斯律,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把小白到底怎么样了!”
  “住口!”步斯律厉喝一声,暴戾之气瞬间炸开,震得江宿一哆嗦。
  完蛋,步斯律玩真的了。
  “再敢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我弄死你!”
  江宿被这一声吼得彻底噤声,喉结上下滚动,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步斯律见他这副模样,又笑了,笑得阴森,笑得恐怖。
  忽而又像个变/态一般的哄,“欧欧宝贝儿,怎么哭了呢,不哭了哈,不哭了,你说你怎么这么磨人呢,真是越看越可恨,真想一口吞了你。”
  江宿能感觉到步斯律的下面在剧烈起伏,那是愤怒,是占有欲,是濒临失控的疯狂,“步斯律,我们好好谈谈。”
  男人一只手就能托住江宿的臀,另一只手顺了顺他后背的炸毛,“没什么好谈的宝贝儿,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能不知道你想什么吗?”
  “那你一定知道小白是我额……”
  步斯律一口咬住江宿的嘴唇,浅尝后分开,像个温柔的流/氓般舔了舔,“还敢提,看来你是真的想死了,想死直说啊,叔叔满足你,叔叔这就让你死在床上,欲仙欲死。”
  说着带着狠劲在其臀瓣用力一抓,往卧室走去,江宿登时浑身汗毛倒竖,此时他是真的有点怕。
  这个步斯律让他害怕。
  “步斯律,你冷静点。”江宿的声音发颤,却还是强撑着与他对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我们明明可以好好谈谈的。”
  充耳不闻的步斯律长腿一勾,关上了门,将江宿的惨叫声掩在了卧室里。


第71章 办了
  细碎的冬阳被挡在窗帘外,只漏下几缕淡金色的光,斜斜地落在书桌一角。
  偌大的床上,左边的被子隆起一个慵懒的弧度,像一座小小的山丘。右边的男人呈趴着的姿势,呼吸均匀而绵长,手臂随意地搭在枕边,指尖微微蜷着,仿佛还攥着昨夜未散、放肆、疯狂的梦。
  徒地,步斯律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几分惺忪与餍足。
  不,昨天晚上不是梦。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那团“小山丘”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指尖轻轻拨开被沿,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贴在上面,像画里随意的一笔。
  没错,他把亲手养大的孩子,办了。
  呵,
  终于办了,
  踏实了,
  不然总担心自己要办了他。
  山丘微微动了动,从被子里探出一只白净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刚剥开的荔枝肉。
  开了荤的步斯律目光暗了暗,小腹以光速不受控制地绷紧。
  靠,他低骂一声,可真是只小狐狸精。
  完全失控的欲念充斥着每一个细胞,扯散了他试搭建起的禁锢之墙,一道道声音在耳边反复提醒他:步斯律,这下你完了。
  昨夜抵死缠/绵的的画面一幕幕闪过脑海,压下那股几乎要再次冲破理智的邪热,男人深吸一口气。
  山丘似乎被惊拢,猛地掀开被子,探出一颗凌乱的头。
  步斯律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对上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
  江宿怔怔地看着他,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微微张合,发出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你是牲口吗?”
  步斯律没有听清,往前欠了欠头,“宝贝儿大点声,你说什么?”
  江宿一下更来气了,抬脚对着步斯律就是一脚。
  步斯律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的脚踝,指腹摩挲过细腻的皮肤,嗓音低哑带笑:“怎么,昨晚没够?”
  江宿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他用力抽回脚,却牵扯到腰间的酸痛,闷哼一声,却还要面子的强忍。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江宿懊恼、悲愤、猛捶床褥,拒绝接受现实。
  并趴在床上撅着腚号啕大哭。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能是这样的!”
  步斯律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毫无形象的人,心里那点躁动忽然就软了下来。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江宿眼角的泪,声音放得很低很柔:“那该是哪样的?”
  江宿抽噎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他,“该是我把你暴炒一顿,你哭着喊着叫我爸爸!”
  步斯律嘴角一抽,头一次听说,登地坐起,“你想炒我?”
  “为什么是我被你炒了,不该是这样的!”
  “想炒老子,你还早了八百年呢。”
  江宿不管,江宿继续哭:“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步斯律拼命忍着脾气,声音自胸膛溢出,“你还是不累,还有力气在这闹。”
  “呜呜呜呜呜~”江宿哭得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枕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他背对着步斯律,不敢看他。
  疼,哪里都疼,骨头缝都疼。
  浑身发烫,胸膛满满的,像要炸开。
  江宿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混蛋。”
  步斯律低低地笑了一声。
  盯着那团人许久,过去几年相处的画面莫名出现在脑海。
  从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没你不行的任性胡闹,再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拉扯。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对视,每一次靠近,都让他心头颤颤地生疼。
  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这个小人儿已经嵌进了他生命里最柔软的位置。
  步斯律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死就死吧。
  他俯下身,把哭得浑身发抖的人连被子一起捞进怀里,下巴抵在江宿的发顶,“乖,不哭了,我带你去洗澡。”
  江宿背对着他,轻轻点了下头。
  浴缸里放了温热的水,步斯律把闹累了的江宿放了进去,水漫出浴缸,哗啦啦地洒了一地。
  步斯律蹲在浴缸边,一手支着头,面无表情地审着江宿。
  漂亮,太漂亮了。哭得眼尾泛红,鼻尖也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像只落水的小猫。
  漂亮的小猫患得患失。
  漂亮的小猫要人命。
  忍不住伸手去碰他,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一片片泛红的皮肤,“疼不疼?”
  水汽氤氲里,江宿低着头,等待宣判一般地一声不吭。
  他们不是第一次两身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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