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灭世反派呢?怎么只想亲老婆(穿越重生)——葡萄果奶

分类:2026

作者:葡萄果奶
更新:2026-10-14 16:06:59

  做人丈夫的,又怎么能坐视妻子羡慕旁人?
  贺淮旭连夜让人送来戒指,不是他们在婚礼现场时用过的婚戒,而是前不久贺淮旭让助理去某知名拍卖行买下的对戒。
  他知道许言卿对那一场婚礼不满意,要不然也不会在最后忍无可忍地怒砸婚宴,曾经他因许言卿的不成熟和情绪不稳定而暗自皱眉,现在却隐隐约约能体会到许言卿当时的心情。
  外界闲言碎语不断,不看好的声音比比皆是,但这些都挡不住许言卿全身心投入婚礼的热情。
  唯一让许言卿无法接受的,是来自于丈夫的疏远和冷漠。
  贺淮旭还记得,交换婚戒时,许言卿眼圈倏地红了。
  那时他还不了解许言卿,只以为许言卿不愿,但不愿又如何?既然站在这个台子上,就算跪着也要将仪式走完。
  贺淮旭对许言卿没有任何怜惜,只冷漠地看着他,无声地催促与威压。
  现在想想,悔不当初。
  哪里是许言卿不愿?分明是许言卿看穿了他的排斥与敷衍,心底难过,这才红了眼。
  那场婚礼是他们并不美好的过去,贺淮旭自然要用新的回忆将过往一一覆盖,至于那婚戒,旧时代的产物,哪能再出现在许言卿的眼前?平白污了对方的眼。
  这段时间,贺淮旭对许言卿的了解每日俱增,知道对方缺爱,又没有安全感,所以总是喜欢把自己受到的一点点善意,夸大十倍百倍向全世界炫耀,以此证明他许言卿也是有人爱的。
  表现在审美上,就是喜欢张扬的,热烈的,独一无二的。
  所以,这对钻戒的最大特点,就是够大,够闪,够贵。
  看着许言卿瞳孔巨震、不敢置信的模样,贺淮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许言卿会喜欢。
  也知道,许言卿不会拒绝他。
  所以他本应在新人婚礼结束之后,于夜光与星辰的见证下,在梨源村那棵树龄超千年的姻缘树前,向许言卿求婚。
  许言卿绝对会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只可惜——
  贺淮旭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全毁了。
  贺淮旭从不怀疑自己的特殊,毕竟血液自带腐蚀性和眼睛可以透视穿墙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都曾真切地发生在贺淮旭身上。
  所以,当他意识到哪怕把许言卿紧紧搂在怀里,都无法避免地心生恐慌、害怕对方被人抢走之时,贺淮旭毫不犹豫地把许言卿从家里骗走了。
  刚回到节目组的时候,贺淮旭的神经确实舒缓了两天。
  而现在,那种许言卿会被抢走的感觉,再度卷土重来。
  虽然没有上一次那么激烈,但还是让贺淮旭十分不悦。
  同时,贺淮旭也意识到,觊觎他老婆的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要让藏在暗处贪婪凝视他老婆的东西,知难而退,或者,灰飞烟灭。
  让老婆戴上戒指,也不过是一种无声地警告与威慑。
  ——这个人,是我的。
  虽然因为计划被毁而戾气横生,但贺淮旭张口与许言卿说话的时候,依然是温柔的。
  “卿卿,”他问,“你愿意让我,把它给你戴上吗?”
  许言卿:“……”
  如贺淮旭所想,许言卿确实很喜欢这对钻戒。
  不过却不是因为这对钻戒的颜值,而是——
  废话!谁会拒绝即将到手的一千万啊!
  我不是贪财,许言卿在心底义正言辞地说,我只是忠于人设。
  喜欢贺淮旭喜欢到疯魔的许大少爷怎么能拒绝对方亲手送来的戒指?
  喉结上下滚了滚,许大少爷迫不及待地点头,呼吸急促的不得了,以至于不得不解开系到最顶端的扣子。
  贺淮旭盯着许言卿露出的锁骨,眸色渐深。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沉默地将那枚戒指推进许言卿的无名指。
  我的。
  有一个声音在贺淮旭脑海中亢奋响起,声音古怪又疯狂。
  许言卿身上终于留下了他的痕迹。
  不不不——戒指只是个外物,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贺淮旭的视线不自觉地上挑,自许言卿的锁骨处,落到许言卿的唇间。
  前不久,那里还有他撕咬过的痕迹。
  现在已经没了。
  凭什么?
  贺淮旭在心底凶狠地质问。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凭什么说没就没?!
  那些痕迹就应该永远镶嵌在许言卿身上,只需一眼,就能让那些有胆子觊觎许言卿的人明白,这个人是他的!
  落在许言卿唇角的视线越发执念,贺淮旭根本控制不住血液中的躁动,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觊觎的感觉简直就是在践踏他的灵魂,每时每刻,每分每秒,让他的暴怒绵延不绝——
  然而,就在此刻,他听到了一个迟疑又打颤的声音。
  “……你,你是在,求,求婚吗?”
  不超过十个字的一句话,愣是被许言卿磕磕绊绊说了两分钟,中间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贺淮旭的视线再度上挑。
  接下来映入他眼帘的,就是许言卿被绯色浸满的脸,和那双亮的出奇、怎么也掩饰不住喜悦与期待的眸。
  贺淮旭的暴怒似乎被抚平了一些。
  良久,他说:“是啊。”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贺淮旭自己也不确定,但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但又难掩失落的声音说:“本来应该单膝跪地,慢慢把戒指给你戴上的。”
  “只可惜,”贺淮旭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腿,自嘲一笑,“我是个废人。”
  那笑声虽轻,却尖锐地可以划破许言卿的耳膜。
  “你不是!”许言卿第一次那么愤怒地打断贺淮旭的话,他抢过贺淮旭手里的戒指盒,拿出属于贺淮旭的那只戒指,单膝跪地,神色认真且诚挚,“贺淮旭,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那漂亮的年轻人眼底还残留着些许羞涩,每一个字却吐露的十分清晰,没有任何磕绊。
  一字一顿,像极了许诺。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贺淮旭这才意识到,他刚刚竟然在无意识间屏住了呼吸。
  唇角微弯,贺淮旭正想应是,却被许言卿抢了先。
  “我……你……”许言卿胸膛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明白,贺淮旭倒也没打断他,只安静地看着他。
  许言卿似乎从贺淮旭的主时钟汲取到了力量,他眼一闭,心一横,几乎是嘶吼出声:“……你还有我。”
  “你做不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做。”
  贺淮旭呼吸一窒。
  世间还有比这更动听的表白吗?
  许言卿以实际行动告诉他,有的,兄弟,包有的。
  “现在——”
  许言卿长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贺淮旭,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很快他本人也意识到这一点,强迫自己看向贺淮旭。
  刚刚还算沉稳的声音还是多了些颤音。
  许言卿握着戒指的手指无意识蜷缩,他说:“……我可以给你戴上戒指了吗?”
  贺淮旭怎么可能会拒绝他?
  他沉默地看了许言卿很久很久,看得许言卿身体紧绷,连牙齿都止不住打颤,却还倔强地与贺淮旭对视。
  其实贺淮旭以前就能感觉到,许言卿害怕和他对视。
  但许言卿对他的爱,远大于对他的惧意。
  心尖一颤,似有什么东西涓涓细流,凿开暴躁的神经,将温暖与柔情洒进他的血管,跟随血液流动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当然。”
  贺淮旭听到自己这么说。
  许言卿僵直的脊背有一瞬间的放松,但很快又紧绷起来,他无意识地舔了舔下唇,很紧张的样子,原本喷洒在贺淮旭指尖的灼热呼吸都停了下来。
  属于贺淮旭的那个戒指,就这么被许言卿推上了他的手指,贺淮旭看着许言卿额角的汗珠,忍不住伸手抹去。
  指尖黏腻,却给贺淮旭带来一种奇妙的刺激。
  就像……就像许言卿也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许言卿的印记。
  心念一动,在许言卿为他戴好戒指的一瞬间,贺淮旭反手抓住许言卿的手腕,硬生生把人拽到自己怀里,尽情拥抱。
  “不能跪地求婚,”贺淮旭的脑袋抵在许言卿的脖颈处,他一张嘴,许言卿就有一种被人舔舐的感觉。
  这让许言卿多少有些不自在,他想要和贺淮旭拉开一点距离,起码不能青天白日的……虽然节目组的人离得还远,周遭没有摄像头,但万一呢?
  连累直播间被封就不好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在许言卿脑海中并没有停留三秒钟,就被贺淮旭用六个字轰了个干干净净。
  贺淮旭哑声把刚刚的话说完,“可以抱一下吗?”
  许言卿心想你不是抱着呢吗?做都做了还问个锤子啊。
  但刚刚和爱人交换戒指、还沉浸在这巨大惊喜中的许大少爷,断断说不出这样的话,他只会像一只被拔了刺的小刺猬,仅留下软和的一面。
  略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声,许言卿伸出手,回抱住贺淮旭。
  贺淮旭呼吸一窒。
  他把许言卿拽进怀里很多次,死死锢住对方的腰、恨不得把对方嵌进自己体内的次数更是数不可数,许言卿嘴上或许是不愿的,但贺淮旭心里清楚,许言卿要是真的不愿,早就逃走了。
  毕竟他是个废人。
  追不上双腿健全的许言卿。
  只能像那一晚一样,被对方留在黑夜中,等对方回头。
  但许言卿从没有推开他,从他身上跳下去,继而远离他。
  所以许言卿是愿意被他抱住的。
  但像今日这般回抱,还是在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委实是第一次。
  贺淮旭勾起唇角,很有些挑衅地看着前方的空无,表情傲慢、得意、乖张又狠戾,像是凶猛的野兽在炫耀自己的伴侣,更像一种无声的警告与威慑。
  ——我的人,为我所护。
  ——谁也别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他分毫。
  *
  梨源村村口。
  稚气未脱的少年眼巴巴地四处张望,看起来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当即就有人询问他为什么这么着急,是有心上人要来吗?
  “当然不是!”少年涨红了脸,“我才没有心上人。”
  “是我偶像,我喜欢他好多年了,他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你们要是见到他了,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少年说得极为认真,反倒让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好意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没有出声打破少年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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