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近代现代)——木承熹

分类:2026

作者:木承熹
更新:2026-10-14 15:55:57

  陆承月把视线从密密麻麻的数字表移到楚曜脸上,说:“两小时内会批完。”
  然后呢?
  楚曜想问,两小时内批完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已经不是副总办的助理了。
  他郁闷,像窗外的云海笼罩前路那般想不通,然后戴上耳机闭上眼。
  等陆承月处理完工作,抬起头,楚曜已经睡着了。
  陆承月用力盖上笔记本电脑也没吵醒。
  等楚曜睡醒,窗外已是黄昏。
  他发现自己耳机被摘了,座椅也被调成半躺式,身上盖着毯子。
  抬头再看陆承月,也在闭眼休息,云层之上的霞光映在两人身上,陆承月在楚曜的注视下缓缓睁眼,他清醒得非常快,眼神从迷离到犀利不过瞬间。
  楚曜记起自己第一次走进副总办办公室,见到陆承月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迅速清醒,跟他握手说欢迎来到衡业。
  尤其看见陆承月拿出药片吞下,楚曜那一刻是崇拜与心疼并存的。
  楚曜低下头,他已经知道自己不能多看那个男人,心跳才能保证匀速。
  何小煜的劝说犹在耳边,他也觉得是不能再被陆承月所迷惑。
  陆承月看向楚曜,早上起得太早,赶往停机坪,小朋友一补觉睡了六小时,侧面头发压得有点翘。
  “饿了,吃饭吧。”
  张静雯叫人上餐,楚曜错过一顿,肚子空空,感觉自己眼下能吃掉一头牛。
  私人专机上的餐食很不错。
  楚曜吃了一份牛排、意面、蔬果沙拉,还有他最喜欢的鸡骨草老火汤。
  “你怎么不吃?”他一边嚼,一边问正在看书的陆承月。
  陆承月眼皮没抬一下:“吃过了。”
  楚曜吃饱了打嗝,他看了下时间,大概还有一小时能抵达澳洲。
  翻出拍卖手册,看着上面某一页上的铜器图片,上面标注了器名与年代,但是错误的。
  这个青铜器是一件弦纹双铺首小壶,完整度高,楚爸在其他国家拍卖会上以两万美元价格拍下。
  楚曜记得父母回来后对他展示,介绍了朝代和金额,楚爸说算是捡漏了,能把遗落在外的青铜器带回本土,他很自豪,一家非常高兴。
  楚曜的指尖摩挲图片,心里默默对爸爸说声对不起,是他害这件老物件又流落异邦。
  但他会努力把它带回去。
  他们在主要机场降落,楚曜下机的一刻,风从海面拂来,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悉城的夜晚冷而温柔。
  从机场乘车前往酒店,楚曜望着车窗外的夜色,不自觉与H市的对比。
  悉城的夜空不像H市那样被高楼的灯火染成橘红,它的底色是暗的。
  远处歌剧院的白帆被暖黄色的光打亮,大桥的坚固的钢架横跨在深色的水面上,倒影碎成一片细长的光斑,街道走动的人影没有熟悉的东方面孔。
  完全没有像H市那般有亲切感。
  楚曜叹息,才离开十几小时,他已经开始思念故土。
  张静雯接了个电话,脸色转变凝重,说道:“刚接到消息,第一场拍卖会已经移交萨德公司代理。”
  楚曜一头雾水,“有什么关系吗?”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公司。
  陆承月冷嗤:“没什么,不过是惠特莫尔集团的公司。”


第78章 吵架
  这次要追回的藏品有两件,一件是青铜弦纹双铺首小壶,另一件是大师精品唐卡。
  青铜弦纹双铺首小壶拍卖会在他们落地后两天举办,而唐卡在青铜弦纹双铺首小壶后两天的另一场拍卖会上。
  到了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别墅,楚曜一进门就觉得太夸张了,他们不过来澳洲几天,用不着住那么高规格的地方吧,一晚得多少钱啊!
  张静雯笑着解释,对陆先生来说,不过洒洒水。
  楚曜也看出来了,陆承月在任何方面就不是一个能委屈自己的人,大到商务,小到吃穿住行,还有对他的态度。
  想到这里,楚曜有些烦躁地拨弄手腕间的翡翠。
  到了就寝时间,洗完澡的楚曜堵在门口不让陆承月进,“这里那么多房间,我们没必要睡一块!”
  楚曜这次理直气壮。
  租的老破小只有一个卧室,明园二楼不知什么原因,也只有一个主卧,他上次去换衣服的地方是书房附带套间里的浴室。
  而这里,大大小小房间很多,陆承月随行助理和保镖一人住一间还有多余,凭什么他们两个要睡一块!
  陆承月穿着深铁灰色丝绸睡衣,头发全散下来,刘海垂在眼眸间,双手环在胸前,默不作声盯着誓死捍卫床位的楚曜。
  陆承月想了一下,忽然倾身在他耳边问:“是那天晚上没让你舒服?”
  楚曜听后,脸颊烧成红色,“……你,你个臭流氓!”
  陆承月:“看来是没让你舒服啊,今晚再来一次。”
  “谁,谁要跟你再来一次!!!”楚曜作势关门。
  陆承月一把挡住,“干嘛害羞,我的东西你用得少吗?不过你的东西我倒是第一次吃,看你很不习惯,我其实也不习惯,不过多来几次就好了,不怕。”
  楚曜揉乱了头发,又惊又慌:“你在说什么开火车的话,你个污妖王!!”
  陆承月笑得双肩微微耸动,眼中冷意散得干净,“走吧,把裤子脱了,我们的夜晚就开始了。”
  楚曜炸了,直接关门,可陆承月动作更快,大长腿一跨,进了门,楚曜是把门关上了,可关了个寂寞。
  他追过去:“陆承月,我不想跟你做,你去别的房间睡!”
  陆承月:“我想做。”
  “我的意愿在你眼里一点都不重要是吗?”楚曜怒了,跑去浴室拆了剃须刀,刀锋对着自己的手腕。
  “陆承月,我想自己睡,我要独处的空间,你出去!”
  陆承月冷冷与他对视,“你是我的,就在我身边,没道理让我冷床板。”
  简直不可理喻。
  楚曜继续说道:“我数到三,你不出去,四开始,每数一个数,我就划自己手臂一下!”
  “一!”
  陆承月没动。
  “二!”
  陆承月还是没动。
  “三——”
  楚曜第三声喊到一半,陆承月动了。
  直接夺过剃胡刀在楚曜手臂上划过,那一下被锋利的细刃割开皮肉的疼痛顿时传散开来,楚曜叫了一声。
  细细密密的血珠子顺着白皙细腻的伤口滑出,楚曜震惊地看着陆承月,大骂他是疯子。
  陆承月拉过他的手腕,用舌尖舔了舔,“是你自己要的,我成全你,骂人就显得矫情了。”
  “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嘶——”
  刀口被又软又湿的舌头用力钻着,楚曜很痛,可是怎么也抽不回手,血很快被陆承月舔个干净,也止住了。
  陆承月把人扔到床上,随即整个身体压住楚曜,楚曜喘不过气。
  陆承月掐住他的下巴,再次重申:“我们谈过的,你不会拿命威胁我,又忘了?”
  楚曜笑了,“嗯,忘了,陆先生可以给我一个耳光记住教训。”
  陆承月眼瞳缩了下,自打廖年事件后,他许久没动过手了,“楚曜,三年了,你依旧没长眼睛吗?”
  “怎么没长,我回国后你给我的每一次伤害,我都看着,记着!”楚曜不甘心地怼回去。
  陆承月怔住,他起身放开楚曜,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我就问你,跟不跟我上床。”他说。
  “不上!谁爱你陆三少叫谁上,反正我不上!”
  “楚曜,上回我是真纵你了,既然嫌弃,别怪我有别人。”
  陆承月大步离开,楚曜却又不知道怎么了,看见陆承月就这么走了,自己没有半点争取到自由的松快。
  陆承月面色难看出了客厅,正巧张静雯来放新的拍卖会文件,一瞧便知道他被楚曜赶了出来,无语失笑。
  “陆先生,楚少情绪不稳定,药片剂量又逐渐减量,您这段时间辛苦了。”
  陆承月接过文件,看了下,交代她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另一间房间。
  房门刚关上,楚曜的房门又悄悄开了。
  他是出来倒水喝的。
  没一会儿,陆承月穿戴整齐出来,两个人撞见的一刻,楚曜分外尴尬。
  他双手拿着玻璃杯不说话。
  陆承月没看他一眼,径直离开酒店,楚曜闻见空气中淡淡的香氛味道,那是顶级调香师为陆承月独配的。
  大半夜的,花里胡哨,看样子是准备找人过夜的样子。
  楚曜丝毫不怀疑以陆承月的实力,当落地的晚上就能找到一个给他解决生理欲望的人。
  回到房里,他伏在床上,像一条离了水要死的鱼,渴望的是江河湖海,而不是疾风暴雨降下的水,砸在身上又痛又吵。
  楚曜抽鼻子,手臂内侧的刀口隐隐作痛,他正寻思着去找止血贴贴上,张静雯敲门进来。
  “雯姐。”他叫了声。
  张静雯提来药箱,为他处理了伤口,轻声说道:“怎么又和陆先生闹别扭了?”
  “雯姐,这伤是他划的,他脑子不正常,还两次说我没长眼睛!”楚曜闷闷吐槽。
  张静雯笑出声,“你特别不能理解陆先生,是不是?”
  楚曜点点头,“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理解过我,他也不尊重我。”
  张静雯大概知道楚曜是怎么想陆承月,也不怪楚曜,如果她不是在陆承月身边工作六年,光听商圈里对陆承月的传言,肯定会信个十之八九。
  她不否认在一开始,陆承月对楚曜的动机不纯。
  可是两个人已经折腾了三年,彼此该有些了解才对,事实却恰恰相反。
  陆承月这人高高在上,冷面冷口惯了,许多时候尊口没开,周围的人已经暗自揣摩其心思。
  处于这样的基调下,陆承月向来十句话只说三句。
  能凭三句迎合了他意的人,便能带来滚滚商机。
  楚曜天真浪漫,无忧无虑,即便看懂了陆承月的眼色,也猜不中陆承月心中所想。
  因为他太干净了。
  “你对陆先生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意外。”
  张静雯难得卸下职业化的口吻,对楚曜透露了一些事。
  “陆先生很早猜到你的药用价值,可是你不是,他也不是,他应该在内心挣扎了许久吧。”
  “他饱受空心病折磨,生无可恋,住院的时候叫我去联系国外一家机构施行安L死,在此之前,他一直强撑精神处理衡业和私人产业,遗嘱内容很多,打印出来好几百张纸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