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他又争又抢(近代现代)——渔珥

分类:2026

作者:渔珥
更新:2026-10-12 18:20:16

  助理带着沈溯的电脑和一堆文件来找他,两人找了个餐厅,一边吃晚饭一边处理工作。大脑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是感知不到时间流逝的。这一忙就到了晚上九点多,人家餐厅都要打烊了。
  沈溯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照看着一个病人呢?
  他赶紧打包了一份吃食,收拾好材料交给助理,然后急匆匆赶回医院。
  方维希醒了,靠在床头。
  床边坐着一个长发女人,拉着他的手指,双眼通红,轻声细语。傍晚来过的经纪人就站在一边,不耐烦地翻着白眼。
  沈溯一愣,不动声色带上门。
  回到车子里,沈溯还在为刚才看到的一幕疑惑重重:按说,分手闹得那样不愉快,林若湘是不可能一个电话就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看他的。她会这么做,说明她对方维希有情有义。而方维希......似乎也没有放下两人之间的感情,否则为什么过去了两三年,紧急联系人都没有换掉呢?
  当年的事,一定另有隐情。
  哎,不想这些了,又不关自己的事。既然他已经有人照看了,沈溯也打算离开了。他刚要发动车子,却看见林若湘和经纪人从医院出来,上了车子里离去了
  什么情况?不管了?
  病房里,方维希正看着窗外发呆。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沈溯进来了,立刻奉上笑脸。
  “沈总?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听人说是你送我来的,真是谢谢你啊。”
  沈溯看到了垃圾桶里的饭盒,知道他已经吃过了:“只是怕你讹我们公司而已。”他走过来坐下,压下了满腹的疑问,“感觉怎么样?”
  方维希点头说自己好多了,停了一会又感慨:“好久没有睡这么香了,还做了好几个美梦呢。但是......我想回家躺着。”
  “都这个点了还回去做什么,就躺一晚吧?”沈溯劝道,“明天一早让医生再看看,确认没事了再走。”
  方维希想了想,同意了。
  沈溯克制不住了,很想打听:“晚上有人来看你了?”
  “嗯,是.....朋友。”方维希撇开脸,似乎不想多说。
  看他这个态度,沈溯不好再追问了。
  “啊......我又困了。”方维希打了个哈欠。
  “那就睡吧。”沈溯起身放倒枕头,扶着他躺下。
  “沈溯......”
  “嗯?”
  “你人真好。”
  方维希像是被打了麻药似的,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不到一分钟,鼾声渐起。
  沈溯后知后觉:他刚才.....是不是直呼我的名字了?


第11章 白痴是怎么活下来的
  3,551字02-08
  天刚蒙蒙亮,方维希就急着要偷偷出院了。刚穿好衣服,准备开溜,沈溯就带着医生进来了。医生看了看他的各项检查数据,叮嘱他早睡早起,按时吃饭,加强身体锻炼。
  方维希嗯嗯应着,沈溯知道他是一个标点符号也没听进去。
  好事做到底,沈溯开车把人送回了家。
  一进门,沈溯惊呆了。方维希的住处堆放着很多纸箱,装着乱七八糟的生活物品,乱得如同狗窝,所有的东西都不在它该待的位置上。而且,地板上薄薄一层水,纸箱底部都被泡烂了。循着水流轨迹看去,两人找到了“罪魁祸首”——阳台上的洗衣机。
  方维希看着家里的狼藉,顾不上沈溯在旁,陷入了崩溃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捂着脸。
  沈溯觉得,要不是因为自己在场,他肯定会大哭起来的。
  沈溯踩着水走到阳台,关掉了洗衣机的电源和水阀。掀开盖子,他又被惊到一次:三角内裤居然和臭袜子缠在一起?!
  方维希,你这个邋遢大王!
  沈溯嫌弃得把衣服都给拿出来,放到一边,然后把洗衣机放倒,拆掉底座,果然,排水管破裂了。
  “水管破了,家里有备用的吗?”
  方维希抬起了头,想了想:“好像......有吧。”
  他起身走来,沈溯看见他的眼睛都红了。
  方维希从储物柜里翻出来一根崭新的排水管递给他:“你会修啊?”
  沈溯没说话,接过来,徒手不用5分钟就换好了。再把底座盖子装上,扶正,重新试了一下,不漏水了。
  “嘿,沈总,你可真厉害啊。”
  方维希的情绪陡然变得明亮,他的夸奖不带一丝讨好,是真的惊讶和佩服,沈溯听得出来。
  方维希也是知道丑的,赶忙把沙发收拾出来:“让沈总见笑了,你坐,你坐。”
  沈溯不坐,而是找来拖把拖地,方维希更不好意思了,配合着他把挡路的纸箱一一码起来。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平静地把客厅收拾出来了。
  今早的有氧运动达成!
  “冰箱里有吃的吗?”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一个烂掉的洋葱,半袋面条,几个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鸡蛋......这居然是所有的口粮了。
  沈溯无奈:“煮个面条吧?”
  “我来我来。”方维希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
  沈溯拿了一颗鸡蛋在手,颠了一下:“你会吗?”
  “.....”方维希盯着鸡蛋和面条,抓了抓脑袋。
  沈溯看他这白痴的样儿,翻了个白眼,转身架锅,放水打火。方维希贴上来,看着他熟练地下面条,打鸡蛋,眼神里都是对沈溯的服气。
  “沈总,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沈溯已经煮出两个漂亮的荷包蛋:“这些都是生活常识好吧?”,不屑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嘲笑。
  方维希听不出来:“是吗?我就不会,我也不知道。”
  “方维希,你一个人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方维希眨巴着眼睛:“有家政阿姨啊。”
  “......”
  鸡蛋面摆上桌,两人坐下来,大快朵颐。
  “对了,你昨天来我们公司,是来找我吗?”沈溯问。
  “是的。”
  “什么事啊?”沈溯问出口,突然想起来什么,赶忙打住,“哎,你别说又是为了什么合作的事。”
  方维希正要张口,被他这么堵回来,憋了一口气:“......那我没什么说的了。”
  也是,他除了找自己救他的公司,也没别的事了。
  可沈溯感觉自己有点生气了,可笑的是,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方维希吃完了面条,端起碗把汤都喝干净了:“沈总,谢谢你啊,昨天到现在都在照顾我。虽然你不让我说,可我还是要说的。我的那些事......其实不像网上说的那么不堪......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事,对我们公司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和偏见。”
  沈溯放下筷子:“那个谭思齐,我记得你当初是厚着脸皮为他争取来的下部戏片约,现在......后悔吗?”
  方维希的肩膀耷拉下来,无意识用筷子点着碗底:“没往这方面想......我现在就是,震惊,生气,还伴着一点理解......我跟齐齐很早就认识了,差不多是我18岁的时候吧,他来到我们公司.....我们偶尔会聚到一起玩,我跟他其实不像老板和员工,更像是朋友......”
  方维希顿了顿,又说:“除去我和他的私交,双方本质上是公司和打工人。他这么多年,为公司赚取了很多利益,肯定也受到了很多委屈.....不能因为这一次的‘反抗’,就否决了他的付出。”
  他的这一番肺腑,让沈溯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方维希这种单线思维的生物竟然也能站在对立方的角度看待问题,真是稀奇。
  方维希还有更深刻的想法不能向他明说,比如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不能因为自己那点不值钱的“清白”和谭思齐强硬对抗下去。
  因为不管自己是多么正义有理,若是把谭思齐“斗倒”,他的那些商业合作就无法进行,自己作为经纪人,只会信誉扫地,连带着影响到整个公司的命运。
  圈子里这样的先例,又不是没有。
  一时意气,两败俱伤是下下策!
  上班时间到,沈溯要去公司了。方维希正好搭他的车子,去溯源的停车场找回自己的车子。
  方维希道了谢,下了车。
  沈溯都要走了,又停下来:“我说......内裤和袜子不要放在一起洗。”
  “啊?”
  沈溯锁车,扬长而去。
  方维希上了自己车子才猛然反应过来:握草,他该不是看到自己的内裤了吧?
  “叮铃铃——”手机响了。
  方维希拿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显示,惊讶不已。
  他赶忙接通:“喂?你要死啊?”
  谭思齐的声音传来:“出来吧,我在公司对面的公园湖边。”
  方维希一脚油门,横冲直撞,20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远远看见有个戴着帽子的人蹲在湖边,给湖里的鱼撒饵料。方维希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谭思齐,他气冲冲走过去。
  “狗东西,你敢出来见我了?!”
  谭思齐撒掉了剩余的饵料,拍拍手起身,笑着看方维希:“还不是因为你骂得太脏了。”
  “你大爷的,我日你仙人板板!”
  “哎呀好了好了......昨天不是气晕倒了么,还动这么大肝火做什么?”谭思齐歪头示意,“走走吧?”
  他说完就往亭子那边走,方维希气呼呼跟上去:“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上午这会儿,公园里人特别少,只有几个大爷和大妈在散步逗鸟。难得的没有闪光灯的场景,谭思齐摘下帽子放在石桌的象棋盘上。
  纯素颜的状态依旧帅气逼人,虽然笑盈盈的,可方维希很想一拳打在他这张帅脸上。
  “笑什么笑?”方维希没好气地坐下来,“白眼狼,就算我对你不好,我爸对你总是不错的吧?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我,离开公司?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哪个大公司,这么急着走?”
  谭思齐一点也没生气,还是笑盈盈的:“你认为我是为了钱才急着解约的?”
  “不然呢?”
  “说出来你大概不会信。”谭思齐收起笑脸,很认真地告诉他,“其实,我是想有个家。”
  方维希听不懂:“什么?”
  谭思齐做了个深呼吸:“维希,我们认识很久了,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方维希一愣,他.....不知道,仅仅知道谭思齐来自内陆一个小山村而已。
  “我跟你说说我的身世吧。”谭思齐挤出笑脸,“我呢,生在农村里。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由叔叔抚养。农村嘛,条件自然不是很好。叔叔家也有自己的小孩,当然无法很周全的照顾我......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理解了大人们的无奈和私心。中学念完,我没有办法再继续读书了。我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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