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雪时分(近代现代)——渔珥

分类:2026

作者:渔珥
更新:2026-10-12 18:19:20

  “你都说几遍了,啰嗦。”何煜转身要走,忽然想起来什么,“哎哥,你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周海岭?”
  何煊的表情一怔,何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点。
  “记得啊,怎么了吗?”
  “他跟咱们家有什么渊源吗?”何煜问。
  何煊摇头:“没有啊.....没有吧,没听说过。”
  “可是,他说他是妈妈的朋友哎。”何煜觉得奇怪,“他来申城了,约我见面。”
  “现在吗?”何煊神情变得紧张,“我陪你去吧?”
  “啊?”
  何煊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你去吧,我收拾好就去医院。你.....你早点回来。”
  怎么回事?感觉大哥的反应怪怪的。
  何煜带着一丝狐疑走了,何煊立刻反锁了办公室的门。他进了里间休息室,在书架跟前蹲下,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一个保险箱,又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被胶带密封着,从来没有打开过的样子。何煊盯着上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测报告书”的字样,表情愈发凝重。
  周海岭请求何煜带他去母亲的墓地,他想祭拜一下老朋友。尽管觉得对方此举有些奇怪,可何煜想了想之后还是同意了。
  山上风大,路也不好走。周海岭走得气喘吁吁,何煜善良的本性促使他伸手搀扶了一把。周海岭一下子变得很高兴,一路上说个不停。
  “......你妈妈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姑娘了。”周海岭感慨道,“她对生意啊,珠宝包包啊,美容保养啊这些都不感兴趣,反而喜欢挑战各种极限运动,像蹦极,潜水,滑雪这些......她样样精通。哦对,我还陪着她去考过直升机驾驶证。”
  何煜震惊:“我妈会开飞机啊?”
  “哈哈哈哈,不会,当时也没考过去。”
  关于母亲的事情,尤其她年轻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爸爸从来没有在自己跟前提过。母亲这么鲜活的人,后来是怎么跟古板的爸爸走到一起的,何煜怎么也想不明白。
  到了墓地,周海岭把带来的玫瑰花放在妈妈的碑前。考虑到他会有些私话跟妈妈说,何煜就站远了一些。
  何煊发来了消息问他现在在哪,他回复了之后,一抬头看见周海岭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眼泪。
  何煜拧起了眉头,心里怪不舒服的:难道......不会吧......
  分别的时候,周海岭向他表示了感谢。何煜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考虑再三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以后.....经常见面好吗?”周海岭问得小心翼翼,“或者,能给你打电话吗?”
  何煜满腹狐疑,面临对方恳求的眼神,他也不好拒绝,顺势点了点头。
  “太好了。”周海岭更高兴了,“哦,不要告诉你爸爸我来找你的事好吗?”
  “为什么?”
  “我跟你爸爸之间有些误会。他知道我见你的话,可能会不高兴。”
  “......”
  目送周海岭上车离去,何煜站在风中凌乱。他心中那点猜想,似乎越来越真了。
  此时何煊又发来的消息,要他晚上回老宅子吃饭。何煜立即回复:我换件衣服就回去。
  正好,回去问问爸爸,只有他最清楚上一辈之间是怎么回事。
  从郊区回来,天已黑透。
  何煜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进门就懵了,偌大的客厅灯火通明。走道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身影陡然闪现在在他面前。
  许知沂笑嘻嘻:“你回来了?”


第72章 把我当p友了?
  何煊丢在这里的围裙被许知沂弯着腰找出来了,他反手把围裙系在腰上,还打了个蝴蝶结。洗菜,切菜,倒油,下锅.....他站在灶台跟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何煜趴在沙发背上,盯着他腰上那个蝴蝶结看。脑海里出现自己伸手去解开这个结,接着再解开他衣服的色情画面......
  咦,自己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怎么看个结都能想入非非?
  何煜正满脑子旖旎着呢,何煊一个电话打来将他拉回现实。许知沂回头看了一眼,竖起耳朵听他讲电话。
  “昂,不回去了。朋友在我这儿,走不开呢。”对上了视线,何煜冲他笑,“好,明天一定回。”
  看他挂上了电话,许知沂说:“好了,去洗手吃饭吧。”
  何煜起身:“要喝酒吗?我这里有新.....”
  “不了不了。”许知沂摆手,“明天还有正事儿呢,我得有个好状态。”
  “好吧。”
  许知沂用冰箱里有限的食材做了三菜一汤端上桌,谦虚地说自己做饭的手艺马马虎虎,让何煜将就着吃点。
  何煜卷起衣袖拿起了筷子,接过许知沂递过来的碗。简单的两人,简单的餐食,却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谢谢你的礼物,我家里人都很喜欢。”许知沂说,“尤其是我那些师弟妹,他们现在已经脱粉别人,把你当偶像了。”
  何煜开心:“喜欢就好。”
  那可是他在回去的路上边开车边打电话搜罗来的礼物。年节快递都没有复工,还是拜托程非雇人专送过去的。
  他很感谢许家的招待,心里也羡慕他们家庭氛围好,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还要再去住两天呢。
  “话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说一声,万一我不回来呢?”
  何煜猜想他是不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据他观察,许知沂这人内里有股冷幽默,时常逗得人发笑。
  “打算吓吓你的。”许知沂笑着回答,“前几天有个制片人找到我,约我试镜她的一部片子。定下的女演员恰好是我戏剧学院的师姐,说大家碰面聊一下。她就在这边拍戏,我正好也有时间就过来了。”
  “什么样的片子啊?”
  许知沂就把片子故事情节以及制作团队大致情况都跟他说了,何煜点点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小成本,没啥投资。我主要还是喜欢剧本,就想着试试。”
  何煜安慰道:“等下半年你的待播作品出来之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剧本找到你的。”
  “你跟我经纪人说了一样的话。”许知沂咯咯笑,笑完了问,“你呢?过完年有什么工作计划吗?”
  何煜摇摇头,方才轻松的表情转而变得沉重了:“我外公身体很不好,医生也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我打算在最后的日子里多陪陪他,所以今年会缩减工作量,也不会离开申城太远的范围。”
  许知沂想到了家中的父母和外婆,心中泛起愧疚:长大之后,除了那段特殊时期,自己很少陪在父母亲人身边。不仅没有好好孝顺他们,还总是给他们添麻烦。
  回过神来,许知沂发现何煜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了是怎么回事?何煜埋下头专心吃饭,许知沂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整理完房间后,许知沂去洗漱一番,回来钻进被窝里躺下。被子好像晒过了,香香的,暖暖的。
  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也没有睡意。翻了个身子,脑海里渐渐浮现起跟何煜少儿不宜的一幕幕。欲望一起,身子一热。许知沂捂住了脸颊,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何煜睡了没有?自己回来,他看上去蛮高兴的,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想法呢?
  话说,自己主动一点的话,会不会显得很轻浮啊?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许知沂打定了主意,一把掀开了被子,赤着脚走出房间。
  家里所有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黑暗,许知沂伸手摸索着向何煜的房间慢慢挪去。
  忽然,他猛地跟什么东西撞上了。
  “哎哟!”
  “哎哟!”
  黑暗中,响起两个人的声音,惊得声控壁灯亮起。许知沂定睛一看,自己撞到的“东西”是何煜。两个人摔坐在地上,都光着脚丫子。
  “你....”
  “你....”
  啊,好尴尬!
  何煜伸手过来,拉着他起身:“怎么不睡啊?”
  “我.....睡不着。”许知沂捂着脸颊,眼神躲躲闪闪。
  空气愈发燥热了,四目相对,情意绵绵,有些话就不必问出口了。何煜弯下腰,猛地把许知沂扛起来,急匆匆进了自己的卧室。
  许知沂羞得不行,一口咬住了自己的睡衣领子。
  何煜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足的,光着身子躺着一点也不冷。何煜有些激动,亲了许知沂一脸口水。
  两只野兽精神抖擞,急不可耐要破笼而出。何煜突然直起身子,伸手去够床头柜,从抽屉里摸出来一盒套。
  许知沂注意到盒子已经打开过了,套子也不剩几只了。
  脑子登时像被北风扫过一样,什么欲望也没有了:他在家里准备了套套?他带人回来了吗?他跟谁一起用了?
  许知沂急忙忙要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何煜推倒了......
  这次的欢愉,许知沂表现得明显没有上次投入。但是被激情冲昏头脑的何煜,完全没有留意到身下人略显抗拒的神情。
  午夜时分,何煜侧身躺下,露出了餍足的微笑。
  上一次太匆忙了,什么准备也没有,自己也是“新手”,总感觉表现得不好。这次他可是提前做了准备,套子都是新买的。听说男人那里很薄很脆弱,容易受伤。何煜偷摸着买了不同品牌的回来做对比,只为选出来最舒适的一款,还是水果味的。
  自己这么尽心“尽力”,许知沂一定很满意吧?
  他撑着脸颊问许知沂:“睡着了吗?”
  “嗯.....”许知沂累极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跟你讲哦。”何煜塌下肩膀凑近他,“这种事......我可从来没和别的男人做过。”
  闻言,许知沂睁开了眼睛。何煜笑眯眯的,等着他的夸奖。
  “怎么不说话?”何煜依旧没有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兀自说着,“其实你过来,我特别高兴。我....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他突然结巴起来,“我不知道现说这个合不合适.....”
  何煜打算勇敢冲一把,把自己的心意告诉许知沂。之前在他家的时候,何煜就想说了。但又觉得冲动之下容易把事情搞砸,就想着再等一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回到申城之后,他又懊悔:什么时候才算是合适的时机呢?想说就说啊,最差的结果不过是被拒绝罢了,有什么好害怕的?万一......万一许知沂愿意跟自己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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