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雪时分(近代现代)——渔珥

分类:2026

作者:渔珥
更新:2026-10-12 18:19:20

  何煜听完之后表示,如果确实需要,他愿意配合。
  许知沂听明白了,编剧的意思是:男主谢安正是因为对冯延这个落魄书生以及他身后无数的寒门学子产生的朴素同情之心,才会在剧情后期一举扫清科举舞弊。
  可是原先剧本中,两个角色之间互动太少,谢安也完全不了解寒门学子这个群体的愁苦。剧情逻辑上无法给这个人物后期的行为作一个前期铺垫,会让观众觉得剧情衔接的生硬突兀。
  因此,他们决定加几场谢安和冯延相处的戏。
  许知沂抬眼又看向了何煜,对方一直都在看着他。
  编剧老师讲完了剧情之后,指着坐在她身后的年轻女孩说:“这还是我们小胡提出了来的,我们都觉得有道理,你这边有什么疑问吗?”
  许知沂歪过头看了眼那个年轻的编剧,对方看着他,浅浅弯了下嘴角。
  许知沂不带犹豫:“没有,我可以全身心配合剧组的工作。”
  黄导立马接上:“你没问题,何煜也没有问题,那就这样定了好吧?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你去找剧务。”他转而对编剧说,“辛苦你们今晚就写出来,然后我们对一下,尽量这两天就开始拍这部分。”
  许知沂离开的背影是轻松的,脚步是轻快的。易轩拦住他说话,他难得给了个灿烂的笑脸。
  “你刚才怎么一直不吭声?”黄导问何煜,“刚才还看了你好几次......你是不是不高兴跟他演对手戏呢?”
  “没有吧?”何煜的视线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人,笑得意味不明,“我可是很高兴呢。”
  何煜答应加戏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敬业,多么服从组织安排。而是这下他有了正当的理由,能把一周就能杀青走人的许知沂,又“困在”了剧组。
  何煜心情畅快地戴上乌纱帽,背着手,迈着方步走出了棚子。


第24章 醉酒揩油
  台上的歌手弹着吉他,哼唱着一首熟悉的民谣,台下的客人们只有零星几个在聆听。帅气的酒保端着鸡尾酒和果盘零食进了包厢里,里面一群人正围坐在沙发上玩骰盅,打扑克。
  易轩握着手机从包厢里面挤出来,捂住了一边的耳朵问:“到了吗?那你上来啊,不是有个楼梯嘛......上来就行。”
  许知沂挂上电话,抬眼看着酒吧门庭。
  他原本不打算来的,但是易轩在电话里啰嗦了好一会:你不能总是独来独往吧,这是不行的。
  许知沂觉得他说的也挺有道理。既然选择复出了,以后的每一天都需要跟圈子里的人打交道。况且,暂时还没有接到别的戏约,出来见见圈内人,说不定能碰上什么机会呢。
  这么一想通了,他立刻换了衣服,收拾收拾自己就来了。
  他刚走进来,易轩正好从楼梯上下来,二话不说,拉着他就上了楼。
  放眼望去,昏暗的空间里几乎每桌都坐着人。他们大多都是忙碌了一天的剧组演职人员,还有些表演系的学生,当然还有些不知道是正经游客还是狗仔代拍混在其中。
  易轩带着他进了包厢,一把架住他的肩膀:“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许知沂。大名鼎鼎,都认识吧?”
  许知沂明白易轩说这话没什么别的意思,但是听着......可真不是滋味啊。
  大家纷纷抬起头。这里不仅有《江楼旧》剧组的演职人员,还有别的剧组来玩的人。其中还有两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穿着朴素,清纯貌美。
  除了本剧组的人,其他人都很意外这个昔日大明星突然现身,哄闹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许知沂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不过,圈里的人对于圈子里的各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见怪不怪,甚至也“乐在参与”,品行道德上的包容下限要比普通人低太多。
  个个又都是人精,极重视场面功夫。所以短暂惊讶之后,立刻恢复如常:“认识认识......”
  “好久不见啊。”
  “之前咱们在一个剧组呢,你应该不记得我了。”
  ......
  “你坐这儿。”易轩按着许知沂坐下来,“大家都是朋友哈,来来来,继续继续。”
  许知沂并不擅长这些桌牌游戏,就在一边看着他们玩。他留意到坐对面的那两位小姑娘时不时看向自己,然后交头耳语。
  大概是议论自己吧?
  离开家之后,独自面对这个环境,接触了很多人,许知沂发现自己的心态成熟了不少。芸芸众生,个人只顾得上个人,谁也不会把有限的精力长时间地投射在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自己的头顶上没有聚光灯,摆平心态,从容面对一切声音就好。
  易轩输了一把牌之后,换了位子挨着许知沂旁边坐下来。他一边洗牌一边问:“你怎么不说话?我可是听说导演给你加了戏呢,不该高兴吗?”
  “我高兴啊。”许知沂浅笑。
  易轩拿过一杯酒递给他:“不用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来,干杯!”
  许知沂接过来,看着杯壁上气泡。他酒量不行,但是今晚心情很好,于是不再顾忌,仰头喝了。
  对面那俩女生说话了:“师哥,你不是说何煜会来吗?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来啊?”
  拿着酒杯的手一滞,许知沂瞪大了眼睛。
  易轩熟练发牌:“哦,他来不了了,有夜戏。”
  两个女生很不满:“好啊,你骗人!”
  “哎哟,有我们这么多帅哥,还要看什么何煜啊,他比我们香些还是怎么的?”易轩发完了牌,又抓住骰盅,对许知沂说:“我们摇骰子,来。”
  许知沂摇头:“我不会玩这个。”
  “那玩扑克!”易轩抓起另一幅扑克牌,“玩梭哈,这个会吧?”
  许知沂为难:“这个.....会到是会,就是玩得不太好。”
  “没事,我教你!”易轩很兴奋,“来来来,还有谁要玩......输了罚酒啊!”
  在易轩这个社交悍匪的组织下,众人加入了纸牌游戏中。许知沂以为易轩应该是个中高手,没想到居然是个牛皮吹破天的。在他的指导下,连输了好几把。酒是一杯一杯地罚进了肚子里。
  晚上11点,何煜终于脱了戏服从片场出来,坐上了保姆车。
  他一手摸着发红发痒的发际线,一手打开手机,处理来不及看的消息。
  剧组大群里有新消息,他点了进去,是易轩发了一张大家伙在酒吧聚餐的照片。何煜点开照片瞅了一眼,有些意外。
  许知沂也在?
  何煜两指放大了照片,确认真的是他。他坐在易轩的旁边,一手托着腮,低眉看着手上的纸牌。整个人掩映在昏暗的环境里,淡然不抢眼,却依旧散发出独特的吸引力。
  酒劲发力,头也开始晕了,许知沂知道自己该回去躺下,不然要出事了。
  “易轩,我得走了......”他抓住了易轩的胳膊,“明天还有戏呢,得早点休息。”
  “哦哦好啊,你自己能行吗?”易轩往里收腿,方便他走出去,“你打个车吧。”
  许知沂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我先走啦....各位,回见了。”
  “拜拜——”
  “下次一起玩啊。”
  众人客气寒暄,不知真情假意。
  等他走了,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把轮到我了,让你们瞧瞧我的厉害!”易轩洗好牌,抬头看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怎么了?”
  一个人问:“阿轩,你跟那个许知沂玩得很好嘛?什么时候认识的,也没听你说过。”
  易轩摇头:“刚认识不久。”
  另一个人又问:“哎,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那些事?”
  易轩皱皱眉:“知道一些.....那又怎么样,我觉得他人不错啊......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能玩在一起不就好了,管那么多。”
  “那倒是......哈哈哈哈哈。”
  “别蛐蛐人了,继续继续!”
  回去的这条路有些偏,没有那么多人了。许知沂摘掉了口罩,站在路边树下吹了会儿晚风,头也没有那么晕了。
  月影朦朦,树影幢幢。石桥下,溪水潺潺。
  真高兴啊,若不是怕吓到人,他真的想叉着腰痛快地冲着月亮喊几声。他蹲下来,从地上捡了几个石子,丢进溪水里。月亮的倒影被打散了,又聚到一起......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他坚信。
  许知沂哼着《玉堂春》,手舞足蹈地向民宿的方向走着。
  一辆车子从他身旁经过,车上的程非忽然出声:“哎?哥,你看,那是不是许知沂?”
  何煜正在闭目养神,听他这么说就回头看去。
  嘿,果然是他。
  “哟,好像喝多了......”程非问,“要不要下去看看?”
  何煜立即应了:“嗯。”
  车子停下,程非下了车迎上许知沂:“许先生?许先生?你还好吗?”
  许知沂又是唱又是舞的,这会儿又开始晕了。只看见眼前有个人挡着路了,就要绕开走。程非见他脚步凌乱,伸手扶住了他。
  “许先生,你这是喝了多少?来,上车,我们送你回去。”
  许知沂醉得很了,话也说不利索:“你们.....你们是谁.....”
  后车厢的门被拉开了,何煜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醉得厉害。”
  “上来吧。”
  程非拉着许知沂,把他送进了后车厢挨着何煜坐了下来。车子一发动,许知沂东倒西歪坐不住,何煜连忙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许知沂低头看着抓住自己的手,顺着胳膊抬头,终于看见了何煜。何煜低头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看见许知沂眨了几下眼睛。
  许知沂疑惑出声:“何煜?”
  何煜心想:哟,还真是破天荒呢,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
  “我是。”
  “何煜.....何煜......”
  许知沂呢喃的声音,仿佛在耳朵里轻挠,何煜觉得痒痒。下一秒,许知沂忽然猛地凑近了一些,何煜下意识退让。贴得太近了,他闻到了许知沂红艳艳的双唇呼出来的酒气。
  许知沂的双眸氤氲,透着一丝埋怨,轻启双唇:“何煜......你没有良心.....”
  “什么?”何煜懵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前排的程非和保镖们也都听见了,纷纷竖起耳朵,悄默默回头看。只见许知沂一手抓住了何煜的手腕,一手贴上了何煜的脸颊,倾身贴近,好似要亲吻何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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