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宁迢呆坐在沙发上很久,直到手机上的视频即将开始第四次循环时,他弯腰准备去够手机。
  嗡——嗡——
  他握住手机时,掌心一阵震动。
  屏幕上,消息栏里弹出来一条消息,号码不认识,但是发了很长一段图文。
  宁迢坐在地毯上,一行一行的看上面内容。
  看着看着,他的眼泪突然止不住地往下流。
  傍晚,丑闻爆出的第五个小时。
  琴山医院的事情闹得很大,涉及社会舆论问题,警方行动非常迅速。
  魏衔玉在和公关一起紧急开会时,接到了消息:
  目前为止,几个入股医院的已经全部被请进去喝茶了。
  参股的那几位大股东名下公司股价暴跌,其中包括魏氏集团。
  事发突然,很多股东都慌了神,魏衔玉开会期间就接到了很多自家股东的电话,最终他定下晚上七点过去再和股东们开会。
  魏衔玉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
  他抽出那么一点时间给宁迢发消息:“今晚加班,回去可能晚点,早睡,别等我。”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继续忙手头上的各种事情。
  公关这边确定如何解决问题的方案后,魏衔玉马不停蹄赶到下一个办公室。
  等他说完,众人离去时,脸色没那么慌张了。
  他们全走后,魏衔玉精疲力竭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后面还要让魏靖允进行股权转让,还有带着死者李xx的家属,也是证人,去开庭……
  魏衔玉头疼扶额,安慰自己等忙完就好了,等这一切结束,他和迢迢就可以安稳过日子了。
  等等,迢迢……
  魏衔玉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快十点了,他三个小时之前给宁迢发的消息,宁迢到现在都还未回。
  前车之鉴,魏衔玉立马警觉起来,今天的事情已经忙完,所以他立马拿上车钥匙直接往家里赶,脑子里止不住地幻想各种恐怖的可能性。
  停车,上楼,推开门
  魏衔玉看见宁迢坐在沙发上,也没玩手机,他在盯着窗户发呆,眼神空洞。
  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坐在宁迢身边。
  魏衔玉心想琴山医院那件事已经闹大了,他录的那些视频托人转发了出去,虽然没录到他的脸,但是他神智模糊不清时会发细碎的声音,宁迢不会是猜到视频里的人是他了吧?
  魏衔玉轻声开口,像是怕吓到宁迢:
  “在想什么?”
  宁迢缓缓扭过头去看他,他的眼神让魏衔玉心中一惊。
  魏衔玉感觉到,某个摇摇欲坠的东西即将要落地。
  宁迢看着魏衔玉,机械开口:
  “四年前,我在你家里接到了来自我妈的电话,她说催债的又去家里了,哭着让我给她汇钱,我那时候拿不出钱,又刚刚得知你喜欢我,所以我萌生了榜你的心思。”
  魏衔玉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宁迢看他的反应心都凉了,最后一丝希冀消失,他抖着声音接着说:
  “还有,我,我回来……回来之前,你,你设局坑她,让她,让她以为自己欠了五百万,然后又找了几个人,假扮成催债的,逼她给我打电话,说……说她又欠钱了……”
  魏衔玉开口说话,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谁告诉你的?”
  宁迢看着面前这个人,眼眶发红,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我告诉过你……我告诉过你,我爸爸和弟弟是当年被催债的活生生给打死的,你知道我最害怕的就是赌博欠债,我对那种催债的人有心理阴影,你也知道我来钱最快的方式就是回青沪继续去阮迟那里上班。
  所以当晚拳赛,你在场,你把我喊过去,你说你要包我。”
  宁迢哽咽着惨笑起来:
  “哈……你还装不认识我,你说可以一年给我两千万,你后来还说当时有人在场,不得已才这么说的,这就是你的不得已吗?
  魏衔玉,你想让我回来,可以直接联系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良久,魏衔玉用气声给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我恨过你。”
  宁迢听到他的答案后,倏地笑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你恨我?”
  魏衔玉抬头去看宁迢,和他对视时,汹涌澎湃的情绪后知后觉一股脑的全涌上来。
  他一眨眼,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从眼睛里滑出来,他说话时嘴唇和声音都在颤抖:
  “宁迢,我知道我喜欢你的方式很不对,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所以我有在试着一点点改,你那时候说过,你说你会陪着我,你说过你爱我,你说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魏衔玉泪眼朦胧的控诉他:
  “可是你走了,你一声不吭地把我丢下,你把我扔进地狱里让我活的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房间内,久久不散。
  宁迢闭了闭眼,似是听到心脏开裂的声音,他喃喃道:
  “这就是你恨我的原因吗?”
  他勉强张开嘴,声音喑哑:
  “你爸他突然把你抓起来,他说如果我不走,你,还有我妈,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办法跟他这种在青沪一手遮天的权贵硬碰硬,所以我只能走。”
  魏衔玉看着宁迢,说:
  “你为了你妈,选择离开了我。”
  宁迢抬起手用袖子擦眼泪,可是越擦眼泪越多,直到把他的衣袖浸湿,他无力道:
  “那是我妈!魏衔玉,我爸和我弟弟都没了,只剩下她了,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她也离开我吗?
  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你都被电的抽搐了,你,你让让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你爸说……如果我不走,他会继续折磨你,他说只要我走,他就不会再对你下手,他保证过的。
  我离开之前还说过,要他定时给我发你的近况照片,可是他只发了一个月,后来我试着去联系他,但是联系不上……”
  魏衔玉打断他,双目赤红:
  “为什么不行?你为什么不能放弃她选择我?她对你很好吗?宁迢,她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怨全都压在你身上!她虐待你利用你压榨你,这么一个人,值得你为她付出奉献吗?”
  宁迢流着泪:
  “不值得,我自己知道不值得不用你提醒!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做我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魏衔玉指着自己,声音哽咽:“那我呢?宁迢,魏靖允他不守信用的!你走了之后我的治疗并没有结束!一百次!两年整整一百次,一百次我都忍过来了宁迢……”
  他抓住宁迢的衣袖,滚烫眼泪滴在宁迢手背上,他哭着说:
  “我不怕疼,我怕你抛下我!”
  “可是你走了!你把我抛下,你在我和你妈里面你选了她,哪怕……哪怕她有像我万分之一的去爱你,我也不会恨你。”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自杀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两年间前前后后做了一百次电疗吗?”
  魏衔玉喘着粗气,死死攥着宁迢的袖子,说话时抽泣声很大,缓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骗我,他们骗我说你死了!”
  宁迢一愣,一时间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他沉默了很久很久,艰难地重复魏衔玉的话:“他告诉你,我死了?”
  魏衔玉闭上眼,苦涩眼泪划过唇边,开口时嗓音沙哑:“对。”
  那种感觉,那种心脏上一块肉活生生被人剜去的感觉,魏衔玉每每回想起来都觉锥心刺骨,他失神地望着宁迢:
  “我从医院逃出去给你打电话,我不知道你把手机也交出去了。
  电话那边,那个人的声音和你很像,雪天路滑,出了车祸,那个人死在我眼前。”
  魏衔玉崩溃地说,“我以为是你死了宁迢!我以为你死了!”
  听到他一声声的控诉,宁迢耳边嗡嗡耳鸣。
  怪不得他要一直做治疗……怪不得就算自己走了,魏靖允还是不放过他,直到把他折磨到失忆。
  对于魏衔玉的自杀,宁迢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是从来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恍惚间,宁迢好像听到了自己问过的问题:“如果死了,你会怎么办?”
  魏衔玉坚定的,毫不犹豫地说:“殉情。”
  两年前,在那个雨夜,魏衔玉脸上混着雨和泪,胸口处鲜血汩汩不止,他握着自己的手往他的胸膛刺,说:
  “就当是我给百年之后的你殉情。”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魏衔玉的抽泣声。
  宁迢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他没想到魏靖允那个混蛋竟然做的这么绝,竟然骗魏衔玉说他死了……
  从那种震撼中缓过神来后,
  宁迢把喉头哽咽咽下去,开口说话时声音沙哑:
  “衔玉,我不知道魏靖允会骗你说我死了……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想我们之间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冷静冷静再聊吧。”
  魏衔玉捂住热泪盈眶的眼睛,声线发抖:“冷静冷静准备离开我,对吗?”
  他的口吻风雨欲来,宁迢想规避下一场争吵,他起身往客房走:
  “我没说要离开你。”


第129章 我、
  啪嗒
  客房的门轻轻关闭。
  宁迢从来没有睡过客房,这里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所有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
  蜷缩在冰凉的大床上,宁迢的思绪开始发散。
  各种事情纷杂在他脑袋里,压的他喘不动气。
  琴山精神病院的事情,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魏衔玉爆出来的。
  他现在很心疼魏衔玉,一想到魏衔玉受的苦,宁迢只觉心脏都在发冷。
  可他又难过,魏衔玉竟然拿他最害怕的事情胁迫他,还不止一次……
  当年那通电话打的很巧,正好是在魏衔玉对他表白完之后打了进来。
  宁迢现在再去想,大概能猜出来,这整件事应该是他妈和魏衔玉联合起来一起在演他。
  按照他妈的性格,能让她守口如瓶,魏衔玉肯定给她塞了不少钱……
  第一次是演的。
  第二次呢?他被迫回来的第二次……
  宁母尖锐神经质地说:
  “要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欠五百万。”
  宁迢想,第二次不是,第二次是魏衔玉设局弄得。
  但是如果他妈完全不赌博的话,魏衔玉也不可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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