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他把一张支票推到宁迢面前:
  “你可以在这上面填一个你想要的数字。”
  宁迢还处以一种被雷劈了的状态中,事发太突然了,他理理思绪后,抬手比了个停的动作:
  “您先等会。”
  他看向魏靖允,压根不信魏衔玉要结婚这种荒谬的事情。
  “衔玉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要结婚的事情,我觉得这些事情我还是去跟他面对面聊聊比较好……”
  魏靖允就好像在等他这句话一样,他挥挥手,一旁保镖立马把一系列照片铺在桌子上。
  宁迢低头去看,轰一声,脑袋直接炸开了。
  上面照片是魏衔玉在给一个女人夹菜的,穿着西服和她手挽手的,在婚纱店里一起挑衣服的……
  魏靖允观察着他的表情,说:“他最近是不是骗你说经常加班?晚上回来到很晚,白天也不太回来。”
  宁迢已经说不出话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魏靖允又把支票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放缓:
  “孩子,我知道你最开始是被他强迫的,这就当做我作为一个父亲教子无方的赔礼道歉。
  你现在想走,没人再拦着你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他的吗?”
  宁迢木着身体,呆呆看着那张支票,胸闷的几乎喘不动气。
  魏靖允自己也知道他需要点时间消化自己刚刚说的事情,静静等他的选择。
  宁迢思考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内他想遍了魏衔玉对他说的话,做的事,他们一起共度的时光。
  魏靖允看着低着头的宁迢:“考虑好要填什么数字了吗?”
  宁迢稍稍回神,然后,坚定不移的把手伸向那张支票。
  魏靖允笑了。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宁迢把那张支票推回了他面前。
  宁迢直视着魏靖允:
  “我还是想和衔玉当面聊,如果他亲口说让我走,那么我肯定会走。”
  虽然自己提起是有点厚颜,但是魏衔玉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是绝对不可能结婚的。
  虽然现在还想不到这个混蛋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在没见到魏衔玉,没和他说上话之前,宁迢选择相信他。
  魏靖允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要听他亲口说,那么好,我就让你亲耳听听他自己说的是什么。”
  他又冲一旁保镖招手。
  保镖把手机递给他,魏靖允又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上面是一段类似监控的视频。
  他看着那段视频,听见两个人在说话的声音:
  “怎么?不喜欢他了?”
  “差不多吧。”
  “之前还爱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就不喜欢了?”
  宁迢心脏好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喘不上来气,他手握成拳,像被钉在座位上一样,看着视频中魏衔玉露出陌生的笑容:
  “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时候很想要,可到手之后,时间长了,其实也就那样。”
  “男的又生不了孩子,他能怎么闹?而且他也不会闹,只要我一提,他转身就会走。
  放心,结婚之前我肯定会把他处理好,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
  画面定格在魏衔玉往外走的那一刻。
  魏靖允看着他:“现在信了吗?”
  魏靖允和魏衔玉关系不好,说不准魏衔玉又是哪得罪了他,他才过来说这么一通,魏衔玉现在出了车祸,要是自己真听话走了,他肯定又得发疯。
  所以,冷静……
  宁迢深呼口气,把心痛的感觉压下去,他看着魏靖允,启唇重复刚刚的话:
  “我想去见他,听他亲口说。”
  魏靖允嘴角垂下去,把支票递过去晃了晃,这次的动作有点羞辱意味了:
  “好,你们的爱情真是坚不可摧,你信任他,你喜欢他,所以——”
  “你想待在他身边当小三吗?”
  “别以为自己活在什么童话里,你拿上钱,离开这,是对你们彼此最好的体面。”
  宁迢被“小三”这个词狠狠刺痛,脑海里浮现出那双趴在桌子下时看见的漆皮黑高跟。
  对上魏靖允鄙夷的眼神,他忽然怒了,直挺挺站起来,接过支票,当着魏靖允的面撕的稀碎,然后往空中一扬,居高临下道:
  “小三?不好意思,他十九岁就喜欢我了,你要真的想按这个逻辑来,那么我告诉你,我才是那个正宫。”
  “还有,如果你儿子是真心实意这么说了那番话,我一定会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宁迢直视着脸色难看的魏靖允,一字一句问道:
  “现在我再问您一遍,你敢不敢,让我和他面对面聊这些事情?”


第105章 c栋顶层
  宴会结束当晚
  警察正在询问魏靖允具体情况,魏靖允几乎是把自己从业以来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然后全部都否认了一遍。
  不是,都不是。
  那些人要么早就进监狱了,要么自己也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富足,不可能为了一笔钱敲诈他。
  敲诈?
  魏靖允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想法,忽然头皮一麻。
  不,不对。
  温络已经消失了快三个小时了,如果是想绑架要钱的话,那他为什么现在都没有收到消息?
  面前女警在纸上划来划去,突然笔尖一顿,抬起头严肃道:
  “不对啊,如果是大庭广众之下的话,魏太太但凡喊一声,都会有人立马发现她吧?难道当时就被迷晕了?”
  魏靖允眉头皱紧,脑袋开始疯狂运转。
  当时的情况伸手不见五指,就算那人想去捂温络的嘴,也不可能准确无误的一次就摸到。
  而温络……她情绪极其不稳定,在看不见任何人的黑暗中贸然被人碰到肯定会应激发出尖叫声。
  可这些都没有。
  魏靖允几乎是一瞬间立马开始怀疑最近什么都答应的很痛快的魏衔玉。
  魏衔玉和温络一样,精神状况都不怎么稳定,如今发生了温络消失这么恐怖的事情,他应该会出现犯病,昏厥可这些都没有,他甚至还能好好和自己聊天。
  魏靖允心中生出一个很荒谬的猜想。
  “魏先生,魏先生?”
  警察担忧地说:“魏先生,你还好吗?”
  魏靖允哑声道:“还好。”
  “您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不行就先回去吧,我们会全力调查温女士失踪的线索。”
  魏靖允站起身:
  “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
  魏靖允出了警局之后,紧接着立刻给自己手底下的人打电话:
  “派人回宴会厅跟着衔玉,他去哪你们跟到哪。”
  “是。”
  魏靖允坐在车上,攥紧拳头。
  如果温络是自己要逃的话……
  他不敢往深处去想这个可能。
  魏靖允经历无数大风大浪,面对一切都有坦然自若的淡定,但是他不能接受温络要离开的事实。
  这个占据他一半生命的女人,在和他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携手共度二十多年之后,还是要离开他。
  魏靖允望向窗外,心中涌起几分许久没有感知过的悲伤无力。
  “魏总,前面那个,好像是小文总的车。”
  司机奇怪道:
  “他来这干什么?”
  魏靖允想到之前文砚看魏衔玉不对劲的眼神,眼眸微微眯起。
  前面文砚已经从车上下来了,魏靖允也喊停司机:“我在这下,你去把车停进车库里。”
  魏靖允从车上下去,装出一副长辈模样慰问道:“文砚,这么晚过来,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上位者自带的压迫感让文砚惴惴不安,他握紧自己的手机,咬牙道:
  “魏叔,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保姆听见人回来,连忙打开大门。
  魏靖允示意他进去:“外头冷,去里面说。”
  文砚紧张僵硬地点头:
  “好。”
  文砚过来是一时冲动,他被魏衔玉残忍拒绝后,又立马得到了宁迢的位置,这才头脑一热,直接冲了过来。
  现如今看见了魏靖允,文砚忽然有点后悔。
  魏靖允是魏衔玉的父亲,他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三言两语就翻脸呢?甚至可能……魏靖允知道他来告密后,转头就回去和魏衔玉说。
  文砚不安地坐在书房里,保姆端过来两杯茶,魏靖允喝了一口,看着坐立难安的文砚,询问道:
  “你来这里,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是吗?”
  文砚犹犹豫豫道:“这个……就是,我想说——”
  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文砚像是找到了什么别的能代替这件事的东西,开口道:
  “我妹妹她,其实在外面有一位女朋友。”
  他一张嘴,魏靖允就知道他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个。
  这种事情不去跟自家人说,跑来跟男方家长说算什么?况且今晚上温络失踪,但凡有点眼力见的,肯定不会过来继续给他泼冷水说些什么扫兴的东西。
  魏靖允波澜不惊,他也不说话,一直用黑沉沉的眼睛定定看着文砚,强大的气场压的文砚几乎喘不动气。
  魏靖允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不紧不慢道:
  “文砚,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尽快说出来,你温姨失踪了,我现在心情可不怎么好,如果你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我想明天把你来这里告密这件事,去告诉你柳姨,你的日子应该会更难过吧?”
  魏靖允淡定地把视线落到他慌张的脸上,嗤笑一声,接着轻飘飘给他一记重击:
  “当然,我认为你爸爸,应该也不希望从我嘴里听见你暗恋我儿子这种事。”
  文砚的脸色一刹那间变得惨白,藏在桌下的双腿都开始发抖。
  他怎么会知道的?
  魏靖允拿出手机,佯装无奈地叹了声气:
  “唉,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也只能去和你爸爸聊聊这件事了,你爸爸最重视的香火,估计还是得靠文墨啊,靠你估计是没办法传下去了……”
  文砚站起身,闭了闭眼,嘴唇嗫嚅着说:
  “衔玉他在城南教堂那边的住宅里藏了一个人,那个人在阮迟店里干过,是个打黑拳的。”
  魏靖允挑眉:“城南?衔玉他在城南可没有房产。”
  文砚深呼一口气,说:
  “不是他的房产,是林总的,他现在住在林总的房子里。”
  原本魏靖允还只是怀疑,但是听到文砚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他现在是确定了温络失踪可能就是魏衔玉一手操办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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