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宁迢和李却归在垠沧生活过一段时间,有朋友的情分,可是他的处境宁迢无能为力,帮不了他什么。
  他深深叹气:“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仇什么怨,真造孽。”
  魏衔玉盯着他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忽然喊他:
  “迢迢。”
  “嗯?”
  魏衔玉犹犹豫豫问出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
  “那天……你捅我的时候,原本是想往哪里捅?”
  自他们关系缓和之后,那个雨夜成为了两人之间的禁忌话题,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过。
  魏衔玉很注意自己身上的疤痕,用了各种祛疤药品,最终肩膀上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印记。
  此时此刻,宁迢看向他的肩膀,莫名有些恼火,声音冷下来:
  “提这个干什么?”
  这股火是对着宁迢自己的,因为他曾经给了魏衔玉一刀。
  他看着魏衔玉光裸的上半身胸口和肩膀上的浅色印记,各种情绪复杂交织在心头,扯的宁迢心口疼。
  今夜场景惊心动魄,看着他们两个人,魏衔玉回家路上就一直回想着那个雨夜中他们的争吵,他自知这个问题是两人之间的忌讳,可到家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宁迢。
  宁迢不回答,魏衔玉不依不饶追问:
  “你犹豫过吗?是犹豫过,还是……还是摸到刀之后果断动手?”
  宁迢不想回答他,转身往外走。
  魏衔玉拉住他,无视宁迢难看的脸色,攥着他的手,执迷不悟地望着他:
  “如果我当时不急刹车阻止你,你还会再给我一刀吗?”


第79章 懂了吗
  他咄咄逼问,一步一步走过来,抓住宁迢的手,不给他留喘息逃避的空间。
  宁迢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会。”
  其实魏衔玉是可以猜到答案的,他们都可以猜到答案。
  魏衔玉不知道自己问的意义是什么,也许是想得到“不会,我舍不得”之类的字眼。
  可是他知道宁迢不会这样说,宁迢也不会这样做,他是一个决绝的人,逃跑的时候头也不回连夜狂奔。
  林衔秋和李却归彼此消磨伤害,温络在魏靖允掌控之下日渐憔悴,被逼成疯子。
  魏衔玉很怕到后来,宁迢不再爱他后,开始厌烦他这病态畸形的感情,导致他们最后也走到那一步。
  他又陷入思维怪圈,从“会不会捅他”这个问题开始无限延伸,想要问的越来越多,想要确认的越来越多。
  最后所有问题凝成一句:“你爱我吗?”
  总是这个问题,总是这句话,魏衔玉想,可能是因为宁迢从来没有坦诚说过爱他。
  宁迢的爱像狼来了,说多了,就变成一句谎话,即便说出来,魏衔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又要哭。
  宁迢望着他想。
  他眼睛里淌着霓虹夜色,摇摇晃晃的溢成眼泪,要掉不掉。
  魏衔玉攥着他的手,涩声道:
  “愿意待在我身边和,和爱我待在我身边,是不一样的,我要的不只是你在我身边,我要你爱我,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
  哄不好今晚是不用睡了,况且,他们都很介怀那晚上的事情,反正魏衔玉都提出来了,还不如抓紧解决。
  “你觉得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次机会都没跑?”
  肉麻的话梗在喉头,宁迢实在说不出来。
  “艹,算了……你真烦人。”
  宁迢不耐烦挣脱开他的手,直接捧起他的脸,用力亲上去。
  太突然了,魏衔玉怔愣抱着他的腰,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宁迢和他靠得很近,他垂眸盯着魏衔玉的唇,没有看他眼睛:
  “我知道家里门锁密码是我生日,即便没有电梯,我也可以一路走下去。
  就算你发现,我还知道打开窗从阳台跳下去是一座在装修的空房子,我可以躲在那里打求救电话。
  在嘉南,在古藤镇,在你和我出门的每一次,我都有机会跑。
  我想跑,有的是办法可以跑,但是我没有跑,你觉得是为什么?”
  魏衔玉重点歪了,呆呆地说:“这是八十楼……”
  宁迢捏捏他的后颈:
  “对,我知道。所以我要是想跑,就算死也要跑,你拦不住的。”
  魏衔玉被亲红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没什么动静,宁迢深吸口气:
  “你还要我说的更明白点吗?”
  魏衔玉酝酿在眼眶中的泪水积满,他抖着手,颤声道:“要……”
  宁迢瞄到搭在栏杆上的领带,上面没有血迹,所以魏衔玉并没有洗它。
  他把领带拿过来,熟练灵活地在魏衔玉脖子上打了个整齐的结,直视魏衔玉:
  “懂了吗?”
  魏衔玉光裸上身孤零零挂着领带,有几分滑稽。
  宁迢过了嘬奶瓶的年纪之后,正好赶上亲妈怀孕,在结结巴巴说话时,弟弟出生,爹妈撒手不再管他。
  没人教他怎么握筷子,所以他吃饭总是比别人慢很多。
  衣服破了要缝,鞋子开胶要粘,摔破皮要消毒贴创可贴,下雨打伞天冷添衣……
  这些常识的不能再常识的东西都没有人教过,有些是他从妈妈照顾弟弟时学来的,有些是自己悟出来的。
  魏衔玉不一样,魏衔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会不耐烦,他不会生气甩脸,他把宁迢当成三岁小孩一样照顾,不会的东西他会手把手教。
  宁迢学得会,他不是教不会,不是懒得学。
  是一直想让他手把手,一遍遍耐心的教。
  他童年欠缺的所有,爱、教导、耐心、包容……
  他张开手问魏衔玉要。
  魏衔玉全部都有。
  后面要走,一部分原因也是意识到魏衔玉已经渗入他生活太多太深,他想及时止损……
  魏衔玉怎么会不懂宁迢的意思呢?他固执地天天让宁迢打领带。
  魏衔玉眼睛一眨,倒映在他眼中的流光溢彩变成透明泪水落下。
  视线模糊,理智还算清楚,魏衔玉擦去眼角泪水,哽咽道:
  “那,那你还说你会捅我……”
  “你要不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情况呢?
  我刚得知你天天晚上迷奸我,就在要跑的当天晚上你出现在车里,那么多天不抓我,非要等我快跑的时候再抓,逗狗一样……戏弄我。”
  魏衔玉伸出手去拉他:“对不起……”
  宁迢看他:“现在满意了吗?”
  魏衔玉抽泣摇头。
  宁迢拳头硬了:“那你还想要什么?”
  魏衔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爱我吗?”
  还是绕不开,还是得说。
  “我爱你行了吧?我爱你。”
  魏衔玉十分难缠,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宁迢:
  “真的吗?”
  宁迢暴躁地扯住他的领带,把他往屋里牵。
  然后把他往沙发上一推,跨腿坐上去,俯视躺在沙发上的人:
  “你是要我这么证明吗?”
  魏衔玉侧开头,眸光微动:“每次都这样,每次遇见事情你总想着用这个蒙混过去。”
  宁迢抬起手,指尖从他嘴唇一路下滑,挑眉道:
  “那你想怎样?陪你玩你一直想玩的?”
  魏衔玉不说话了。


第80章 帮帮我
  翌日,魏衔玉是被电话吵醒的。
  听声音像林衔秋的助理,他说:
  “魏总,林总醒过来了。”
  魏衔玉坐起来:“我待会去看看他。”
  宁迢被他吵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魏衔玉身上横一道竖一道的红痕,泛着肿。
  魏衔玉俯身去亲他额头:
  “林衔秋醒了,我去看看他,要一起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宁迢后半夜被他折腾的快死了,他推开魏衔玉的嘴,哑着嗓子问:
  “李却归在那吗?”
  魏衔玉吃醋,捏捏他的脸:
  “好关心他啊。”
  “他应该在,我昨天让林衔秋的保镖把他捆起来了。”
  宁迢推开他的手,也坐起来,把衣服套身上:
  “我去。”
  他起床准备去洗漱,结果刚下地,腿一软,直接跌在地毯上。
  魏衔玉掀开被子去扶他,宁迢黑着脸,咬牙切齿道:
  “就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陪你玩这个。”
  魏衔玉把他拉起来,失落道:
  “你不喜欢吗?”
  宁迢扶着自己的腰往厕所走:
  “我没有虐待别人的癖好。”
  “而且,后半夜是你在虐待我。”
  魏衔玉撇嘴,穿上衣服也走进厕所洗漱。
  医院
  魏衔玉抱着一束花,走进病房。
  林衔秋悠哉悠哉不像病人,很有闲情雅致地在削兔子苹果,见魏衔玉旁边还跟着宁迢,他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手中水果刀:
  “宁迢,你也来了啊。”
  病房里只有林衔秋,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魏衔玉把花放到桌子上,毫不见外地去拿他刚削好的苹果:“你怎么样了?”
  林衔秋淡定道:“离心脏差那么几厘米,得养一段时间。”
  魏衔玉听着心惊,下意识攥紧宁迢的手,问道:
  “他哪来的刀?”
  林衔秋懒散靠在病床上,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脸上没什么血色:
  “查过监控了,被喊过来的时候他去了趟后厨,顺了人家切果盘的刀。”
  宁迢忍不住问:“他人呢?”
  林衔秋笑起来:“昨天给我献完血后送到隔壁病房里了,你想去看他吗?”
  魏衔玉被苹果呛到:“咳咳……”
  宁迢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他,刺了你一刀之后还给你献血?”
  林衔秋笑眯眯,从容道:
  “当然不是,阿却恨不得我赶紧去死,他怎么愿意给我献血呢?”
  魏衔玉和宁迢对视一眼,宁迢站起身:
  “我去看看李却归。”
  魏衔玉下意识想跟上去,林衔秋说:
  “放心,这一层全是我的人,他跑不了。”
  魏衔玉坐回去。
  林衔秋沉吟片刻,道:
  “昨天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说,你要的那些我都弄好了,房子车子永居证保镖佣人……全部都弄好了。”
  魏衔玉坐直身体:“谢谢。”
  林衔秋看着他:“你是打算把宁迢送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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