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近代现代)——魔鬼蘑菇中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2 18:18:00

  宁迢想,自己差不多干了一个多月,工资几千块是有的,给他妈留一部分,他可以自己拿着这笔钱再继续往远处去。
  饭桌上吃饭时宁迢开口说:
  “妈,我想了想,我还是想出去工作。”
  宁母夹菜的手顿住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平静问道:
  “为什么?”
  “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太安逸了,我还是想出去闯闯。”
  宁母捏紧筷子,直勾勾看着他:
  “在家陪陪我不好吗?你爸你弟弟都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你陪陪我不好吗?”
  宁迢沉默。
  过了几分钟后,宁母把筷子插进盛满米饭的碗里,念叨着:“去吧,你想去闯就去吧……”
  估计是宁迢这个话题让她没了胃口,那一碗插着筷子的米饭她一粒未动。
  今夜无眠,宁迢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起身,烦躁地去上厕所,结果看见他妈屋里的灯亮着。
  他妈的床是紧挨着窗户的,从宁迢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举着手机,可能是因为上午上坟时那番话让宁迢有点被害妄想。
  他看见他妈打电话,鬼使神差地猫着腰凑到了窗户边。
  老家窗户没什么隔音作用,一凑近就能听见朦朦胧胧的声音。
  “他没跑!没跑!!难不成要我给你拍照片看他人是不是在这吗?!”
  一凑近宁迢就听见这么一句话,他浑身僵硬住。
  屋内宁母十分不耐烦:“他今天告诉我想出去工作,你要是再不来估计就真跑了。”
  “看住他,我明天就过去。”
  那边是一个低沉男音,如果宁迢耳朵再好使一点,能听到他妈的电话里的声音的话,肯定会听出来那是谁,不过他也完全不用动脑子猜,因为宁母下一句话就是:
  “你赶紧把他带回青沪,他在这吃吃喝喝这么多天我看着就烦。”
  魏衔玉冷笑:“之前给你打那么多钱不够你花的?”
  宁母激动起来,恶狠狠道:“不够不够不够!!!给我点钱怎么了?他害死了我的丈夫和儿子!多少钱也抵不过两条人命!”
  魏衔玉听着她在那边低声吼,讽刺道:
  “他害死的?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啊,你搞清楚如果不是宁迢辍学打工帮忙还债,他们早就被打死了。
  就算没有被打死,你那个败类丈夫和人渣儿子黄赌毒哪样没沾?就算没有那些催债的也早就被关进监狱枪毙了。”
  魏衔玉一番话下来,宁母被气得呼吸不顺,她喘着气说:
  “放你娘的屁!你个外人懂什么?他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继而她咬住手指,眼珠咕噜噜地转悠,警觉起来:
  “魏大老板,你这么护着他做什么?他不是你手底下的打手吗。”
  魏衔玉自然道:“他给我赚了那么多钱,我帮他说几句话怎么了?”
  宁母倏地放松,咬着大拇指嘿嘿笑起来:“赚的多他肯定打的比赛也多吧?最好赶紧死在拳台上,赶紧死在拳台上去陪他爸他弟弟,赶紧去死,去死去死……”
  魏衔玉不愿意继续听她这么诅咒宁迢,蹙眉打断:
  “别让他跑了,他要是跑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挂断电话,魏衔玉揉揉眉心。
  从阮迟店里出来那天,他给宁母这个人打过电话,不过一直都没有人接。
  直到前几天,宁母忽然给他回过来一个电话告诉他宁迢在家里,魏衔玉知道他的家是桑兴的某个小县城。
  可具体位置记不太清楚了,宁母留了个心眼,也试探出他应该是忘了自己家在哪,又想着他这么偷偷摸摸的,肯定是怕把宁迢吓跑,于是她张嘴就是要五百万,要挟魏衔玉如果不给她钱,她立马告诉宁迢他在找他这件事。
  魏衔玉找人心切,着急给她打了两百万当做定金后,她才说出具体地址,对他保证肯定看住宁迢。
  宁迢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他妈自丈夫儿子双双去世之后也染上了赌瘾。
  这件事是他和宁迢还在当朋友的时候知道的。
  宁迢在地下拳场也算小有名气,在阮迟那边又是打比赛又是当保镖的,每个月差不多固定收入也有十万左右。
  按理说这些钱应该够花,可魏衔玉和他相处中逐渐发现却发觉他很缺钱的样子,回去让人一查,才发现他每个月的收入基本上全部转给了宁母。
  魏衔玉顺藤摸瓜,还发现了宁迢父亲和弟弟的事情,宁迢之所以过的这么拮据,是因为那两个人死了以后债务依旧没有还清。
  宁母每次开口都是说催债的在催,自宁迢失去了两个亲人之后,他对催债的格外敏感,加上对他妈妈心怀愧疚,于是他妈要多少给多少,从来没问过原因。
  迢迢,迢迢……
  魏衔玉将红酒一饮而尽,捏着红酒杯的手渐渐收紧。
  他的迢迢宁愿回去和这种人朝夕相处,也不愿意待在他身边。
  啪!
  薄薄的高脚杯碎在了他手里,玻璃碎片扎进血肉,魏衔玉好像没有痛觉一样,慢慢把手握成拳。
  粘稠鲜血从他指缝中涌出来,魏衔玉嘴角抽搐着咧出一个笑。
  还好,明天他就能把迢迢接回去了。


第33章 给我
  2024年12月24日,凌晨12:38分,今天是平安夜
  平安夜一点也不平安。
  宁迢回到屋子里,面无表情的想。
  他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刚过来时带的那几件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他无比庆幸自己晚上吃饭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没告诉宁母他想去的地方是彩滇。
  宁迢静悄悄穿好衣服后,给他老板发了条消息:
  “叔,明天我就不去干了,我的工资你不用给我了,全给我妈就行。”
  宁迢最开始去蟹塘干活时候,第二天就预支了十天工资,而且买手机他妈给的那一千还剩下两百,宁迢想着那是他妈给的,一直没舍得花。
  他花钱地方少,拼拼凑凑手头里差不多还剩下一千来块。
  宁迢搜了搜,从桑兴到彩滇的高铁九百五十八块钱,早上七点出发。
  他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然后戴上卫衣帽,在寂静的冬夜中悄悄离开了家。
  如同十九岁那个离家出走的晚上一样。
  翌日
  魏衔玉半夜联系自己手下的人,跟他们说明天早上六点过去。
  可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总是惴惴不安,于是直接半夜三点起床,开着车往桑兴那边去。
  到桑兴差不多七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魏衔玉选择给宁母打电话。
  宁母在准备早饭,她擦擦手,接起电话,听见对面人是魏衔玉后,还懵了一会:
  “你过来了?”
  魏衔玉应声,接着说:“宁迢应该还没醒吧?拍一张宁迢的照片给我看。”
  宁母说:“现在七点了,他六点就去蟹塘干活,人不在家。”
  一听到宁迢在这里还要干活,魏衔玉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让他干活?还是蟹塘?”
  怕宁母意识到什么,他咳了声,补充道:
  “寒冬腊月你让他一个拳击手去池塘里面?冻坏了他还怎么打比赛。”
  宁母冷哼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看见消息里显示那个蟹塘老板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还有一段语音,宁母点开去听:
  “哎,明姐,阿迢跟我说不干了,他让我把工资全转给你,他之前预支了一千块,这些是后来的。”
  宁母喃喃道:“不干了……”
  魏衔玉听见她很小声的叨叨了一句话,追问道:“什么?”
  宁母攥着手机跑进屋里,粗暴推开宁迢房间门。
  他房间里整整齐齐,不过插排上的充电线没了,宁母意识到什么,去在他衣柜里翻找,然后发现宁迢穿着过来的那几件厚衣服全没了。
  魏衔玉提高音量:“到底怎么了!”
  宁母嘴唇颤抖,失神道:
  “他,他走了。”
  魏衔玉脑袋轰隆一声,眼前一阵阵眩晕,他在车上坐直身体,发动车子,咬牙切齿道:
  “什么叫走了,你不是说他在蟹塘吗?”
  宁母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他肯定是听见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了啊!”
  接着她又说:“我不管,你答应给我钱的,他偷听还怨得着我吗?你得把钱给我……”
  魏衔玉挂了电话。
  一辆豪车缓缓开进小巷里,引得旁人频频侧目,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长得跟明星似的,周围邻居面面相觑,互相讨论起宁家是什么情况。
  魏衔玉无暇顾及那些异样眼光,他敲响宁家大门,宁母把门给他打开,魏衔玉直接迈步进去。
  宁母做贼一样,飞速把门关上。
  魏衔玉进屋搜了一圈,没看见人,厉声问道:“他去哪了?”
  他表情阴鸷可怕,宁母不由得缩缩脖子:“我哪知道。”
  魏衔玉咬牙:“什么情况?你家不隔音的吗?”
  宁母说:
  “他肯定是半夜上厕所出来偷听。”
  魏衔玉揉揉眉角,骂了句脏话:
  “艹!”
  魏衔玉耐着性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怎么就确定他偷听了?”
  宁母说:“今天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收到蟹塘老板给我发的消息,宁迢两千块的工资打我手机上了。”
  “他,他走这么急肯定是听见了什么啊!”
  魏衔玉深呼口气:“把钱给我转过来。”
  宁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啊?”
  魏衔玉打开手机,点开收款码,举到她面前,重复一遍:“把宁迢给你的钱转给我。”
  宁母看他表情更奇怪了:“你两千要过去干啥?你不缺钱吧。”
  魏衔玉没解释,直接说:“转给我,三百万到时候打你卡上。”
  宁母不太理解他这种行为,但还是把钱转给他。
  收了钱后,魏衔玉走进屋里,轻车熟路的走进宁迢房间内,好像之前就来过似的。
  宁母见他翻找起宁迢的衣柜,表情更奇怪了:
  “两年前你就说宁迢这里有什么可疑物品,然后带走他的一堆东西,他这次回来可就来了一身衣服,而且已经被他穿走了,你又翻什么呢?”
  魏衔玉抱着宁迢曾经的衣物,吩咐道:
  “给我找个袋子装起来。”
  宁母刚刚收了他三百万,现在肯定是有求必应,她跑出去找了几个大塑料袋准备给魏衔玉。
  折返回到宁迢房间,宁母一推开门,看见魏衔玉蹲在床边,手里抱着宁迢曾经的衣服,整张脸几乎都埋进衣服里,像在吸味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