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的杂货铺（古代架空）——梨梨狼狼

　　景曜垂头看他，“你要多少皮？”
　　白疏桐露出愁容，“冬日里也不能不外出，想给每人都做一双皮鞋，还有我住在二楼想做一张毯子，衣领袖口这些也要缝上皮毛。”
　　景曜点点头，“别愁，等我不用上值的时候，回村子给你猎一些回来，袍子皮做鞋，毯子就用兔皮吧。”
　　“景大哥会打猎？”，白疏桐惊喜道。
　　“会，叫上二粮和老刘，他们也许久没活动筋骨了。”
　　白疏桐露出崇拜的眼神，把景曜看的红了耳朵。
　　灵华早就避开两人，在一个摊子前面品尝起了红薯干，“这个好，能嚼好久，给我多包一些。”
　　最后三人回去的时候，景曜又帮着扛了一袋子红薯回去。
　　冬日里能吃的食物就那么多，能做成干货的食物自然要备着了。
　　将红薯放好后，三人又出了铺子，去了炭栈，定了些木炭，黑炭用在灶房，比木柴燃烧的久。
　　白疏桐又另添置了些能在卧房用的白炭，卧房中用的，有白炭和柏炭两种选择，白炭价贵，但要比柏炭耐烧，还无烟。
　　炭栈正是生意好的时节，记下他们的需求后，如实说要往后排，不过肯定不能太久，让他们受冻。


第85章 初雪
　　几日后的山上
　　老刘喘着气，“真是许久没和你们两个小子打猎了，我这体力都要跟不上了。”
　　张二粮嘲笑道，“老刘，你这是享福了，太久没活动了，小心老的快。”
　　老刘想给他一锤，却被景曜打断了，景曜一直机警的观察着山里的情况，给两人做了个手势，两人立马噤了声。
　　他们在山上待了许久，大半夜才下山，从山上抱了一窝兔子，此外，打到的兔子也不少，还猎了一只狍子一只鹿，几只野鸡。
　　他们都知道，景曜上山是为了给白掌柜弄皮子的，所以两人没要皮子，肉他们多分些。
　　景曜把那一窝兔子中的小兔子给杨仁他们几个养，过段日子他还会去摸，让他们在冬日前，帮自己多养些兔子，到时候他们吃肉，他只要皮子。
　　隔日，景曜送了一大块鹿肉，和一只野山鸡过来，还说带白疏桐去看看皮子。
　　白疏桐没想他花了一日能猎到这些东西，而且不知什么时候三人把皮子和肉都分好了。
　　“二粮和老刘家里都攒了不少皮子，连熊皮都有，这些便都给了我，一会我送去皮货铺子，使些钱，让他们给揉制好。”
　　“这太多了，你和晓哥儿不留一些吗？”
　　“留下能做两双鞋的就成，我也有些皮子，到时候给晓哥儿改小一些就成”，景曜将有些血腥的皮子收好，“还有些兔子，我让杨仁他们先养着，家养的兔子味道小，争取在冬日前，给你凑一张兔皮毯子。”
　　白疏桐的脸上浮现红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景大哥好了。”
　　景曜将手洗干净，“再请我吃顿饭食就好了。”
　　“那我回去把鹿肉处理了”，白疏桐匆匆跑回去，准备大干一场。
　　秋冬交接之时，就是百姓为了储备冬粮最忙碌之时，今年受了些灾，但是人活着就是不管遇上了什么，只要还能吃饭，还有力气，就要过下去。
　　杂货铺的生意也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不是因为白疏桐名声大噪时那么拥挤，也不是灾荒之时那么冷清，就是刚刚好的样子，叫做平常。
　　景曜因为那一顿鹿肉，燥热了许多天，也不知是因为那日小掌柜看向自己湿漉漉的眼神，还是水润的唇，总之，一连泡了好几日的冷水澡，他才好受些。
　　张二粮倒是春风得意，看着景曜萎靡不振的样子，眉毛一扬，“还是有夫郎的好~”
　　不过张二粮也没几日放肆的了，冬日来之前，他要把岳丈也接过来，岳丈到底年纪大了，冬日里住在船上，腿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岳丈可不像岳爹那样随着他放肆，他但凡能让鱼哥儿露出不舒服的神情，岳丈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景曜冷哼一声，不顾张二粮的诉苦，去上值了。
　　最近凤仙街那边不太消停，打架闹事是常有的，非得官差挎着刀走上一遭才能老实。
　　那日定的炭总算送到来了，李伯让人送去柴房，今年囤的炭多，他找人将马厩搭好了，能挡些风雪。
　　炭栈的人也是忙，给搬进去后，又急忙开始送下一家。
　　木炭到了，李伯还要走一趟梧桐镇，看看铁匠铺子那边冬日能不能供得上货。
　　公子念着旧时情分，不想直接换了供货铺子，愿意等一等，可万事还是以铺子为主，能不能供得上货要提前说好，若是不能如何解决，是暂时找其他家，春日再恢复，还是那边实在没法子，要终止，都要谈妥当了。
　　“李伯，到了梧桐镇看看能不能买些笋干回来，再看看还能买到什么鲜菜。”
　　“好的，公子”，李伯习惯性的往头上扣了个草帽，出城去了。
　　殊不知这草帽可是为他遮蔽了今年的第一场小雪。
　　灵华正拿着个鸡毛掸子给货架扫灰呢，便听到了铺子外头的动静。
　　“公子，下雪了”，灵华走到门口，伸手去接。
　　白疏桐也起了身，往外看去，铅灰色的天幕垂的很低，不见狂风，只零星撒下细碎的雪沫。
　　这是入冬的头一场小雪，雪粒轻如尘絮，落在街道的青石板上，转瞬消融，只能在天地间看到淡淡寒雾。
　　“白掌柜，灵华哥”，同样出来看雪的付璋，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灵华诧异问他，“北地的雪都是这么早下吗？”
　　付璋答，“今年早了些，不过也属常事。”
　　灵华有些担忧，“李伯走了多久了，我记得张掌柜今日也出门了吧？”
　　“是，掌柜去了掌柜夫郎娘家，不过若是雪一直下，该是明日回。”
　　白疏桐见两人有来有回的聊起来了，突然想起前两天还想着将夹袄拿出来晾一晾熏一熏的，这一下子下了雪，夹袄还有几天穿 头了。
　　李伯在梧桐镇的菜市上耽搁了一会，回来竟遇上了雪，可把他吓到了，他身上穿的单薄，还不知怎么赶路呢。
　　好在这雪来的突然，却还算柔和，落地即化，就是可怜了马儿，一路踏着泥泞回的。
　　景曜瞧见下雪，感叹自己还是晚了一步，明日他就回去宰兔子，答应小掌柜的兔皮毯子要早早收拾出来。
　　今年雪来的早些，百姓倒是松快了，今年的冬麦收成应该不会差了，还担心明年也跟着干旱的，看这样子雨水应该少不了。
　　剥兔皮加上等着揉制好，景曜花了小半月的时间，后来干脆又添了钱，让皮货铺子的把皮靴和毯子做好，剩下一些边角料，就给杂货铺用。
　　白疏桐为此，又请了景曜一顿饭食，正所谓，有来有往。
　　“景大哥，喝碗汤，里面加了虾皮，很鲜的”，白疏桐为景曜盛汤。
　　张二粮的岳丈又带了许多海货来，这小虾米就是他们晾晒好的。
　　冬日捕鱼困难，所以他们提前晒了好些海货。
　　白疏桐还拌了一碟海带，很是爽口。
　　景晓还是头一次吃，除了这个，他还喜欢吃贝类。
　　“对了，大哥，你不在家时，冯娘子带了账本来，说是县令大人那边收了最后的租，之后都转交给你了。”
　　景晓说这话，也没背着杂货铺几人，毕竟桐哥儿都是和大哥定了亲的，往后这庄子就是两人的。
　　他们如今这关系，和真正成亲就差一场婚事了。


第86章 明暗
　　景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知道六仔那边教的怎样了？”
　　白疏桐看他，“你打算让付璋做庄子的账房？”
　　“嗯，有什么不妥吗？”
　　白疏桐摇头，“没什么不妥”，白疏桐笑笑，“是觉得景大哥真是为每个人都考虑周全。”
　　是个面冷心热的，一直没变。
　　景曜被夸了，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想那么周全，只是凑巧。”
　　“对了，景大哥最近都在忙什么，我见你总是行色匆匆的”，每每景曜从铺子路过只草草说两句话就走了，白疏桐担心他遇上了什么难事。
　　景曜本不想在席间说那些糟心事，可在座都不是外人，他便说起了，“还不是凤仙街那些流氓混混，一到冬日就只能关在家中无所事事，喝酒赌钱，然后就聚众闹事，每日都要去上两回。”
　　“他们以什么为营生？”，姜娘子问。
　　“多是祖上的基业，他们那片，原本是最先的那一批县城住户，后来县城扩大，主城道变成了迎春街，集市又在紫薇街，加上丁香路那边又有松江，彻底没人愿意去那边了。”
　　“那边的铺子也做不起来了，还有个赌坊在，游手好闲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景晓紧张的看向他大哥，“是那 家赌坊？”
　　景曜点了点头，正是害了他爹娘的赌坊，“不止呢，那边除了赌坊还有花楼，总之，都是销金窟，再深厚的家底也能被掏空。”
　　“县衙没想着解决吗？”，李伯问。
　　“赌坊东家牵扯颇多，和县衙算是互相制衡，不能轻易动，对哪一方都不好。”
　　景曜默了默，“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一年因欠债被打死的人有许多，大多数人怕是，不会闹到县衙，我那次算是例外，他们都算好了我家里剩下那些人不敢声张，没想到半路我回来了。”
　　白疏桐有些担忧他。
　　“没事，好在之后我遇上了师傅，做了仵作，他们的规矩，不碰官府的人，加上我又帮镖局东家解决了一个麻烦，他背地里帮我平了事。”
　　小小的北峰县，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有的人可能永远也走不到阴暗处，可也有不少人在明暗交界处徘徊不定，一个失足就是万丈深渊。
　　“县令任期快满了，不会去管那些事。”
　　“那景大哥也要万事小心。”
　　“我会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饭菜都要凉了”，姜娘子招呼大家。
　　接连的两场大雪后，天彻底寒冷下来了，白疏桐总算知晓了北地的冬日冷下来的过程。
　　大雪飘扬而下，真的如鹅毛一般，一夜过后，入目皆是茫茫素色。
　　白疏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点了炉子，他住在二楼，白日里，二楼没人，炉火也要点上，不然晚上要等上好久才能有暖意。
　　等他下楼时，李伯已经拿着扫帚清扫后院了，隔壁也是同样有节奏的声响。
　　姜娘子将粥煮上后，就来了前头铺子生炉子，白疏桐从楼上下来，又拢了拢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