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的杂货铺(古代架空)——梨梨狼狼

分类:2026

作者:梨梨狼狼
更新:2026-10-12 18:03:54

  “我不是的,我只心悦你一人,从前没有旁人,今后也不会有”,景曜坚定的看着白疏桐的眼,任谁看都是无比的诚恳。
  白疏桐将脸偏了过去,“虽是闹了个乌龙,但我无法现在便回应景大哥什么。”
  “之前我是对景大哥有些悸动,但因着这两日的误会,我想了许多,我不能确认,我是否因为景大哥在危机关头救我于水火,才有了那般感受,如今误会解开,我本应高兴的,而我现在却仍觉得沉重。”
  景曜静静听着。
  “再给我些时间吧,景大哥,等我认清自己的心意,铺子里面乱糟糟的,我做了好几日的甩手掌柜了,实在不应该。”
  “好”,景曜本意就是不想逼迫他的,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了,景曜知足了。
  “那我还能去帮忙吗?”
  白疏桐出了口气,浅笑一下,“当然可以,依旧有工钱拿。”
  “好,别太累,多休息。”
  “嗯。”
  两人作别,白疏桐回到铺子,见三人都盯着自己,显然都好奇他和景曜之间的事。
  白疏桐自觉丢人,却也不想因为自己对景曜的态度,让他们误会了人家。
  便将这两日的事说给了三人。
  没想到公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三人除了姜娘子,全都震惊不已。
  三人还是向着白疏桐的,姜娘子率先开口,“那景相公总是来拿碎布,说让家里人做手艺活,任谁听了都像是娘子夫郎啊?”
  李伯接话,“还有可能是老娘。”
  “你忘了,景相公没老娘。”
  李伯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自觉说了不该说的。
  灵华也道,“景相公二十多岁了吧,看着就像是娶过亲的,这般年岁的人突然向公子表明心意,公子肯定会被吓到了。”
  姜娘子看了看白疏桐,白疏桐有些恍神,一个不懂情爱,未经人事的小哥儿,突然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一人,又想到他已有家室,这时候汉子又上门表明心意。
  心里能不慌乱吗,若换作是她,肯定拿着扫帚将人打出去了。
  虽是误会一场,可那其中曲折,这几日的伤痛,又有谁能来补偿。
  不敢想,公子这般骨子里带着倔强的小哥儿,该是多自责,多不想面对。
  好的是景相公有夫郎的事是个乌龙,公子不必谴责自己,但闹成这样,公子和景相公到底不能回到从前了。
  “不说这个了,我知你们向着我,可这毕竟是我没问清楚就对人发火,之前我给景大哥准备了谢礼,一会奶娘帮我看看有什么可以作为致歉礼,一并送给景大哥。”
  顿了顿,白疏桐补充道,“再挑些小哥儿能用的。”
  “好,公子上去歇息会吧。”
  “不了,我把这两日的账目对了,黄姐夫那边肯定是因为咱们这边出了事,才迟迟没来,估计就在这一两日了,我要将货整理一下。”
  说完,白疏桐就拿着账本去了仓房。
  李伯见状也跟了上去,有的货不好翻动,他要去打个下手。
  “公子之前做的唇脂就不错,可以包进去,还有这个香膏。”
  灵华拿起放进锦盒里,看了看后门,“姜娘子,你说那景相公和弟弟在咱们对门住那么久,咱们竟然一次都没瞧见过,还真是奇了。”
  “景相公出门的时候,咱都吃过早食,来铺子前头忙活了,正巧错开了。”
  “景相公的弟弟还真是不出门啊,怪不得景相公在铺子里买了那么多家用。”
  姜娘子打断道,“成了,别打听人家的事了。”
  “那我去问问公子,什么时候将礼送去。”
  白疏桐手上忙,便请奶娘代自己走一趟,姜娘子知道,也有之前她那般给景相公脸色,公子想从中调和的缘故。
  姜娘子将礼交到景曜手上,也看到了对门的小院, 洒 扫 的干净,收拾的整洁,墙边还种了菜。
  景相公的弟弟还邀她进家里坐坐。
  姜娘子看了看景曜,见他丝毫没介怀,再想公子苦恼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跟着进了屋子。
  将人请了进来,景晓心中雀跃,立马回屋翻找起来,将王小姐送来的一套茶盏找了出来,洗干净,而后泡了些哥哥拿回来的茶。
  见他像个小雀似的忙前忙后,姜娘子露出了丝笑意,“来,我来吧,这泡茶,第一泡要倒掉,是为洗茶,第二泡便可以喝了。”
  景晓红着脸点了点头。
  姜娘子又说,“旁的什么讲究我也不知晓了,都是夫人曾经教的。”


第43章 他的过往
  景曜见过的姜娘子多是客气疏离的,对他还带着几分防备,如今看她对景晓这般的和蔼,想来这才是白疏桐眼里的姜娘子。
  “茶味苦涩,夫人幼时曾偷偷往茶中撒糖,后听说北地往西有人喝乳茶,便试着用羊乳做了做,研究出了一种甜乳茶的做法,哪日景小哥儿去做客,我做给你喝。”
  景晓听得眼睛发亮,恨不得现在就尝尝姜娘子说的甜乳茶是什么味道。
  “公子让我挑些小哥儿能用的东西,景小哥儿可去瞧瞧,是否喜欢。”
  景晓看向大哥,见景曜点了点头,便欢快的去了。
  只剩景曜和姜娘子相对而坐,景曜知姜娘子肯定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她该是知晓了自己与白疏桐之间的事。
  见景晓出去后景曜整个人就绷紧了,姜娘子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才开口。
  “想必景相公也看得出,碰上公子的事,我便反应很大。”
  景曜一怔,想到姜娘子说的可能是她将自己赶走的事。
  “景相公和公子对彼此知之甚少,从开始就误会不断,往后还是少些来往的好,免得心生嫌隙,再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景曜眉头紧锁,他知这次的事情关键还是在于他寡言少语惯了,忽略了小哥儿能想到的种种可能。
  但让他们自此就不再来往,他做不到,他还想好好保护小掌柜的。
  “我会将我的过往,全都说与他听,往后再没这种事了。”
  姜娘子没想景曜能说出这样的话,惊讶了一瞬,又摇了摇头,她实在不想公子再受到丁点伤害了。
  “这是他的意思吗?”,景曜问。
  “是我的意思”,姜娘子如实答,“我是公子的奶娘,是看着他长大的,我从没见过公子像前几日那般难过过,即便在离开家的时候也没有。”
  “景相公想必不知公子是为何离家吧”,姜娘子掩下因回忆翻涌的情绪,娓娓道来。
  “夫人从北地远嫁南方,不久后便诞下了公子,两地往来不易,夫人甚至没来得及回来给老太爷老夫人奔丧。”
  “后来夫人生了场大病,老爷就在那时迎了姨娘进门,也不再伪装了,宠妾灭妻,甚至夫人的药都是常常供应不上,公子的一应家用也是被苛刻的,在自己家,倒像是寄人篱下。”
  “夫人走后,再无人庇护公子,那后来的姨娘竟还给老爷吹枕头风,要将公子嫁给老爷年过半百的上官谋取利益,也正因此,我和我家那个才搬出已逝的夫人,替公子求得了能来北方的继承杂货铺的机会。”
  “北方的冬日竟这般冷,公子在路上便发了热,风寒断断续续一整日冬日都不见好。”
  “公子得来这一切都太不易了”,姜娘子再次看向景曜的眼睛,“景相公可知,为何公子那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吗?”
  景曜没答。
  “少爷小的时候,老爷和夫人很是恩爱,少爷是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父亲竟是这么一个三心二意之人,而那姨娘,明知老爷已有妻室,还......”
  “或许这很常见了,但在公子心中只想找个一心一意之人,也就是为什么公子那时如此伤心,他以为自己做 了错事。”
  景曜静静听完,心中酸涩不已,他不知小掌柜的过往,不敢想这几日他该多难过,难怪他对自己说他觉得沉重。
  他听完,都有种千帆过尽的空虚之感,更别说小掌柜这么一个心思细腻的哥儿了。
  “我该说的,就这些了,景相公,若你没有把握,便不要再继续靠近我们公子了,对你们彼此都不好。”
  景曜沉默着,没有言语,看着姜娘子起身,景晓将人送出了门,姜娘子还邀他去做客。
  景曜重重跌落在椅子上,抬手覆盖在脸上。
  他很想大声向姜娘子保证,他会是个一心一意的人,往后绝不背叛小掌柜。
  可他又想到自己寡淡的性子,不善言谈的笨嘴,往后若是无形中给小掌柜带来了什么伤害,他自己却并不知晓,连挽救的可能都没有。
  或许姜娘子说得对,他就不该去接近小掌柜。
  白疏桐花了好长时间将货理好,什么东西卖的快,什么东西不怎么有人买,他都标注好了,之后进货时也会注意。
  隔天一大早就有人叫门,白疏桐在二楼听到了,穿戴整齐后下楼开了门。
  “兰姐,黄姐夫。”
  兰氏上下左右好好瞧了白疏桐一番,“公爹说你受了惊吓,可好些了?”
  白疏桐将铺子门打开,让两人进来,“已经无碍了。”
  “你也是无妄之灾,往后出门可一定要与人同行啊”,兰氏带了些自家做的吃食,有孙氏腌的小咸菜,她做的丝瓜鸡蛋馅的包子,另一筐鸡蛋。
  白疏桐赶忙接过,后面的三人也醒来了,这下连早点都省了。
  黄云章自然是来看货的,还赶了个驴车来,后面是做的敞口的板车,为了不把货颠出去,围了四周,有一面板子是活动的,可以拆卸下来。
  灵华以为货郎只用扛个扁担走街串巷就成呢,没想这黄相公靠驴拉货。
  黄云章解释,“以前也都是扛着扁担走,但是时常很晚了才归家,刮风下雨还会淋湿了货物,家里便给做了这么个板车,随身带着油布,风吹雨淋也不怕了,还能走的远些。”
  这么看,黄云章说赚的辛苦钱够家里吃用还真不是假话。
  白疏桐倒不担心黄云章能吃下的货太多了,反而多一些,他的货物才不会积压。
  黄云章知晓乡下的人都需要什么,妇人夫郎无外乎是些糖,发带绢花,脂粉脂膏,厨具那些,孩子便是些小玩意,糖块,汉子们多是买器具,铁钉,钳子,剪子之类的。
  一应货物要多少,他写了张单子,看过仓房后又加了些没见过的新样式。
  白疏桐填在单子上,随后便可搬东西上车了。
  将驴车赶到后门开始搬货时,正巧遇上就要出门的景曜,白疏桐抬眸瞧见他,低低唤了声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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