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的杂货铺(古代架空)——梨梨狼狼

分类:2026

作者:梨梨狼狼
更新:2026-10-12 18:03:54

  黄梁对着景曜招了招手,“过来,你如今已熟读《洗冤集案》,今日我便教教你这些东西如何用。”
  景曜两步上前,站到了黄梁的身旁。
  “咱们县令大人管的宽松,允许咱们仵作自个去辨尸,也不会考校什么,但你都要会,万一往后换了个县令,也免得蛮烦事。”
  “我知晓了。”
  景曜一惯是学什么都认真,没有个一听就会的好脑子,但他肯钻研,也刻苦。
  说实在的,黄梁打心里觉得捡到宝了,换作旁人做他徒弟,他不定会这般耐心。
  ......
  白疏桐本打算趁着铺子开张前,将后面的炕扒了重盘,但李伯如今卧床养腰伤,动弹不得。
  最后四人商议着,先扒了一个屋子的,等烘干了,再把李伯挪过去,扒另一个屋子。
  白疏桐和灵华便先住到客栈几日,李伯好之前,去府城进货和去村子里收货就全要搁置了。
  不过也不全是坏事,他们手里的东西种类已经很多了,与其放着,不如找个合适的日子开门营业,之后进货手头也能宽裕些。
  “公子,招牌做好了!”,灵华从外面回来,他这几日无事总往几个木匠家跑,嘴里也不说催促的话,光是盯着人什么时候做完了。
  不过这样,木匠也不能马虎了,速度也快了,这不,除了招牌,还送了个货架来。
  见白疏桐正费力往货架上搬货呢,灵华赶快伸手帮忙。
  天暖了些,白疏桐便没穿棉衣了,他惯爱穿交领宽袖的袍子,又在外头添了个无袖的比甲,系了条襻膊,露出一截小臂。
  皮肉莹白似雪,清瘦匀净,腕骨微微凸起,线条纤细,不见半分腴肉,薄皮下淡青的血脉隐约浮现,抬手时,骨肉清隽得像一段温润冷玉。
  便是这般,灵华才觉公子是万分不能做重活的,所以他早早就习惯了接下公子手里的东西,流利自然。
  “招牌?何时送来?”
  “跟我脚前脚后了,我是提前来给公子报信了,我还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哄的那木匠帮我们将招牌挂上去呢。”
  “红布可准备好了?”
  “好了好了,都盖上了”,灵华邀功般的拍了拍胸脯。
  白疏桐也由衷跟着高兴。
  招牌挂上后,想要开业,便要提前知会官府,届时方便官府每月收商税。
  不料已是万物复苏之时,这北峰县的县令大人像是没被通知一般,还在家里猫冬呢。
  此时郊外的一座山的庄子里,县令正带着儿女小妾放风筝踏青呢。
  白疏桐默了默,问将他们挡在门外的衙役,“那师爷呢,管税务的官差呢?”
  换作旁人,衙役早就将人赶走了,无利不起早,没有赏钱的日子,他们多是不耐烦的。
  可面前是多貌美一个小哥儿,说起话来,那个可怜劲,他这个家里有妻室的,也不免心潮澎湃了。
  “你在这等等吧,我进去问问。”
  “好,谢谢官差大哥”。
  白疏桐也没有干等,而是和灵华一起找上次帮自己忙那个官差铁柱,铁柱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二牛。
  二牛正与人蹲在墙角斗蛐蛐,猛地被叫住,险些一脚把宝贝蛐蛐踩死。
  “那个二牛官差,能和你打听一个事吗?”
  外头恼人的蛐蛐声停了,黄梁推开窗,想问是谁赢了,倒是让他瞧见,有个小哥儿正在和二牛搭话。
  “啧啧啧,多好一个小哥儿,咋就看上了那个憨头憨脑的。”
  景曜正刨完一整张的兔子皮,取了内脏,他师傅美名其 曰 要练练他的胆,实际上就是馋兔子肉了。
  景曜准备出去洗手,听见他师傅的话,也来到窗边,这么一看,脸都沉了下来。
  怎么可能,小掌柜怎么可能眼光这么低,这时又有衙役过来找人,白疏桐便笑着朝二牛摆了摆手。
  等人走了,旁边人撞了撞二牛的肩,二牛一个糙汉子竟摆出了小女儿家一般的羞涩扭捏。
  景曜一把拉开了门,动静老大。
  “你小子,把老夫的门搞坏了,你出钱修吗?”
  二牛两人看着景曜手上血呲呼啦的,配上一张煞神的脸,以为是斗蛐蛐扰了人,连忙带着宝贝蛐蛐走远了。
  景曜紧盯二牛背影,见他那皂衣都夹在腚里了还毫无所觉,又冷笑了一声。


第21章 仵作也沾不到这么新鲜的血吧
  景曜往白疏桐离开的方向看去,脚步一转,跟了上去,远远瞧见他进了一个屋子,门口的衙役将人送到就离开了。
  景曜鬼使神差的靠近了那屋子,站定一会,听到里面咚的一声,他心道不好,抬脚便踢开了门闯了进去。
  屋内的三人僵硬的转过头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同样的姿势,蹲在了地上,而中间,是一个破碎的茶盏。
  “你是谁?竟敢擅闯我西馆!”
  “景大哥?”
  时间回到见到二牛时,白疏桐笑着和他打听了一下县令平时什么时候会来,自他来到这里后只见县令大人升堂过一次,官府倒是陆续出过几次公告。
  提醒几条主街两旁的商户勤扫雪,公告今年粮种的价钱,还有找到了松江浮尸案的凶手,凶手伏诛,判终身服役。
  二牛也说不出什么规律,“不过,过阵子天好了就会过来了。”
  二牛笑的一脸憨厚,脸黑红黑红的,白疏桐自觉问不出什么了,正巧门口的衙役找来,白疏桐就和二牛挥手告别了。
  “今日师爷在西馆,我这就带你过去。”
  “谢谢官差大哥了。”
  白疏桐这未语三分笑的模样,加上年纪小嘴甜,把人哄的一愣一愣的。
  灵华跟在他身侧,看的不停偷笑。
  衙役将人带到便要回去当差了,白疏桐敲门进了西馆。
  因为白志高也在官府当差,他对官府有些了解,北峰县的官府构成就更加简单了。
  县令,无县丞,有师爷主簿,不知几名文书胥吏,衙役大概十来个,无典史,但有一仵作。
  白疏桐进门便带着灵华躬身问好,“见过师爷,之前多亏了师爷,我才能早早接手了铺子,这次又要劳烦师爷百忙间抽空见上一面了。”
  说完,白疏桐使了个眼色,灵华立马会意将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入了师爷手中。
  师爷立马眉开眼笑,“你是什么铺子来着?”
  “回师爷,紫薇街上的杂货铺。”
  “对喽我有印象,哈哈哈”,师爷捋着山羊胡,“这是要准备开业了,来报备一下的?”
  “正是,可真是劳烦师爷了。”
  “好说好说。”
  白疏桐最是了解这些官府里的人了,无非就是四个字,见钱眼开。
  他爹不就是,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饼,平时大小节日的汤圆,一咬一个金豆子,银豆子的。
  没办法,想要做商户,就要好好把人打点舒坦了,往后才能顺遂。
  师爷大手一挥,这就要起笔亲手写杂货铺的税务册子,谁知这么一挥,袖子扫落了茶盏。
  “诶呦,师爷小心小心”,白疏桐和灵华立马有眼力见的蹲下要帮忙拾杯子碎片。
  师爷也蹲了下来,“怎好叫你们两个小哥儿做这个,我自行捡起便是了。”
  接着门嘭的一声被踹开,闯进来个不速之客。
  “景大哥?”
  师爷起身打量进门之人,见他冷肃着脸,眼神狠厉,双手染血,惊慌中没听到白疏桐的声音,竟是没出息的躲在了两个小哥儿身后。
  “刺客!抓刺客啊!”
  “我告诉你,我这里可没什么名单,我也没有县令大人贪污受贿的证据,全都和我无关,怨有头债有主,怎么也找不到我头上啊!”
  师爷的嘴像是快板,景曜还没有动作,他就说个不停。
  景曜走近了两步,师爷啊啊乱叫了起来,一个荷包扔进了景曜怀里,“别杀我,我把刚收的钱全给你!”
  景曜一脸懵,接住了荷包,这才低头担忧的看向白疏桐,“我远远看到你进了这屋子,又听里面很大动静,便进来瞧瞧,可有受伤?”
  白疏桐摇了摇头,“没有,是师爷的茶盏摔碎了。”
  “那便好。”
  见两人就这么和气的聊了起来,师爷也后知后觉自己误会了,连忙整理了衣衫和乱了的发,“你们认识?”
  “实在对不住,师爷,景大哥也是关心则乱”,白疏桐手脚麻利的将景曜手里沾了血的荷包塞回到了师爷手里头。
  趁着人发火前,赶快安抚。
  师爷嫌弃那荷包,又舍不得银子,只能冷哼一声收了。
  “你是哪的,怎么混进官府的?”
  “我就是官府的”,景曜如实答。
  “你是官府里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景曜看了看白疏桐,不大想让他知晓,又知现在不解释很可能被赶出去,硬着头皮说道,“我是黄师傅的徒弟。”
  师爷见他开不了口的样子,故意提高了音量揶揄道,“黄师傅的徒弟?你便直说你是仵作不就得了!”
  白疏桐和灵华都惊讶看向景曜,景曜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行了,念在你也是关心则乱,我就不怪罪了,都出去吧,便照常开业就是了。”
  “多谢师爷。”
  三人灰溜溜走出去了老远,白疏桐才开口,“多谢景大哥了。”
  景曜很是挫败,嗓音也沉了些,“我险些坏了你的事,是我对不住。”
  “怎会”,白疏桐笑了下,离他近了些才压低音量说,“幸好这师爷是个见钱眼开的,若是个色胚,我与灵华两个小哥儿可如何是好,无论如何都要谢景大哥愿意为我们挺身而出。”
  景曜的耳朵渐渐攀上红霞,意识到什么,主动和小哥儿拉开些距离,将手背到了身后。
  见小哥儿看他,干巴巴解释,“这是兔子的血,我本要出门洗手的。”
  白疏桐笑了,“不妨事的。”
  人家怕他们受欺负,连手上的脏污都来不及洗去,他们怎会嫌弃。
  灵华也道,“仵作也沾不到这么新鲜的血吧。”
  本想着安慰人的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对,灵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看不起仵作的意思啊。”
  白疏桐也替他捏了一把汗,替他找补道,“仵作虽与死人打交道,但本意是找到行凶之人,让逝者安息,是好事。”
  景曜脸都快黑了,“嗯”了一声便走开了。
  白疏桐仿佛在他头顶见了片乌云,拉着灵华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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