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反派撩黑化后,我死遁失败了!(穿越重生)——城哪吒

分类:2026

作者:城哪吒
更新:2026-10-12 17:29:29

  可以肆意去表露心意,设想未来。
  如今,他已然知晓所有事情的前尘始末。
  心中希望尽数被现实摧毁。
  这一场棋局,他既是执棋人,亦是最后一颗弃子。
  若想天下万民与他的少师皆可生。
  他,绝不可活。
  思绪至此,魏冥修努力压住心痛,声音冷冽,继续质问道。
  “张尚书,为何不言?”
  只是话语出口,却见周野抬眸,与他对上了视线。
  两人目光交汇。
  周野整颗心霎时揪起,通红的眸子倒映着魏冥修的模样。
  透露出的是几乎要翻涌而出的心疼。
  四世人生,他都未曾见过魏冥修失去他后的样子。
  如今,看到对方这一身的沉郁暮气,与那瘦削苍白的病态容颜,便知他这些年过得有多差……
  而今夜,与云浅交谈后,若他们猜的没错,魏冥修才是那个与神明相斗,帮了他的人,那么对方付出的代价,到底有多大,他根本……不敢去想象。
  两人自来心意相通,往往一个眼神便能知彼此所想。
  魏冥修瞥见周野那毫不掩饰的心疼之色,方才稳住的神智,便又乱了几分,狼狈别开视线,只克制地抓紧手中木人,再不敢与周野对视。
  而此时云浅已经慢慢捋清了事情的始末。
  忆起当初魏冥修与他在乾清宫殿外所说的,要借着胡人议和之事肃清朝野的话。
  再结合对方今日的举措,眼睛微亮,顿时想通了大半。
  于是,他在阿南错愕的目光中,直言道:“陛下,臣不是不言,而是知道臣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只会令陛下感到不悦!”
  阿南心里着急,站在他边上,抓着刀柄,用刀鞘轻碰云浅,示意他不要拱火。
  可云浅却理都不理,再次“火上浇油”,一梗脖子说道:“毕竟,陛下若是忌惮起了臣,那么臣在陛下眼中,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便都是错的,都成了有罪!”
  他声量很足,不卑不亢,自然叫在魏冥修身旁不远处煮茶的太监听了去。
  这个太监是小五被拖下去处罚后,由魏冥修新调入乾清宫伺候的人。
  此时蹲在地上,眼珠微转,便将他们的话都记在了心上。
  “放肆!”魏冥修抓起旁边的茶碗,重重砸在云浅面前,碎片飞溅,厉喝道:“朕念你当年宫变有功,辅佐朕多年,一直待你尊敬有加,可如今你却行事越发大胆,不仅越俎代庖,私入乾清宫烧毁朕的药草,更改朕的药方,致使朕昏睡不起;更叫庆王入住乾清宫,伺机加害于朕!若不是朕福厚于天,方得醒转,恐怕是要被你们生生逼死在此了罢!”
  这番话实在太重。
  直接把谋害帝王的罪责都加在了云浅和庆王身上。
  可他说的话也是结合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虽是颠倒黑白,但的确有理有据。
  阿南脑子没有云浅等人好,只以为魏冥修是真的发了火。
  当即跪地,求情道:“陛下!这么多年来,张大人一直追随着陛下,同陛下经历过诸多艰难险恶,并舍命辅佐着陛下登上帝位,在臣看来,他绝不可能有谋害陛下的心,这一点臣敢用臣这颗人头来为他作保!”
  “还望陛下三思后行,切莫冤枉了张大人啊!”
  可魏冥修视线扫向他,却忽而大笑起来。
  只是那笑声讽刺至极。
  衬得他那张脸妖气横生:“阿南,你是朕亲封的锦衣卫统领,合该只听朕一个人的调遣,可你却听张云浅之言,烧毁朕的药草,如今又开口偏袒张云浅,替庆王开脱!”
  笑意戛然止住,年轻的帝王眼睫低垂,周身横陈嗜血杀意,冷声质问道。
  “你,难道是想……造反吗?”


第177章 
  魏冥修的话堪称锥心之言。
  叫阿南不由瞪大了双眼。
  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七年来,魏冥修从未如此武断地治任何人的罪。
  更是放手地把权力都交给了他们这些曾经助他登上帝位的伙伴。
  他们亦死心塌地地追随着魏冥修,从无二心。
  可如今,对方却像当年的魏昭一样,寥寥几句话,就治了他们的罪。
  他实在不敢信,这是当年那位大魏幽王会做的事!
  但就算如此,阿南也绝不会反魏冥修。
  他只是抬起通红的眸子,抽剑举在双手之上,对魏冥修说道:“陛下!臣对您从未有过谋反之心,若您不信,自可以当场斩了臣!臣甘愿一死以表忠心!”
  魏冥修收紧手指,避过他的目光,沉声道:“来人,锦衣卫统领魏南、户部尚书张云浅私自调换朕的药方,烧毁朕的药草,意图谋害于朕,罪不容诛。你等速将他二人连夜押入镇抚司诏狱,停职候审!”
  锦衣卫面面相觑,但还是赶紧应了一句“是!”。
  便要押着二人出去。
  云浅挥开他们的手,暗中掐了一把大腿,便有泪水落下,他说道:“陛下,您当真还是走上了先帝的老路,是臣等当年看错了人,信错了人,才落至如今地步。”
  “但臣虽寒心,却仍有一事不得不提。”
  魏冥修眸光微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云浅看向身旁垂着头的周野,说:“虽然您一心觉得臣等烧毁药草是为了要加害于您,但恕臣直言,那药草是毒草,不可久食,不然毒素留于体内,才是真的害了您!”
  “今夜臣前来,便是带了一位名医,为的就是帮您解除那药草之毒。”
  “您治臣的罪,臣无话可说,但这位名医,臣还望您能同意让他为您重新诊治身体……”
  说至此,云浅重重伏首,哽咽道:“您若能答应,臣就算冤死,也无憾了——”
  魏冥修眼睫轻颤。
  云浅太过聪明,这一晚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已被他猜到大半,所以才陪自己演了这出戏。
  可戏到终焉,对方竟以此为借口,要把周野留给他……
  明明已经决定不再与少师相认,他又如何敢把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只是拒绝的话不过到嘴边,就被周野的一声“陛下”直接击碎。
  周野没有改变声音,用的就是自己的声音。
  隐有轻颤。
  “草民名为周里,是从江南君城来的医者,家住菩萨河边,受张大人之邀,入宫为陛下诊治病症,还望陛下能给草民……”
  “一个机会。”
  他的话一出口。
  阿南眼睛直接瞪圆了。
  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睑处,难以置信地望向周野的方向。
  俨然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周里???
  那不是当初周少师去南境找他们时用的化名吗?
  而且这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会和少师一模一样?!
  刚才在宫外,他只以为这个裹着头巾,戴着面具的人是云公子带来的随从,没太注意。
  如今一看,这个周里不止是声音,就连身形和当年的少师相差无几!
  这一刻,阿南大脑直接过载。
  被锦衣卫架着傻在了原地。
  而不远处的魏冥修,在听到周野的声音,听清他这番话后,表情便已然接近失控。
  爱戴面具的茶商周里。
  少师的老家江南君城。
  两人一起用河灯许过愿的菩萨河……
  不过一句话,便叫那些温馨的往事尽皆在脑中铺开。
  魏冥修何尝不明白周野的意思。
  他的少师,这是在履行对他的诺言。
  复生来与他相认了……
  这是他七年来期盼已久的事,可现在面对男人,明白了前尘往事的他却没有了与其相认的勇气……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想跟周野多待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想至此,他松开几乎咬破的下唇,敛眸道。
  “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
  “满脸泪痕”的云浅和满脸空白的阿南被锦衣卫连夜押入镇抚司诏狱,关在一间房内。
  听到嘭的关门声,阿南趴在门口一会儿,确定没人偷听后,才抓着正在揉大腿的云浅说:“云公子,今儿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让你别惹怒陛下,你非要跟他顶着干,还有那个叫周里的大夫,说话声音怎么跟周少师一模一样?你把他留在陛下身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云浅拉着满脸震惊混乱的阿南,叫他坐下,并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先喝口茶压压惊。”
  阿南都快急死了,“现在哪是喝茶的时候啊!”
  云浅笑着摇头:“你这脑子要有你的武功一半好,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不明白了。”
  “……?说事就说事,云公子你怎么还拐着弯骂我脑子不好使?”
  云浅笑着推了推茶,看着阿南喝进去一口,才忽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周里就是周少师。”
  噗——
  “咳咳咳……”
  阿南直接把茶水喷出了个水柱,人也呛得不行。
  瞪着眼的样子傻的可爱。
  把云浅笑的肚子疼。
  许久后,才在阿南的追问下,把周野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阿南听的云里雾里,却总结出一个重点,就是周少师真的复活了,可以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心情顿时好上了天。
  然后他又问云浅:“不过云公子,你还没说今晚你为什么要顶陛下的话。”
  云浅轻抿一口茶,说道:“因为我猜到了陛下想做什么。”
  “?。?”
  知道阿南听不懂,云浅便继续说:“月前,陛下放胡人议和使团进京,又称病不上早朝,原因有二。”
  “一是想给胡人一个趁他生病作乱的机会,以此彻底剿灭胡人。”
  “二是给朝中那些有不臣之心的官员一个谋反的机会,以此肃清朝野。”
  “那些官员无外乎是想叫心性天真,好控制的庆王爷取代陛下,以此干政。”
  “所以他们要想动摇陛下的帝位,必须拉拢的就是庆王、冯家、张家、五公公和你这个保护陛下安全的锦衣卫统领。”
  “只有咱们这些陛下最信任的人,与陛下反目了,他们才会有胆子联合胡人对陛下逼宫。”
  “如此,陛下才能得到一个治他们罪的理由。”
  听到这里,阿南迷茫的双眼终于清明了。
  “啊,我懂了!”他说:“所以陛下才杖责五公公,遣走庆王,又对你我治罪,就是为了做给那些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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