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种田养狼(穿越重生)——土豆豌豆

分类:2026

作者:土豆豌豆
更新:2026-10-11 20:52:55

  “没有特别的。回来的时候,我们部落的兽人也是轮流背着他跑的。他也一直像刚刚那样,从不说话。”
  青草部落的兽人悄悄看了眼自家族长,又瞧着问话的温和青年,鼓起勇气道:“我们族长没说假话。”
  “我们带他走的时候他总是睡觉,我们怕他从背上摔下来,一般都是让两个兽人守着他。”
  “我们吃东西的时候会分给他一份,他也会吃下去,吃得很少。”
  “从没说过话?”狼岩问。
  “没有,一句也没有。”鹿斑很笃定,“他像有点……有点病了,我们叫他的时候,他有时候会有反应,不过也只是看我们一眼。大多数时候,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给他食物要送到他嘴里他才会咽下去。”
  “好,我们知道了。”林楸让他们去休息,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老兽人身上。
  狼岩将他拉起来,去铺了兽皮的地方坐着。
  “他年纪太大,这么远的路,他能熬到这个时候,也算青草部落照看得仔细。”
  林楸揪了一把草,看着狼和与狼冰正在商量用什么草药,他手上不停地搓揉。
  “草药怕是不齐。”
  狼岩握住他的手,拽出他手中捏得碎烂的草叶,仔细将他手上的草汁擦拭干净,“不用自责。”
  “倒不是自责,我在想怎么跟豹休说。”
  “实话实说就是。”
  丘山部落早已经覆灭,没有部落的祭司跟流浪兽人无异。即便丘山祭司被救出来了,也没有他的归处。
  老兽人心存死志,就算狼和在这里,也不过延长他几天寿命而已。
  狼岩:“要是荣祭司在这里,兴许……”
  “王!”
  林楸和狼岩被兽人突然的一声叫喊惊得站起。
  他们大步走向树荫底下,却见刚刚还躺在地上的老兽人坐了起来。
  他眼神褪去了浑浊,静静地坐着,等着他们前来。
  林楸看他那轻松的模样,呼吸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
  “丘山祭司。”
  狼岩蹲下身,定定地看着老兽人。
  他知道,他有话要交代了。
  “狼王,狼部落现在过得还好?”丘山祭司很久没说话了,嗓子有点哑。
  “还好,能养活自家兽人。”
  林楸抿紧唇,站立在一旁。
  他注意到落在兽人身上的光斑时明时暗,抬头一瞧,只见一片枯黄的叶在头顶的树枝上轻晃,摇摇欲坠。
  老兽人笑容和煦,可眼尾耷拉,嘴角下撇,一脸苦相。他叹声道:“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您说。”
  “我们丘山部落现在就剩一个荣,还有他捡来的小崽子了。那小崽子一心惦记着荣……”说到这儿,他失神一瞬,低喃,“他倒比我好些……”
  狼岩没打扰,安静等着。
  “我希望看在我们两个部落曾经时常往来的份上,等他带了荣出来,你们能帮帮他们,不求你们帮他们对抗狐弦,只希望能给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
  狼岩:“好。”
  丘山祭司长吁一口气,面上红润也随着那一口气慢慢消失。
  黄叶承受不住那轻轻的一阵风,脱离了树干。
  丘山祭司重新将自己蜷缩起来,兽皮袍裹住了他全身上下,他手上再无力气,却还想着再把兽皮袍往上拉一点,多遮住自己一些。
  他没有丘山部落的兽人守在旁侧,面对死亡,只能尽量地在最后一刻,用身上唯一的东西给予自己一点体面。
  林楸眼眶一热,别开了头。
  模糊的视线中,却见其他兽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围了过来。
  他们安静守着,充满敬意地、同情地、可惜地目送丘山祭司离去。
  药罐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草药苦涩的味道随风而去,像这个经历半生苦累的祭司的一生。药汤还没煮至草药析出最佳药效的时候,可兽人已经喝不到了。
  林楸仰头看去,阳光很好,温柔和煦。
  可树荫底下却暗沉得发凉,丘山祭司就蜷缩在那兽皮袍里,瘦弱、枯槁、无声无息。
  *
  每一个部落的祭司逝去,那将是对一个部落的巨大打击。
  兽人们会全部聚集起来,为他送葬。
  他们会将祭司埋入生养他们的土地中,把土隆得高高的,高过部落任何一个兽人的坟包,从而彰显祭司在部落中的地位,感念祭司一辈子为部落操劳。
  可丘山祭司没有部落了。
  他在最后一点时间里,还在用苍老的手理着兽皮袍,他觉得,没有兽人会替他收敛尸骨。
  但狼兽人们尊敬每一个无私为部落奉献的祭司。
  他被埋葬的地方是由狼和选择的。那是在一个光线暗淡处的小山坡,坡下流水淙淙,水草密布,数不清的亮黄色小花点缀两岸和山坡。
  狼和说,他这一生太苦,苦得让他习惯了藏身在阴暗处,害怕去阳光底下,那就让他目之所及,便是那温暖的明黄。
  林楸的地图上许久不曾动过,如今又添了一笔。
  丘山部落的老祭司没了,或许以后狼部落的兽人走过这条路,看到这地图上的标注,也会停下脚步来,向丘山祭司问候一声。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显得那么孤单。
  队伍修整后,继续踏上归程。
  天好像慢慢凉了下来,风透过单薄的麻布衣袖好像是冷的,得穿上一件薄薄的、没有毛的兽皮衣了。
  林楸以前总觉得南边暖和,但那是跟狼山的气候比。如今在南边待得久了,便也发现这边还是会有雪季的,只是它来得不明显,冷得也不那么刺激。
  气氛有些沉闷,兽人们好似更想部落了。
  领头的兽人重新换成了狼影和狼火,队伍脚程加快了许多。路上若是遇到了挡路的兽人,他们也不会停下脚步。
  青草部落的兽人依旧跟着他们。
  日夜相处,弱小的兽人总是会和与自己相似的兽人交朋友。青草部落和小猫部落的兽人们混在了一起。
  兔艾几个空闲下来,也喜欢找他们玩儿。
  食草兽人没食肉兽人那么多的攻击性,他们好像脾气更软和些,性子也更安静一些。总的来说,兽人之间的关系还算和谐。
  从银鱼部落那边出发,四个多月后,他们快要走完中央大陆了。
  眼下已经是在当初遇到灰猪部落的地方,再有半月,就出了中央大陆。
  这跟他们预估的时间差不多。只是要比去的时候慢些,慢半个月。但也挺好,后面他们走得快了许多,至少没走到六个月去。
  天色昏冥,落脚在熟悉的地方的兽人们稍微放松了些。
  狼火躺在兽皮上,双手枕在脑后,瞧着那树上并排蹲着的两只胖鸟道:“羽猎这个时候应该到狼山了吧。”
  狼影枕在他腿上,红发散开,昏昏欲睡。
  边上狼金打个滚,脚丫子冲着狼火脑袋,刚要开口,狼火伸手掐过去。
  狼金吓得忙收回腿,瞧着那灶边忙忙碌碌的青草部落和小猫部落的兽人道:“肯定到了啊,说不定我们出了中央大陆就有兽人来接我们。”
  “我好累啊……”羽涯翻滚,压在狼金背上。
  “滚一边去,我也累。”
  “我也累啊……”又一个狼兽人往羽涯背上压。
  就这么一个叠一个,最后狼火看着自己头顶那方一大堆叠起来的兽人,嫌弃地坐起来,把自己伴侣往怀里捞了捞,带他去另一边睡觉。
  *
  草木枯黄,落叶飘零,整个狼山如今被框在一片孤寂绚烂的油画里。
  羽猎确实如狼金所说,此刻已经到了狼部落。
  当四个黑羽兽人出现在大泽上空的那一刹那,一排排利箭对准了他们。
  在大泽附近的羽千认出自家兽人,直接飞了上去。
  “阿猎?”
  “阿千!”
  晴空浩瀚,体型再大的兽人不过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大泽放哨的兽人吹了下口哨,大伙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或满腿泥泞抓着藕,或满手鱼鳞捏着刀,或背着漆黑发亮的木炭,都扬起头,盯着那天空汇聚的几个小点儿。
  黑羽兽人怎么回来了?
  羽千也想问,方才开口说两个字,羽猎就急道:“快别说了,下去下去,要飞不动了。”
  窗明几净的食堂里,羽猎四个兽人对着一桌的生藕、熏鱼大快朵颐。
  出去之前体型壮硕的四个兽人,现在看起来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很像炉子里刚刚烧出来的木炭。
  羽千看他们这左右开弓的架势,倒是稍微安心了些。
  要有急事,他们肯定先说事。
  羽猎几个吃饱,捂着肚子往墙壁上一靠,抬起头,才发现整个食堂已经被兽人堵满了。
  羽猎擦擦嘴,先打了个嗝。
  羽千:“要不要再来点水?”
  羽猎不好意思笑了笑,“不用不用,先说事。”
  一屋子的兽人们也等着,见状便不再出声。
  羽猎快速将他们离开狼部落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另外三个兽人偶尔补充一句。
  他们从离开狼部落,遇到灰兔兽人交换了黑豆说起,说到过中央大陆,兽人生病,遇到好心狼兽人解救。又说银鱼部落、红雀部落、黑鹰部落、红狼部落……
  近半年的事,羽猎说得口干舌燥,说到后头便是东一句西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成个什么样。
  最后一句话落,羽猎端着桌上狼雨送来的水,一口气灌完,道:“就是这样了。”
  兽人们守在这儿听完,心里一会儿紧一会儿松,听着都觉得累。
  狼雨缓了半晌,忽然发现他们漏说了一点,他道:“你们回来的时候没遇到去南部的兽人?”
  “什么兽人?”羽猎刚吃饱,脑袋转得稍慢些,这会儿两个眼睛已经有点不聚焦了。
  狼雨:“部落派了五十个兽人去南边,就是去帮你们的。”
  “我们没看到啊。”羽猎有些慌,坐直了些,肚子还是突兀地凸出一点,“他们走的哪个方向?”
  “直接往南,往黑熊部落那边应该是。”
  “我们从西南飞过来的。”
  狼雨:“那就不奇怪了。不过听你一说,中央大陆那边确实危险,你们休息好后还是赶紧回狼山,让赤他们拿主意。”
  羽千:“要不我先带两个兽人过去。你们赶紧休息,到时候还要带他们去找狼岩。”
  “好。”
  不过羽猎想到才回来就得走,翅膀根阵阵发酸。
  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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