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奔月亮而来(近代现代)——慢梨

分类:2025

作者:慢梨
更新:2025-12-20 08:24:39

  阿Fin帮他掖上被角,低声道:“先生肯定要回来的……他只把您这儿当家,您知道的。这样吧,您先休息,我去接先生。”
  柳月阑抓着被角的手指一紧,但最终还是没有敌过浓浓的困意。他没再说话,沉沉地睡了过去。
  柳月阑再醒来的时候,顾曜终于回来了。
  他已经睡下,手臂仍然揽在自己的腰间。
  他没有睡熟,听到一点动静就醒了。
  之后,他亲了亲柳月阑的耳朵,轻声说:“阑阑,第十年快乐。”
  柳月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想,竟然已经十年了。
  他和顾曜……已经十年了。
  他困得睁不开眼睛,还是凭着身体的记忆,在顾曜唇上印了一个吻。
  *
  虽然现在的生活过得十分富裕,但小时候的柳月阑,是切切实实过过一段很苦的日子的。
  他有一个眼盲的哥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人。
  他们的母亲在哥哥确诊眼盲之后就失踪了,他两岁的时候,他们的父亲也去世了。
  两边的其他长辈视他们兄弟俩为拖油瓶,谁也不愿意多伸一下手,皮球一样把他们踢来踢去。
  记忆朦朦胧胧的那些年里,他们靠着低保金、亲戚偶尔的一点接济,和街坊邻居的施舍过日子。
  后来,柳月阑去上学了,有了一点勤工俭学的收入。
  他哥哥捡了一条狗,帮他们卖点废品赚钱。
  他哥哥也挺有办法,自己琢磨着缝点小东西,也能卖几个钱。
  日子这才算好了一点。
  但柳月阑在学校里一直过得很不顺。
  十三四岁的年纪,口无遮拦,是最容易发生校园霸凌的。
  柳月阑长得很漂亮,是男孩嘴里那种娘们唧唧的长相,家里又穷,很难不成为被针对的重点。
  偏偏柳月阑这人脾气也不怎么样,一碰就着一说就火,在学校里没少跟人打架。
  最严重的一次,他们班里一个男生撕掉了他攒了很久的几张画,还在班里高声嘲讽道:“哎哟哟,柳月阑想去美院呢!画得乱七八糟的,你能去美院?你下辈子去吧!”
  柳月阑确实喜欢画画,但也当真没想过能去美院——艺术生是最花钱的,他没钱。
  但自己不想归自己不想,心底遥不可及的梦想被人这样捅出来,以最恶意的语气嘲讽着,还是撕碎了柳月阑心里最后一点自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生,两步走到那人面前,当胸一脚踢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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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10月份再开文的,但是存稿期间无聊得我快要长草了,先发先发
  依然是复健的作品,而且因为太久没写文,我有点变态了[小丑][小丑](bushi)
  这篇和之前的文风格可能都不太一样,怕踩雷可以观望一下再看[小丑][小丑]
  架空背景,不要深究。他们在的这个城市叫照海市,本章提到的寰都市是首都
  是破镜重圆,但是破得很墨迹。两个人性格都挺那个的,攻矫情嘴坏,是个圣母心爆棚的操心老妈子。受目中无人傲慢自大,是不讲道理的天龙人特权咖。
  我写破镜重圆一向写得不怎么样,这篇文本质是他俩瞎折腾,分开的时候心里也都没有彻底放下过,就把破镜当成是所有人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叭()[小丑][小丑][小丑]
  配角栏都是重要角色,是爱人、亲人、朋友和两个上桌吃过饭的配角,所以非常不建议纯爱战士阅读,会被创(认真的,千万不要挑战)
  目前想到的排雷大概就是这样,还有想问的可以在评论区问我,不涉及剧透的会尽量回复
  不是很擅长的题材再加上空窗期复健,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总之先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2章 
  那晚回到家时,他刚一进门,就看见他哥哥养的那只狗很疑惑地看着他。
  这狗很有些灵性,柳月阑很不喜欢它,在这个时候却也不想惹它。
  他看着这只狗,摇了摇头,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那只狗看懂了他的意思,甩了甩尾巴,走了。
  “野哥?”他哥听到动静,疑惑地叫这只狗,“怎么了?不是月阑回来了吗?”
  柳月阑说:“怎么不是?还有谁会来这里。”
  说着又按了按嘴角——
  很疼。
  他在学校的厕所照过镜子,脸上青了一大块,现在想想,大概嘴里也破了口子,连说句话都疼得他直抽气。
  他哥哥嘿嘿一笑,说:“回来了呀。”
  柳月阑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很冷:“不回来是谁在跟你说话?天天说些废话。”
  他哥正在削梨,他把小盘子往前推推,说:“吃水果。”
  柳月阑无奈道:“柳星砚,你是不是感觉不到?梨的汁水都滴到你裤子上了。”
  柳星砚“啊”了一声,蹭地从小椅子上坐起来:“没有吧?”
  他胡乱摸着,摸到裤子上某处确实有黏糊糊的水渍时才哭丧着脸说“对不起”。
  柳月阑叹了口气,说:“脱了,我给你洗。”
  “我自己洗吧。”柳星砚说,“你快去写作业啦。”
  柳月阑:“你能看得见吗?一下水你还找得着在哪儿吗?”
  柳星砚垂着头,讷讷地说:“好吧……”
  几分钟后,柳月阑从厕所出来,手里拎着一大堆湿衣服,跟他哥说:“过来帮我晾。”
  他哥正抱着他的书包,在给他缝肩带。
  柳月阑咬了咬嘴唇,移开了视线。
  手里攥着的那一大堆湿衣服还在往下滴滴答答地流着水,并不算安静的环境里,那一两颗水珠滴落地上的声音似乎也清晰可闻。
  “来了来了,等我一下下哦,我缝完这里,要不然一会儿又找不到了。”柳星砚说着,快速地缝了几针,才用牙齿咬断了棉线,过来帮柳月阑晾衣服。
  ……晾着晾着发现不对。
  “月阑,你……”柳星砚满脸通红,“我内裤你就别洗了吧!”
  柳月阑没说话,只把湿漉漉的内裤丢到他身上,看他脸红红地挂到衣架上。
  他们家很小,唯一的一张单人床,如今已经挤不下两个青春期的少年。
  柳星砚就说,月阑要上学,读书很辛苦,自己睡在地上就好了。
  柳月阑懒得反驳他——他哥身体差得要命,三天两头生病,天天睡地上不生病才怪。
  于是最后就变成,每周一到周五,柳星砚睡地上,周末和假期,柳月阑睡地上。
  这天晚上,柳月阑连作业都不想写,在桌子前发了很久的呆,到睡觉的时候他关了灯,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意。
  ……他本来决定,不读书了。
  就在今天下午,就在跟那个男生打架的时候。
  回家路上他一直在看那些路边小餐馆的招聘信息,只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太小了,他才15岁,高一的课程才刚开始一点点。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愿意冒着风险,招聘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可是这个学校,他也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柳月阑有时会觉得很绝望。
  他的成绩其实很好,除了英语缺少学习氛围不太出色之外,其余几科的成绩在年级都是名列前茅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成绩好就能改变命运吗?成绩好就能变有钱吗?成绩好就能让他哥复明吗?
  不能。
  成绩好什么都改变不了。
  成绩好只会让别人提起他的时候多说一句“成绩挺好的,就是太倒霉了”。
  但现在,他又后悔了,他又犹豫了。
  柳星砚用一种很贵的线给他缝好了破损的书包肩带,特别庄重地把书包放到了他们家唯一那把椅子上。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几乎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他决定去和那个男生道歉。
  请求他的原谅,并希望学校不要因此开除他。
  刚走进学校时,他就看到了那个男生和他的家长。
  男生很胖,他父亲也很胖,两人如出一辙的尖酸刻薄的长相,让柳月阑心生厌烦。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冲动,走到那一家人面前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发了火。
  那男生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他哥哥每天定时去买针线,跟他一样娘们唧唧的干些女人才干的事,一看就是个兔儿爷,卖什么手工品,不如早点去卖屁股,还能赚点钱。
  柳月阑看了他一眼,卸下身后的双肩包,拎在手里,朝那人脸上抡去!
  *
  连续两天,打了两次架,两次都把人打得头破血流。
  学校就是再想保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让这样的孩子留在学校,难堵悠悠众口。
  柳月阑倒是很坦然,动手的时候他就想好后果了:“随便你们,我本来也不想念了。”
  说完这句话,他捡起自己的书包,走了。
  要说有什么可惜的……可惜了他哥昨晚才给他缝好的书包。
  这线叫轮胎线,很结实,但是贵,他哥很少用,舍不得。
  走出校门口的时候,天有点阴了。柳月阑抬头看看天空,觉得真是倒霉透了。
  ……希望回家路上不会下大雨。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校门口。
  坐在主驾的人先下了车,绕到后面去开了车门。
  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了。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上衣和黑色的开叉半身裙,和上衣同色的镂空短外套披在肩膀上,两只耳朵各带着一只珍珠耳环,左边手腕戴着一条透明似玻璃的绿底翡翠手镯。
  她转一转头,那两颗珍珠闪闪发光。
  她敲开了学校保安室的窗子,说:“我找你们校长。”
  她顿了顿,又说:“我叫宋以,你去和你们校长说,他会见我的。”
  柳月阑没再继续听,伸手扶了一把肩膀上的书包,回家了。
  几分钟之后,身后有人呼哧带喘地叫他:“柳月阑!柳月阑!”
  他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位保安师傅。
  “你等一下,等一下——”保安跑得气喘吁吁,在他面前停下后,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校长、校长找你。”
  柳月阑拧眉道:“找我干什么?不去。”
  说完扭头就走。
  保安连忙又说:“真的有事!天大的好事!耀福高中把你要走了!”
  “什么——”柳月阑难以置信。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保安,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恶意玩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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