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每天少亲我一口会死是吗?(近代现代)——大小程子

分类:2026

作者:大小程子
更新:2026-10-11 20:49:20

  他的声音很明显的沙哑。
  顾佑:“……”
  顾佑实在不忍心,忍不住担忧了句:“你要不然先喝口水吧,你带水了吗?我去买水。”
  说着转身就要去买水。
  手腕却被身后的纪迟一把拉住了。
  “小心傅文钦。”
  顾佑一顿,回头看他,“怎么?”
  纪迟说:“不骗你,你的事我都知道,傅文钦的事我也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具体,总之,他目的不纯,你离他远点。”
  顾佑顿即扭紧眉,“你说清楚一点。”
  纪迟摇头,“我只能说,他心理上有缺陷,是个报复性极强的人,他这次来,就是向你讨东西的。”
  “反正你跟他关系也不好,我就直说了,你以后千万不要跟他有交集,看都不能看,懂了吗?”
  顾佑听不懂纪迟的意思,但他此时也只能点头,“我会注意的,谢谢。”
  纪迟这才松开了他的手腕。
  此时又突然笑起来,说:“原来你也知道我说爱你说了无数遍嗓子都喊哑了啊?所以你听到了没?你一定听到了吧?”纪迟指他突然给自己买水,是想给自己润嗓子。
  顾佑身子一顿,佯装耳聋,但演技实为拙劣,他转身边往前走边心虚地道:“不,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有,风太大了,听不见。”
  顾佑当然知道他在指什么,但他此刻根本不敢承认,毕竟一旦承认了就又是一番掰扯,会很麻烦。
  “这样啊,”纪迟点头,“那你现在听到了,所以要不要回应我一下?”纪迟说着得逞似地笑起来,唇角略略勾着。
  顾佑浑身都要怔住,如芒在背,脊背刺挠得很。纪迟总喜欢各方面怼着他,将他逼到墙角,无处遁形。
  对方的问题直白露骨,但是顾佑自己却无法直白露骨地回应。
  在他印象里两人只要互不犯界正常相处就行了,但一旦要直白地触碰那个界,就仿佛万年老丧尸在阳光下被狠狠灼烧,惧得他想立即逃回棺材里去。
  顾佑再次佯装听不见,只自顾自地往前走,“我先去给你买水,待会再去附近吃个饭吧。”
  纪迟在身后看他,眼神半阖着仔仔细细描摹他的背影,没说话,只嘴角轻轻勾起来。
  他似乎也并不打算追究知底。毕竟在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得跟明镜似的。他像是猫玩老鼠,恶劣玩味似地在试探猎物的各种反应。
  买完水后,已经是下午五点,纪迟提议要不要去餐厅,顾佑就指着前方的服务区面馆,“去那里吧?”
  面里放了细碎的几片生姜。
  纪迟似乎知道顾佑并不爱吃生姜,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替他一个一个挑了出来。
  顾佑也很诧异,毕竟这都是自己曾经的习惯了,长大之后生活节俭,一个人也没什么可挑的,渐渐也就习惯了不挑食,就连生姜也吃习惯了。
  不过看着纪迟突然主动帮自己挑生姜,他也并没有阻止。
  顾佑下意识说了一句,“你是蛔虫吗?”
  “嗯?”纪迟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有清清淡淡的笑,“对啊,你肚子里的蛔虫。”
  顾佑:“……”
  纪迟用筷子捡好后,又从自己碗里夹了几块肉放进顾佑的碗里,然后推到顾佑面前,“吃吧。”
  顾佑:“算了吧,你还在长身体,需要多吃点肉。”
  却见纪迟笑起来,一只手托着腮,半阖着眼眸看顾佑,“还是学长多吃点吧,你看,除了屁股,你身上的肉都太少了,每次抱都感觉哪里缺几两。”
  “所以我以后要把你喂的胖胖的,这样手感好。”
  顾佑:“……”
  顾佑窘得立即低下头去,愤愤拿筷子拌手里的面,忍不住低声道:“你是变态吧……我感觉你一定是变态。”想了想动作突然顿了下,抬起头来,又道,像是在劝诫,似乎很担忧对方未来似的:“你这么不正经,以后出了社会,是会被毒打的。”


第44章 情侣装
  听到这话,纪迟低头“噗嗤”轻笑了一声,又想勾顾佑的鼻子,但他极力忍住了,他单手托着腮看顾佑,眼里漫着浓浓笑意,“那我以后要是被毒打了,你会保护我吗?”
  顾佑噎了一下,他嚼着嘴里的面,“看情况吧。”
  今天游乐场里的人格外多,服务区面馆里也是哄哄闹闹的,但此刻一切的嘈杂都仿佛成了实质,化成了绚烂的梦幻般的质子漂浮在空气中,顾佑抬眸的时候,竟在纪迟的脸上看见了绯红的光圈。这才意识到此刻外面已是黄昏了。
  人在安静下来的时候所有的喧闹都即将变成毛玻璃似的背景,只能看清想看见的东西,但看向人的瞳孔却是失焦的。身后的窗半开,晚霞的晕光沉沉灌进来,纪迟托着腮看他,此刻整张脸都浸进梦境似的幻绯里,染上晚霞,像是微醺。
  顾佑抬眸看他的时候,纪迟整张脸都泛进黄昏的逆光里,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自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纪迟也同样在目光紧凝着他,漫不经心却目不转睛。
  顾佑的身后也有那么一扇窗。
  他再次想起了之前,很多想急于脱出口的问题也在他心里渐次酝酿。
  顾佑认为自己一定程度上一定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了。
  他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纪迟突然抿唇笑着道:“学长,你干嘛一直看我?”
  顾佑一愣,他后知后觉,匆匆撇过视线,低头吃面,耳尖有点窘迫的红,“没有一直看你,就是你脸上有脏东西……”
  “嗯?是吗?”纪迟好像还真信了,他起身凑近顾佑,歪歪头,很在意似的,“在哪呢?快帮我看看,麻烦你帮我弄掉好不好?”
  一张俊脸就这么突然凑近,顾佑脸色顿时晕红,他失去神智似地往后仰,扭头窘迫地不敢去看,“你自己弄吧,吹一吹就好了。”
  纪迟突然笑起来,“我怎么给自己吹?你帮我吹。”
  纪迟隔了一张桌子,弯腰愈发凑近他,顾佑头便扭得越狠,这个姿势实在羞耻,顾佑不知所措,脸色顿时红彤彤起来,“你快走开,别靠这么近。”
  “你帮我吹吹嘛,你帮我吹吹。”
  “不然我顶着一张脏脸,还怎么见人啊?”
  其实纪迟脸上并没有脏东西,但是为了圆谎,顾佑只好很不情愿地扭过头来,鼓起唇,装模作样地替他吹了吹,“好了,不脏了,快走吧。”
  结果纪迟又开始耍赖,“那可不行啊,我突然感觉眼睛里好像进灰了,要不然你再帮我吹吹眼睛吧?”纪迟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祈求。
  顾佑:“……”,“这里哪来的灰?”
  “学长,你就帮我吹吹呗。”
  顾佑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做,纪迟就一直站着身,手膝抵在桌子上,双手托腮地弯腰去看他,两人之间凑得很近,再近一寸就可以直接亲上去了。
  顾佑羞窘难捱,只能抬头去帮他吹眼睛。
  纪迟的眼睛很漂亮,此刻在黄昏的逆光里,像是透亮的琥珀。而那双琥珀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顾佑,灼热滚烫,像是要把他洞穿。
  顾佑顶着这种直白热烈的视线帮他吹了吹眼睛。他觉得自己成了具僵尸,快要被烧死了。
  “好了,快坐下吧。”
  纪迟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
  明明不是旅游旺季,也不是周末假期,但可能天气凉爽的原因,周围游客人数异常增多,服务区面馆里人来人往,意外的嘈杂,但顾佑却清晰地能听见指针一分一秒走过的声音。
  “那个……”顾佑开口,“你上次逃了五天的课,是为什么?”
  “嗯?”纪迟抬眸看他,“你到现在才问啊?”
  顾佑:“……”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当时我觉得我被你讨厌了啊,所以我想自罚,想让你可怜我,原谅我,想让你来找我,见见我,就是这样。”
  “……”
  “还能就……全都是因为我吗?”顾佑问。
  “不然呢?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我这样?”纪迟道。
  “……”
  顾佑叹了口气,“总之就是……如果你一个人很困难,或者是说情绪有什么不对,你可以向学校申请全天住宿。”
  纪迟托腮,点点头,“你的意思就是说,让我跟别人一块住?”
  “对,主要是能有个伴……”
  “这样啊,那我不如跟你一块住呗?学长,你家床够吗,嗯,其实一张床也够了,我可以付你房费。”
  顾佑蹙眉,“这怎么能?不行。”
  纪迟“哦”了一声,“那你来我家住好了,这样我就有伴了,就不会感到孤独寂寞了,怎么样?”
  “……不要!”顾佑立即低下头鼓着嘴吞面,心中气恼,满眼无语,他就不该去多管闲事,这个纪迟纯纯就是没心没肺,变态狂,哪有一点需要人心疼的?
  这么想着,他咽下一口面,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总之就是,你如果在家被欺负了,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其实顾佑特别想问,尤其是当宁幼宇说出那些事情时,他恨不得立马就去质问,你父母凭什么不管你?他承认纪迟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很快乐很自在什么都不用去在意的孩子,虽然恶劣,但至少无忧无虑。和他小时候的经历就完全不同。这也是他一直很羡慕的一点。
  顾佑很讨厌自己的曾经。
  所以很早之前他就认为,当他终于有能力时,他绝不会允许自己身边出现曾经自己那样的状况,即使他人力微薄。
  所以他根本不敢相信,他明明平时很羡慕的纪迟,竟会处于自己最厌恶的情境中。竟然也和自己属于“同类”。
  彼时宁幼宇说完那些,顾佑表面平静,其实内里是极为心切且不可置信的。
  但他的别扭情绪不允许他这样直白地问出来。毕竟这样的他的确很显得爱多管闲事了,是大部分场景中最容易遭人厌恶的人品。
  但纪迟却只是轻轻笑着,嘴角微微勾出一抹清浅的弧度,“好啦,我知道了。”说着他低下头来,手中筷子无意识搅着碗中的面。
  似乎这种话题令他有些低落,但他很快又重新笑起来,即使眼神空洞洞的,有些不能聚焦,他笑着轻声说了句:“其实,我也并没有关系。”
  他抬起头,托腮笑起来:“你是不是在打听我?顾学长,您好在意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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