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每天少亲我一口会死是吗?(近代现代)——大小程子

分类:2026

作者:大小程子
更新:2026-10-11 20:49:20

  顾佑的声音很细,很低,尾音又带着喘,仿佛一个毛茸茸的小爪子,骚弄人的心。
  此刻抱着顾佑在怀里,仿佛正抱着一只发情期骚叫着的野猫。
  顾佑是漂亮的猫,又是乖顺的玉米蛇,却会在应激时快速吐信,发出嘶嘶叫的声响以示威。
  让人很难不动欲望。
  “唔……”
  “哈,嗯啊……”
  顾佑依旧在纪迟怀里失去意识似地哼着,完全不顾纪迟沉黑下来的瞳孔。
  终究怕是嘴里的解药没吃干净。
  纪迟低下头,在顾佑口腔里上下舔舐了一圈,全都检查了遍。确定没有药物余留后,这才放下心来。
  顾佑难受地哭,泪眼迷离。
  纪迟不停用鼻尖蹭他额头,声音在顾佑红透了的耳廓上安抚,“待会就好了,乖啊,睡一觉就恢复了,乖……”这般说着,自己手下却在……
  纪迟谨知顾佑还并没有彻底恢复,所以远不能过分。
  顾佑模模糊糊地半眯着眸子,眼尾绯红得不像话,简直像是一池春雾。
  阳光在将所属物蒸发,纪迟脸上有微红的晕潮,他低头看着,一瞬间又吻了上去。迷迷糊糊,难舍难离,如同被诅咒的上山的行者,没有神识,只有方向。纪迟低声在他耳边犯病:“……您好敏感,好性感,怎么办?我一定逃不掉了
  ……
  顾佑浑身颤栗,他于梦中载浮载沉。
  像是走马灯,却带来梦似的镜花水月。他于这些镜花水月里偷窥着脑海中一闪而逝的过去。
  顾佑想起恢复返校那一天,路上没带伞是因为没看天气预报,而没看天气预报的原因,却是因为他被一场回忆给滞住了。全然忘记了刚刚应要做的事。
  他突然想起来纪迟是谁了。
  彼时的场景太难捱,以至于他此刻一回忆起来,脑子里面空空洞洞的。仿佛所有思绪都飘忽了,全归为了大学时期去附近高校见习的那一年。
  以至于窗外阴沉沉的,他竟毫无察觉。
  秋日温暖,黄昏将菁绿的香樟镀上半片金。片叶半面橙黄半面青。
  “成绩下来了,你们老师托我给你们重新排位,现在我喊到名字的同学可以自行选座位。”
  队伍松松散散的,看顾佑是新面孔又一脸好欺负的样子,便都不以为意,几个一看就是吊车尾的同学交头接耳地讲话。从队伍一边绕到另一边,毫无秩序。
  而在这散漫的队伍之外,还有一个穿戴十分整齐的学生,一眼望过去,衣服上竟不见有什么褶皱。
  他正拖着腮,安静地倚在走廊栏杆上,眼神离离光光的,也不知在看什么。
  他侧对着顾佑,衣服上有金色的霞光,漆黑眼睫垂下来,淡色的薄唇微微抿着,即便是秋日霞光,照进他的眼里却也是松散,黯淡,无光的。不知为什么,莫名给人一种孤寂感。
  这般一个三好学生的模样,却光明正大地游离在队伍之外。
  离近傍晚的秋日稀稀疏疏地打进他的侧脸。顾佑余光瞥见他一边的耳垂上竟打了耳钉,银色的,此刻被折射成了金色。
  “大家请规范整齐,我要开始点名了。”
  “第一个……”顾佑看着排名表,“纪迟。”
  那个队伍之外的青年身体微微一动,然后侧头,回过眸来。
  依旧是秋光,有那么一瞬间,顾佑瞳孔里霎时涌进来的关于青年的视线里,顾佑似乎看见了何为惊才绝艳。
  这样一个清俊帅气的学生,还是第一,可惜就是不怎么守规矩,不好好排队,还忽略校规打耳钉。
  但顾佑的视线却像是失了焦,被引了去,竟注视着纪迟一路进入班级,然后兀自坐在了最后一排角落里靠窗的位置。
  那里看黑板的视线并不好。并且还是班级里多出来的座位,旁边就是一个大垃圾桶,就算是吊车尾也不会选这个位置。
  将所有人的座位都安排妥当后,顾佑受老师所托,私下里找到了这位行为古怪的同学。
  他费嘴费舌说了一大堆那个位置的差处,并且问他成绩这么好,可以挑选第一个座位,怎么不选最优的位置。
  可他全程不理人,眼神只直直地放在顾佑的脸上。顾佑不知道他到底在看哪里,只觉得自己唇莫名烧的慌。
  顾佑被看得烦了,蹙起眉,“同学,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纪迟沉默着寡言了全程,终于在下一秒轻轻勾起唇来,笑眯眯地道了句:“哥哥,您真漂亮。”
  后来那一整天顾佑都如坐针毡,顾佑作为高材生去见习,老师让他尝试带一节课,他站在讲台上,却见纪迟课上哪里也不看,就只盯着自己,顾佑甚至用尺子狠狠敲了下黑板,“不许打小差!”
  但最后的结果是吓唬到了全班人也没吓唬到这个纪迟。
  纪迟该怎么盯着还怎么盯着,顾佑甚至能感受到他那股灼热的要烫到人心脏的视线。
  他在描顾佑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脸蛋,他的能轻易撬开的唇缝,还有他的颈线,他将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贯穿。
  顾佑上完了当天最后一节课后,见习结束便急匆匆地逃了。他胆小,又怕事,担心对方对自己真的不怀好意,而自己只能束手无策。
  回了学校后,虽在同一个城市,他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甚至后来将他的名字忘得一干二净。
  偶有一次,他瞥见一抹身影,站在暗处,静静地伫立者,顾佑只当是在偷偷抽烟的陌生人。
  可他并不知道是,这抹身影,每次都以不同的状态,出现在他身边的各个角落里。他去过的商场,他去过的超市,他去过的餐厅,他偶尔经过的酒店,包括他每天都要回去的住址。
  无所遁形的黏稠的视线,就这样在这些角落里存续了一年又一年。
  ……
  顾佑半梦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只能看见眼前青年低着的发旋,顾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清楚青年在做什么。
  他好像在腾空,也好像全身都没有在落地。又好像只是他不清醒间的虚假幻觉。
  周围没有灯,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线。还有身边人以及自己的微弱的呼吸。
  他体虚地看见纪迟。
  像是走路绊了一跤,摔进泥坑里又站起来,偏偏忘记了当下羞赧的处境,反倒回忆起了过往的窘迫。
  他竟再次注意到了青年永远只打了一边的耳钉。 这还是他第二次看见,他以往从没在意过。
  眼睛有泪水,模模糊糊的,纪迟的脸在他眼里都不够真切了。顾佑是生理的泪水,他不知自己遭遇了什么,也不知自己正在干什么,他昏沉,昏沉得像是栽进了一处深水里,昏沉地猜不透这个青年人的所有。
  也许青春本就热浪,远不及自己这个快要奔三的脱节人可以体悟的吧。
  这样想着,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只耳钉,看见他在光线中变成了金色,看来夜即将升了。顾佑无意识地搂住对方脖子,妥协地沉沉睡去。


第21章 我造成的,当然有关系了
  顾佑隔天清醒的时候浑身都还是烫得很。身体像是被狠狠洗刷过,下床时腿都在颤。
  他身体极易留痕,且后遗症也比正常人敏感的多。
  眼睛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视线,顾佑从床上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待看清周遭场景后,他猛地一愣。
  他竟在自己家里。
  谁送他回来的?
  突兀想起昨天的耻辱,他脸上猛地蹭出怒红。
  昨天脑海里迷迷糊糊的还有点印象,但今早从昏沉中一醒过来,他竟什么都不记得了。仿佛记忆被抽走。
  他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也不知道那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家里的住址的……
  一阵头疼。
  顾佑敲了敲脑袋。
  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红变成煞白,他猛地冲进浴室
  待看清镜子中的自己,他整个人神经都差点破碎掉了。
  脖子上除了苏南弄的掐痕,还有一些别的红色痕迹。锁骨上有一个十分显眼的褐色吻痕。
  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是一件十分宽大的不合自己尺寸的白衬衫。
  他觉得自己浑身哪里都怪得很,舌头也麻,他狼狈似地凑到镜子前,竟发现嘴唇是肿的。
  顾佑心里突兀一惊。
  他被恶心得不行,顿时把身上的衣服全给脱了,惶恐混乱地撕扯它,扭成一团扔到一边。
  他踉跄着冲进浴室里不停地搓洗自己。
  水温被他放的很高,花洒冲在身上滚烫的热水令他瑟缩。
  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脸上的所有愤怒都消失了,转而浮上一层惨色的白。
  他瞳孔失光,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去,颤着手,脱力地用肥皂一下又一下去搓洗自己身上那些脏污。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里浮过。
  ……
  顾佑回学校时周围有不少人在扭头看他。
  他把自己捂得很实。
  明明是秋天,却带上了厚厚的围巾,顾佑所有的高领都不能把自己脖子上的那些痕迹给全然盖住。
  他戴着黑色墨镜还有黑口罩,因为他刚刚在家里哭过一场,眼睛已经和嘴巴一样肿了,见到小孩他都害怕会把人给吓哭。
  他来到水房,用保温杯接了一瓶水,因情绪未定,他颤着手,捧着喝了一口,他嗓子哑了,说话都不清晰。
  毕竟课堂上要体面,他将口罩和墨镜去掉了,只把围巾紧紧裹住。他希冀地认为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但谁料旁边竟有人表情十分狐疑地盯着他看,眉毛皱着,眼神像在打量什么。
  顾佑感应到他奇怪的视线,下意识把头低的更狠了下去,脸上露出些尴尬心虚的窘迫。
  他试探性地抬眸,却恍惚见到整个班的人都在无比讶异地瞥向自己,角落里仿佛还有人在有意无意地窃窃私语着什么。
  那种视线让他灼烧,他仿佛一只僵尸。顾佑内里防备心一阵攀升,顿时敏感到了极致。
  他连忙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镜,脸色狼狈地离开了。
  走廊上寂静冷清,没什么人。
  顾佑低着头独自走着,背影难免孤寂落寞。
  伤患处是必须保持干燥的,闷热或者潮湿都很容易发痒发炎,此时也是难耐钝痛得很。
  他此刻万分害怕见到纪迟。
  他心里存着一丝荒谬的希冀。
  反正都已经……与其是和那些莫名其妙的恶心的人,倒不如是和纪迟。
  至少没那么脏。
  顾佑记得,他给他发过定位的。
  他刚从讲座会堂走出来,情绪上上下下,起伏不定,如同浪打帆船。他沉默着走在廊道上,却不知道该去哪里。顾佑如荒漠的孤人,却十分害怕会在此时突然见到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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