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求生:签到物资后,宿敌暖被(穿越重生)——惊起一堂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39:21

  鲜血浸透了布料,伤口边缘还沾着细小的锈屑和灰尘。
  他不敢直接用手碰,只能先用干净纱布一点点按掉伤口周围的血污。
  没有水,没法彻底冲洗。
  林时越看越难受,指尖轻轻发颤,仿佛稍微重一点就会弄疼顾折扬。
  他咬着唇,眼眶都有些发热。
  将干净纱布一层层覆在伤口上,又小心绕过顾折扬的肩膀和腰侧,尽量避开伤口位置。
  “没有消炎药,也没水。”林时的声音有些闷,“要是伤口发炎怎么办?”
  顾折扬抬手按住他的手背。
  “只是皮肉伤,回去了就能处理了。”
  林时没说话,低头把纱布固定好,打了个紧实的结。
  随后,他摊开掌心,把那两粒止疼药递到顾折扬面前。
  “吃了。”
  顾折扬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留着吧,后面未必没有更严重的时候。”
  “你现在就够严重了。”林时语气难得强硬,“我们就两粒,正好一人一粒。你别想省下来。”
  顾折扬顿了顿,还是伸手拿走一粒。
  没有水,顾折扬只能将药片放进嘴里,干咽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瞬间漫开。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连鼻梁都皱出了点痕迹,眼睛也被苦得眯起来。
  林时本来满心担忧,看到这一幕,还是没忍住愣了愣。
  顾折扬平时不管是受伤还是挨冻,脸色都不怎么变。
  没想到一粒止疼药,居然能把他苦成这样。
  “很苦?”林时压低声音问。
  顾折扬面无表情:“不苦。”
  林时盯着他皱起来的鼻子和眼角,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行,不苦。”他故意顺着说,“那你鼻子皱什么?”
  顾折扬没接话。
  林时心里那股发紧的情绪,被冲淡了一点。
  顾折扬沉默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别胡思乱想。”
  “别动手动脚。”
  林时拍开他的手,没用多少力气。
  “赶紧想办法出去。你伤口不能一直闷在这儿。”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弹药,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林时先把几颗手雷一个个捡起来,仔细检查拉环和保险都还在原位,才重新放回背包。
  随后才去收拢散落的子弹和弹匣,动作比刚才稳当了许多。
  轿厢已经彻底变形了。
  原本长方形的空间被挤压成了一个扭曲的多边形。
  那扇原本就卡死的合金门,现在更是跟门框死死焊在了一起。
  顾折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包扎好的伤口牵扯着发疼,但不影响动作。
  他把挂在身后的突击步枪端起来,枪口对准门轴的位置。
  “退后,捂耳朵。”
  林时赶紧往后缩,双手捂住耳朵。
  “哒哒哒哒——”
  火光四溅。
  顾折扬打空了半个弹匣,硬生生把那两个粗大的门轴给扫断了。
  他抬起长腿,对准摇摇欲坠的金属门猛地一踹。
  “哐当!”
  厚重的门板轰然倒塌,砸在外面的地面上,激起一层浓厚的灰尘。
  一股比上面更加刺鼻的化学机油味涌了进来。
  顾折扬端着枪,率先跨过门板走出去。
  林时背着背包,紧紧跟在后面。
  刚一出去,林时就愣住了。


第395章 废铁山跋涉,鲜血淋漓的半截头骨
  门外根本不是什么平整的通道。
  手电筒的光束扫出去,前方是一个巨大到看不见边缘的地下废料填埋场。
  无数生锈的齿轮、断裂的液压杆、报废的机械外壳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废铁山之间,流淌着黄绿色的工业废液。
  水面上冒着细碎的气泡,刺鼻的化学酸臭味直冲脑门。
  他们刚才乘坐的电梯轿厢,正好砸在边缘最高的一座废铁山上,砸出了一个凹坑。
  林时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这得是遗迹的最底层了吧?”
  “应该是统一处理废弃物的地方。”
  顾折扬端着突击步枪,率先踩上那些堆叠的废铁。
  “跟着我踩过的地方走,别踩空,底下那些废液腐蚀性很强。”
  林时背紧那个塞满子弹的背包,跟了上去。
  这根本算不上路。
  每一脚踩下去,废旧零件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些金属薄板早就被腐蚀透了,一踩就往下陷。
  林时走得十分吃力。
  包里的子弹和手雷加起来有大几十斤,平时体力充沛的时候还能抗一抗。
  现在经历了连番奔逃和刚才那场剧烈的坠落,他感觉自己肩上压着一块实心大铁坨。
  前面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顾折扬虽然没吭声,但步伐明显没有平时稳当。
  突击步枪的重量加上高强度的戒备,极大地消耗着他的体力。
  最要命的是他后背的伤。
  林时跟在后面,手电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照在顾折扬的后背上。
  那块刚刚包扎好的纱布,已经被重新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红色的血迹在黑色的战术服上并不显眼,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两人在废铁山上艰难地爬了十几分钟。
  顾折扬突然停下脚步,空出的一只手撑在旁边一根竖起的粗大钢管上,脊背微微佝偻了一下。
  呼吸声很重,带着明显的喘息。
  林时立刻快步跨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手心触碰到的衣料全是冷汗,顾折扬的体温低得有些不正常。
  “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林时声音发紧,伸手就要去翻他的后背。
  顾折扬侧了侧身,躲开他的手,站直身体。
  “没事,刚才动作大了点,扯了一下。”
  顾折扬转过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滴。
  “你怎么样?包还能背吗?”
  “我好得很,你别转移话题。”
  林时根本不吃这一套,绕到他身后,借着手电光看了一眼。
  纱布不仅红透了,连战术服边缘都结了血痂。
  刚才爬这些废铁堆,需要不断地弯腰、跨越,这种大幅度的动作对后背的伤口简直是致命的。
  止疼药的药效也许还在,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是实打实的。
  林时心里堵得难受。
  他宁愿顾折扬喊疼,也不想看这人一声不吭地硬抗。
  “枪给我。”
  林时伸手去抓那把突击步枪。
  “别闹。”
  顾折扬按住他的手腕。
  “我没闹。”
  林时反手扣住顾折扬的手,力道很大。
  “你失血太多,体力已经透支了。突击步枪那么沉,你背着它就是在持续耗命。换我走前面开路。”
  顾折扬看着他。
  林时自己的状态也很糟。
  脸颊苍白,连拿手电筒的手都在轻微发颤。
  “微冲适合近战,突击步枪后坐力大,你驾驭不了。”
  顾折扬把枪口压低。
  “少废话。”
  林时直接把胸前的短管微冲扯下来,塞进顾折扬怀里,然后一把夺过那把更为沉重的突击步枪。
  “你拿轻的,我拿重的。”
  突击步枪入手极沉。
  林时肩膀往下坠了坠,但他咬紧后槽牙,硬是端平了枪口。
  顾折扬握着那把微冲,没再坚持。
  “走慢点,注意脚下。”
  林时走在前面,手电筒绑在枪管下方,光束在废铁堆里来回扫视。
  两人互换了位置,前进的速度放慢了不少。
  周围除了他们踩踏金属发出的声响,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空气里的酸臭味熏得人头脑发胀,胃里一阵阵往上翻酸水。
  又往前爬了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道宽约两米的裂隙。
  裂隙下方,黄绿色的废液正缓慢流淌。
  对面的废铁堆地势稍微平缓一些,连接着一条还算完整的金属检修通道。
  “跳过去。”
  顾折扬在后面提醒。
  林时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背着几十斤的包,再端着一把重枪,体力也快到了极限。
  要跨过这两米的距离,换作平时他肯定要犹豫半天。
  但现在根本没有退路。
  他猛地加速,一脚踩在边缘的废齿轮上,借力跃起。
  沉重的负重让他在半空中迅速下坠。
  林时重重砸在对面的废铁堆上,膝盖狠狠磕在一块铁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揉,赶紧转过身,把手电光打在裂隙边缘。
  “过来!”
  林时伸出一只手。
  顾折扬没有助跑,直接单脚发力跃了过来。
  动作依旧利落,但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废铁板发出一声断裂声。
  铁板承重不住,猛地往下塌陷。
  顾折扬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后仰倒,半个身子直接滑出了裂隙边缘。
  “顾折扬!”
  林时心脏一缩,猛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巨大的下坠力带着林时也往前滑了半米,半个身子悬空。
  肩膀上的背包重量在这个时候成了催命符,扯着他往下掉。
  底下就是冒着泡的强酸废液。
  林时手臂上的青筋全部暴起,手指死死抠住顾折扬的衣袖,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抓紧我!”
  林时吼出声。
  顾折扬没有挣扎,空出的右手一把扣住上方裸露的一根钢筋。
  借着林时拉拽的力道,把自己拔了上来。
  两人翻滚在废铁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时仰面躺着,胸膛起伏。
  刚才那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脱臼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砸得肋骨生疼。
  顾折扬靠在他旁边,呼吸更加粗重。
  刚才强行发力,后背的伤口绝对又撕开了。
  林时爬起来,伸手去摸顾折扬的后背。
  一手粘腻。
  “不能再走了。”
  林时声音有点发颤,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随便抹了两下。
  “再走你的血都要流干了。我们去前面的通道里找个地方休息。”
  顾折扬撑着地站起来,脸色白得吓人,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下废铁山,踏上了那条金属检修通道。
  通道里的空气稍微好了一点,没有那么浓烈的酸臭味。
  地面平整,走起来省力不少。
  林时扶着顾折扬,顺着通道往前走了几百米,看到右侧有一扇半开的金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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