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不会游泳怎么办(近代现代)——Sseven7

分类:2026

作者:Sseven7
更新:2026-10-11 20:31:56

  沈余摇摇头:“我不笑了,今天应该保持严肃才对。”
  两人在门口待了有一会儿,沈余的头发已经被热气熏干,摸起来温温热热。
  现在太阳还很烈,许知睿低头从包里取出一顶棒球帽,仔细帮沈余戴好。
  沈余感到困惑:“我的帽子怎么会在你这儿?”
  许知睿屈指弹他脑门:“你落在我家的东西还少吗?”
  沈余没话说,呆呆“哦”了声,他平日里丢三落四惯了,这样的习惯是很不好没错,但谁让他有哥呢,当然可以放心做甩手掌柜了。
  许知睿朝他扬扬下巴:“要不要先骑一圈试试?”
  “不要了,”沈余摇摇头,一脸严肃,“我们还是先去看齐伯伯吧。”
  “行,”许知睿被他这幅故作正经的模样逗笑,也没再继续劝他,“那你在前面骑车,我在后面跟着你。”
  沈余说“好”,扶着车把踢起脚撑。
  新车骑起来体验感确实不错,沈余最近又长高了两厘米,许知睿选的型号刚好和他的身高适配。
  只不过还没享受多久,半路上他就突然反悔了,试图说服许知睿:“哥,要不待会儿我们去把车退了吧,回头我让我爸给我买辆便宜点的,不然晚上回家我妈知道了,肯定要去你家说你的。”
  “买了人家就不给退了,”许知睿耸着肩膀说,“真没花多少钱,店员是我高中同学,内部员工价给我的,还额外多送了些赠品。”
  “再说了,这点钱哥很快就赚回来了,至于叔叔阿姨那边,哥来解决就好。”他又说,“小孩子就别担心大人的事了,放心骑吧,你骑得开心,哥这钱花得也值。”
  “好吧,”许知睿老这样说话,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情绪永远稳定,面对一切波澜不惊,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沈余说不过他,最后只好不情不愿妥协了,“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花大钱要提前和我商量,我同意了才行。”
  “好,”许知睿看着地上重叠的影子,笑着答应沈余,“都听小小的。”
  作者有话说:
  感觉应该会是一个甜甜的夏日故事,青提芭乐气泡水口味的,所以我特地在封面里用了绿色和粉色元素。
  欢迎大家和我们哥弟一起度过凉爽的夏天,请给我多多的海星和评论,谢谢!>ෆ<
  文笔有限,阅读体验因人而异,祝大家看得开心,感到不适也请及时退出。


第2章 被抱着会好一点吗
  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这会儿到陵园祭扫的人并不多,远远望过去,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影散落在密密麻麻的墨色墓碑中间,在同一时间悼念孤独冰冷的灵魂。
  从进入陵园开始,沈余就不再叽叽喳喳和许知睿讲话了,两人来到齐修远的墓碑前,许知睿把袋子里的水果、糕点一一摆在供台上,又倒了杯齐修远生前时常小酌的五粮液。
  这之后,沈余也把手上捧着的鲜花放在旁边,还悄悄瞄了许知睿一眼——他哥胸腔起伏几下,叹息声随之传进他的耳中,他在哥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哥的肩膀。
  “爸,”缓了片刻,许知睿终于开口喊了一声,“好久不见,我来看你了。”
  沈余紧接着也打招呼:“齐伯伯,我是小小,我也来看您啦。”
  每年这一天,沈余总是会想尽办法陪在许知睿身边,哪怕有时候不凑巧要上课,他也会特地请假回家。
  许知睿从小就不爱哭,或许现在也已经过了靠哭表达情绪的年纪,所以对外才总是展现出一副过于冷静的模样。
  沈余总觉得许知睿成熟得太早,不过他又想,如果有他陪在许知睿身边,万一许知睿难过想哭了,不会找不到肩膀依靠,即便这样的可能性趋近于零。
  许知睿可以不需要,但他必须得给。
  明明上一秒阳光还晒得人睁不开眼,这会儿一大片乌云毫无预兆将太阳遮挡,天色随之暗下来。
  许知睿像往常一样跟齐修远分享近况:我今年研究生顺利毕业了,也考上了家里的教师编,算是圆了您的心愿;妈身体不错,虽然越来越上年纪,但气色却是越来越好了;爷爷奶奶也都挺好的,上个月奶奶出门遛弯时摔了一跤,把全家人都吓坏了,那几天病房间挤满了人,出院后小姑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位老人都接到家里亲自照顾了,失去活动自由的奶奶天天在家庭群里抱怨;还有啊,你种在院子里的那两棵枇杷树前段时间结了满满一树果子,很甜,妈喜欢吃,还做了些枇杷膏和枇杷罐头分给亲戚朋友……
  沈余听着这些话,鼻头止不住泛酸,视线也变得模糊,他又一次想起齐修远去世那个暑假。
  那年许知睿即将升入高三,他还是个小学生。
  齐修远是名高中数学教师,那天外出回家路上,途径一条偏僻小路,遇见三名溺水的学生,即便水性一般,身为教师的本能还是让他选择毫不犹豫跳下河救人。
  最后三个孩子成功得救,齐修远却因为体力不支被河水冲走,没能撑到救援人员来的那一刻,等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这件事一度成为当时的大新闻,多家媒体相继进行采访报道,后来齐修远因见义勇为被追评为烈士,被安葬在本地烈士陵园,政府部门还为他举办了追悼会。
  齐修远去世后第一年忌日,许知睿和许淑敏一同到陵园看他。
  当时他们母子二人站在齐修远的墓碑前,许淑敏一言不发,也没流一滴眼泪,只是望着齐修远的黑白遗像发呆。
  那天天气阴沉,乌云笼罩整片天空,还刮了很大的风,狂风把许淑敏白了一半的头发和衣服吹乱,也把她心头浓重的苦涩与积攒许久的思念吹到齐修远在的地方。
  许知睿清楚意识到,许淑敏只是表面看上去已经接受了齐修远去世了的事实,所以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整日以泪洗面,而是按部就班过自己的生活。
  但实际上,好像自从齐修远离开的那一刻起,她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就被一同带走、沉入水底,最后经由炉火焚化,被永久埋葬了。
  那天回家之后,许淑敏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三天。美美阿姨请了两天假,寸步不离待在家里陪着她,到了第三天,小姨也从外地赶回来了,许知睿透过门缝往里看,看见三位女性紧紧抱在一起。
  至亲的离世如同潮湿黏腻的梅雨季,自那以后,每年忌日或清明扫墓,许知睿都坚决不再让许淑敏和他一起过去了,以免她再触景生情。
  也是从那以后,他身边的人换成了比他矮一大截的沈余。
  不知说了多久,许知睿觉得自己有点说不下去了,于是低头沉默起来,沈余靠他更近了些,一只手揽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他冰凉的手掌。
  手心渐渐温暖起来,许知睿转头看向沈余,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放心,哥没事。”
  这笑落在沈余眼里,简直比哭还要难看,他绷着张脸,没有说话,紧了紧两人握着的手。
  准备离开之前,许知睿在收拾东西,沈余对着齐修远的遗像鞠了个躬,直起身体后又拍拍胸脯,信誓旦旦跟他保证:“齐伯伯您放心吧,开学以后我会好好罩着我哥的,绝对不会让他被人欺负。”
  许知睿笑了下:“看来沈余同学实力不一般啊。”
  沈余“哼”一声:“不然你以为呢,我跟你说,我可厉害了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走到陵园入口处,许知睿顺手丢了垃圾,回头一看,沈余落在后面好大一截,正对着手机戳戳点点,像只蜗牛一样,走得慢慢吞吞。
  许知睿站在原地没动,沈余并没有发现,走着走着,果然撞到他身上。
  “碰瓷呢你?”许知睿闷笑发问。
  沈余收起手机,眉头小幅皱起:“哥你怎么不往外走了?”
  许知睿隔着帽子拍了拍他头顶:“小小你先去外面等着,哥去上个卫生间,很快就好。”
  许知睿原以为沈余会乖乖听他的话,毕竟之前每次都是这样,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沈余却在他说完之后一动不动。
  两人沉默对视着,沈余重重叹了口气,问他:“你又要躲起来哭了是吗?”
  许知睿没有回答,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沈余从来没有发现过。
  每次来看齐修远的时候,他内心其实都挺平静的,但有些情绪总是虽迟但到,陵园的大门像是一道隐形的屏障,把里面与外面两个世界隔开,他不想把这些属于里面的情绪带到外面的现实世界里,所以只有在一个人待着的情况下,才能毫无顾忌任由自己失控那么几分钟。
  等不到回答,沈余又问一遍:“许知睿,你是不是又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在沈余既有的印象里,许知睿哭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见过的只有三次——一次是小时候在商场把自己弄丢了,一次是八年前齐伯伯葬礼,还有一次是七年前大学开学,全家人送他去机场。
  但他很早就发现了,每次来看望齐伯伯,许知睿都会找各种借口把自己支开,其实是为了偷偷躲起来哭。
  既然许知睿不想让他看见,那他就将计就计,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他小心翼翼保护着许知睿内心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保护着许知睿想要藏起来的那些东西,绝不在许知睿面前提起禁忌话题。
  沈余很多时候都在想,许知睿这个人真的很双标,每次自己只是受了一丁点儿委屈,他就要变着法子哄自己开心,给自己买各种昂贵的礼物,可偏偏到了他这里,一切像是被颠倒过来。
  因为要照顾好和许阿姨两个人的小家,要完完全全承担起家庭的责任,要处理很多烦扰的生活琐事,所以不允许自己展现出软弱的一面,也不允许自己稍微松懈那么一会儿,总是把自己逼得很紧,还硬要给自己套上一层看似坚固实则一碰就碎的外壳。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狠心、这么严厉呢?每次这样想着,沈余都心疼得想要嚎啕大哭,可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这样对于许知睿来说,不用花费精力和时间处理弟弟带去的情绪负担,心里面是不是会觉得轻松一些。
  时间好像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许知睿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倒是沈余先没绷住哭了起来,他哭的时候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许知睿慌忙抬手去擦沈余脸上的泪,还一遍遍哄他不哭。
  沈余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说了一大堆话:“哥,你现在不用再硬撑了,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让你依靠的,你要是,要是心里实在难受的话,就大声哭出来,不要老是躲起来好不好,我每次都真的,真的,真的很心疼你,你知道吗,但我还要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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