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5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5-12-20 08:23:14

  只是阿古拉王子此刻主动提出,是想求娶哪位宗室贵女?还是想为妹妹择婿?
  “哦?郡王有此心意,朕心甚慰,却不知郡王属意我大渝哪位淑女?”萧彻倒是没有想到,阿古拉才到大渝就有了联姻之意。
  莫不是想借大渝的力量日后回去争一争北戎可汗的位置?
  阿古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甚至带着点野性的笑容,目光灼灼,扫过在场众人。
  他的视线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林砚所在的方向。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阿古拉抬起了手,那根粗壮的手指,越过半个大殿,坚定不移地指向了正端起酒杯准备喝口酒压惊的林砚。
  “陛下。”阿古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势在必得,“我不要什么淑女,我看中了这位林大人,我心悦他!外臣愿以草原最珍贵的聘礼,求娶林大人,永结同心!”
  “噗——”
  林砚嘴里的汤全部喷了出去。
  刹那间,整个重华殿万籁俱寂。
  丝竹停了,交谈断了,连侍者们倒酒的动作都僵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刚刚抬起头的林砚身上。
  林砚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阿古拉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在反复回荡——
  我看中了这位林大人……我心悦他……
  【不是?你来自草原脑袋就非得让马蹄子撅过?】
  【神经病啊!】
  林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CPU彻底干烧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御座之上的萧彻。
  只见萧彻面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双深邃的凤眸眯了起来,目光落在阿古拉指向林砚的手指上,眼神冷得像是屋檐下结的冰棱子。
  其木格也被自家哥哥的举止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待她回过神来,立刻冲出去,跳起来捂住阿古拉的嘴把人往座位的方向拽,一边退一边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王兄喝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亏她这个傻哥哥说得出来,求娶男人就算了,还敢求娶大渝皇帝的近臣!
  其木格此刻回想起父王的话,只觉得万分有道理,临行前父王对她说,她这个哥哥看着聪明,其实脑子不好使,叫她盯着点儿。
  她以为父王开玩笑的,谁知道是真的不好使!
  上方萧彻不悦开口:“阿古拉王子看来还是没有学好大渝礼仪,其木格公主,朕希望你能好好教导你的王兄。”
  其木格赔笑:“一定、一定。”
  林砚在尴尬、尴尬和尴尬中,选择了逃离尴尬,随口对周边的同僚说他出去醒醒酒,溜之大吉。
  同僚:“……”
  你根本没有喝酒,喝的全是羊杂汤!
  【作者有话要说】
  萧彻:天凉了[白眼],该让北戎……


第59章 “朕心仪你。”
  林砚挪出了重华殿那暖香浮动的范围,殿内喧嚣的丝竹声和那些如有实质的目光被厚重的殿门隔断,骤然清净下来的空气里,只剩下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夜风刮过耳廓的呜咽。
  真冷。
  殿内烧着地龙,暖如春日,他出来时连大氅都忘了拿,此刻只着一身官袍,被初冬的夜风一激,冻得他一个哆嗦,脑子却依旧嗡嗡作响,乱得像当初学着刺绣时要理的线团。
  阿古拉求娶他?
  林砚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踉跄着走到殿外廊下一处背风的角落,也顾不得什么官仪体统了,林砚抱着膝盖就往那冰凉的台阶上一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就此长进地缝里,做一朵没有忧愁的蘑菇。
  林砚抬手扯过台阶石缝里几根干枯的杂草,泄愤似的用力一拽,草茎断裂,发出细微的脆响。
  不是,这都什么事啊?
  他跟阿古拉才认识多久?
  满打满算,从城外迎接到现在宫宴,也就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够干什么?在现代社会连个入职培训都听不完,搁这位北戎王子这儿,就够他一眼定终身!
  喜欢上一个只认识半天的陌生人?
  林砚觉得这不科学,真心的概率太低了,比三体人此刻准备攻打大渝都低。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阿古拉王子真是个恋爱脑上头的家伙,不讲基本法,可他当着大渝皇帝、满朝文武、还有他自家使团的面,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嚷嚷要求娶皇帝跟前的近臣?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把两国邦交、自身安危、甚至基本逻辑都按在地上摩擦!
  林砚简直不敢想象明日……不,今晚之后,京城里会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
  “哎,听说了吗?林砚林大人,啧啧,真是蓝颜祸水啊,把北戎王子迷得五迷三道的,当场就要娶回家!”
  “真的假的?不是说北戎人都粗犷豪放吗?竟也好这一口?”
  “可不是嘛!当着陛下的面就求亲了!胆子真肥!”
  光是脑补一下那些议论,林砚就头皮发麻,脚趾头尴尬得能当场给重华殿抠出个配殿来。
  日后提起他林砚,别人第一反应不再是“那个有点能干的新贵翰林”,而是“哦,就那个被北戎王子一眼看中的蓝颜祸水”?
  这标签要是贴上了,他还怎么在京城混?还怎么在御前当差?同僚们看他的眼神还会正常吗?
  想想日后上朝,周围人那意味深长、欲言又止的目光……
  林砚绝望地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现在连夜扛着马车逃离这个世界还来得及吗?
  气得狠了,又无处发泄。
  总不能冲回殿里,揪着阿古拉的领子咆哮“你丫是不是有病我们才认识半天你娶个der啊?你知不知道你给老子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你赶紧给老子爬”吧?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人家那体格,这外交事故他可就真兜不住了。
  憋屈,太憋屈了。
  林砚只能继续跟那几根无辜的枯草较劲,把它们想象成阿古拉那头可能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一根一根地薅。
  就在他薅草薅得忘我,内心弹幕刷屏刷得飞起,恨不得原地化身蘑菇与世无争时,身后极近的地方,忽然响起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
  “坐在这里,不冷吗?”
  “嗷!”
  林砚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起来,差点一头撞上来人的下巴。
  他惊魂未定地捂着狂跳的心脏,定睛一看,更是吓得舌头都打了结:“陛、陛下?”
  萧彻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带来的,不同于夜寒的温热气息。
  他依旧穿着那身宴会上的礼服,外头只松松披了件墨色大氅,显然也是匆忙出来的。
  廊下宫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神情看不真切,只觉比平日更沉凝几分。
  “陛下您怎么出来了?”林砚舌头打结,慌忙四下张望,“这、这宴席还没散呢,您不在场真的没、没关系吗?”一国君主中途离席,这不合规矩吧?
  萧彻的目光落在他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和手指上,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到了林砚的身上。
  他哪里还在乎什么宴席规矩?在阿古拉手指向林砚,说出那句混账话的时候,没当场把那只碍眼的手剁了,已经用尽了毕生的忍耐力。
  萧彻不想看见阿古拉那双充斥着野性和占有的眼睛盯着林砚,不想看见任何人对林砚露出那种志在必得的神情。
  其他的人也不行。
  那股无名火烧得他心口发紧,几乎是林砚前脚刚出来,他后脚就随便寻了个借口跟了出来。
  他等不下去了,不想再温水煮青蛙,看着这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却被旁人觊觎。
  “无妨。”萧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牢牢锁着林砚,“方才殿内之事,你怎么想?”
  林砚被问得一懵,随即一股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也顾不上尊卑了,语速极快地抱怨:“臣能怎么想?臣觉得那阿古拉王子指定是这里有点问题!”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才认识半天就说要求娶?这不是有病是什么?而且臣是男子!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这简直是把臣放在火上烤!臣日后还怎么见人?陛下,后续若还有要与北戎使团接洽的差事,您千万别再派臣去了,臣实在是不想再跟那位王子有任何接触了!”
  林砚越说越气,脸颊都因为激动泛起了红晕。
  萧彻看着他这副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听着他语气里对阿古拉毫不掩饰的排斥和烦恼,心底那股翻涌的暴戾和醋意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朕自然不会再看你与他接触。”萧彻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是北戎失礼狂妄,与你无关,你不必为此困扰。”
  “可是流言……”林砚还是愁眉苦脸。
  “朕在,无人敢妄议。”萧彻打断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掌控一切的笃定。
  林砚怔怔地看着萧彻,大老板亲自下场保证,这分量确实不一般。
  他心下稍安,正想谢恩,却见萧彻上前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步迈出,萧彻几乎站到了林砚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他,那股独特的、沉水香气愈发清晰地萦绕过来。
  林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石阶,退无可退。
  然后,在林砚惊愕的目光中,萧彻忽然伸出手臂,将他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强势却不失温和的拥抱,带着龙涎香和酒气的温热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瞬间蒸腾了林砚所有的思考能力。
  林砚的大脑“嗡”地一声,今晚第二次□□烧了cpu。
  【等等等等!什么情况?】
  【陛下抱我?】
  【为什么抱我!】
  【皇帝安抚臣子需要抱吗?】
  萧彻的手臂环在他的背上,手掌甚至在他因为惊吓而微微发抖的脊背上极轻地拍了一下,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他低下头,声音就响在林砚的耳边,比夜风更沉,比酒意更醇:“林砚。”
  萧彻没有叫“林卿”。
  “方才阿古拉说的话,虽荒谬,却也让朕明白一事。”萧彻的语调平稳,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郑重,“有些话,朕若再不说,只怕日后会悔。”
  林砚僵硬得像块木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能感觉到耳边温热的呼吸和胸腔里那颗快要撞破肋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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