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社畜打工指南(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5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5-12-20 08:23:14

  至少站着打盹儿时,重心更稳了。
  散朝后,林承稷自去工部衙门点卯。
  林砚则站在原地,有点茫然。
  他现在是翰林学士了,按理说……该去翰林院报道?
  可陛下昨天也没明确指示他到底去哪儿上班啊。
  正犹豫着,一个小内侍悄无声息地溜到他身边,低眉顺眼:“林学士,陛下口谕,请您御书房见驾。”
  得。
  不用选了。
  老板直接召唤。
  林砚立刻打起精神,跟着小内侍往御书房去。
  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见了他,无不躬身避让,态度恭谨得让他头皮发麻。
  这就是升官的滋味吗?
  御书房内暖意融融,沉水香的气息比外头更浓郁些。
  萧彻正埋首批阅奏章,听见通报,头也没抬,只指了指旁边新设的一张书案:“来了?坐,那边有几份关于北地寒潮的奏报,你先看看,整理个概要出来。”
  语气自然得像是林砚已经出任翰林学士一职许久了似的。
  林砚应了声“是”,走到那张书案后坐下。
  书案是上好的黄花梨,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盏冒着热气的茶。
  这待遇,比在礼部公廨强了不止一百倍。
  他拿起那摞奏报,沉下心翻阅。
  看着看着,眉头就拧了起来。
  北戎又来求援了。
  这次的由头倒是新鲜——求娶大渝公主,永结同好。
  奏报里把北戎夸得天花乱坠,仿佛只要公主嫁过去,他们就能立刻化身大渝最忠诚的看门狗,从此边境太平,牛羊遍地。
  林砚嘴角抽了抽。
  【和亲?又是和亲?】
  【这帮人脑子里除了嫁公主,能不能想点别的招?】
  【公主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北戎日子不好过,靠抢不行了,就想空手套白狼,娶个公主回去,好处捞尽,回头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若是日后同我大渝开战,不得拿公主人头祭旗?】
  林砚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还得维持着翰林学士的沉稳,仔仔细细将奏报里的水分挤掉,提炼关键信息。
  刚整理得差不多,萧彻便放下了朱笔,揉了揉眉心:“看完了?说说,北戎请求和亲,你怎么看?”
  来了,老板提问了。
  林砚立刻进入状态,起身垂首,语气平稳客观:“回陛下,北戎此番求亲,表面是为结两国之好,实则因去岁今春连续白灾,牲畜冻毙甚多,部落生计艰难,恐内部生变,故想借和亲之名,行求援之实,以期获得我朝钱粮资助,度过严冬。”
  【看!我就知道!穷得揭不开锅了才想起我们公主了!】
  【平时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和亲?】
  【呸!臭不要脸!】
  萧彻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嗯,分析得在理。”他慢悠悠啜了口茶,“那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应对?”
  林砚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力求既表达观点又不失恭谨:“陛下,臣以为,和亲……绝非上策。”
  虽然此言可能会引得皇帝不快,但林砚还是想遵从自己的本心。
  “哦?”萧彻挑眉,似乎来了兴趣,“细细说来。”
  “北戎狼子野心,向来畏威而不怀德。即便下嫁公主,赐予钱粮,亦难填其欲壑,反而可能助长其气焰,使其认为我朝畏战,可欺。”林砚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萧彻的脸色。
  【嫁公主送钱粮,跟给饿狼投喂鲜肉有什么区别?】
  【喂饱了只会让它更凶!】
  【凭什么我们大渝的公主就得牺牲自己去喂狼?】
  “况且。”林砚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公主乃金枝玉叶,远嫁苦寒之地,语言不通,习俗迥异,安危难测,若北戎内部生乱,或日后再次背盟,首当其冲者,便是公主,此举,无异于送羊入虎口,非仁君所为,亦寒天下臣民之心。”
  他说得有些激动,想起历史上那些远嫁异域、命运凄惨的和亲公主,一股不平之气涌上心头。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可悲。】
  【满朝文武都是死人吗?需要靠一个弱女子去换太平?】
  【皇子们可以安安稳稳在京城当他们的富贵闲人,公主就得去蛮荒之地和亲?凭什么?!】
  【要是北戎真有诚意,让他们送个王子过来尚公主还差不多!想娶我们公主?门都没有!】
  萧彻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眸中掠过一丝极亮的光芒。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
  当年他初登基,根基未稳,北戎蠢蠢欲动,朝中就有不少老臣跳出来,嚷嚷着要仿效前朝,选宗室女和亲,以换边境安宁。
  当时他就把那些奏章狠狠摔在了地上,骂得那群老臣狗血淋头。
  最后他力排众议,抽调精锐,狠狠揍了北戎一顿,把他们打老实了这两年才安安分分的。
  没想到,这才消停多久,又故态复萌。
  更让他不快的是,之前他曾召见韦弘文,问及对此事的看法。
  韦弘文倒是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堆“怀柔远人”、“以女妻之,子子孙孙,永为藩属”的漂亮话,言语间对女子能为社稷牺牲还颇为赞赏。
  那股子迂腐虚伪、视女子为工具的味儿,差点没把萧彻膈应死。
  如今听到林砚这番截然不同、字字珠玑又鞭辟入里的见解,尤其是那句“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简直如同三伏天饮冰露,痛快淋漓。
  萧彻看着下方那个表面恭敬、内心却仿佛住着一只咆哮小兽的年轻臣子,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林砚,果然没让他失望。
  见解独到,心有热血,还不拘泥于世俗陈规。
  终于……让他遇到了一个能明白他心意、与他志同道合之人。
  萧彻压下心头的激赏,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林卿所言,甚合朕意。”
  林砚心头一松,还好还好,萧彻不是那种迂腐皇帝。
  “北戎之事,朕自有计较。”萧彻放下茶盏,语气转冷,“想靠一个女人和一点钱粮就换取和平,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目光扫过林砚整理好的概要:“这些朕知道了,你今日便留在御前,将历年与北戎往来文书、边境互市记录都调出来,仔细研读,三日后,朕要听你的应对之策。”
  林砚:“……臣遵旨。”
  【啊?还要写策论?】
  【老板,我才刚上岗啊!】
  萧彻听着那瞬间垮掉的心声,心情莫名更好了几分。
  “李德福。”
  “老奴在。”
  “去将朕私库里那套紫檀木嵌螺钿的文房用具,还有新进上的那方歙砚,给林学士取来。”
  萧彻吩咐得轻描淡写:“御前奏对,笔墨器具总不能太寒酸。”
  林砚:“!!!”
  【歙砚?!紫檀木?!】
  【老板大气!】
  【别说策论了,毕业论文我都给您肝出来!】
  萧彻不知毕业论文是何物,想来在林砚心中,是比一篇策论更难搞的。
  满意地看着林砚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和强压下去的嘴角,萧彻挥挥手:“去吧,好好当差。”
  “是!臣定当竭尽全力!”林砚声音洪亮,充满了打鸡血般的干劲。
  他抱着那一大摞关于北戎的卷宗,走到自己的书案后,铺开纸,磨好墨——用的是皇帝刚赏的新砚台,感觉下笔都有劲了。
  萧彻重新拿起朱笔,目光落在奏章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耳边是林砚内心那叽叽喳喳、时而吐槽时而欢呼的背景音,眼前是那个伏案疾书、偶尔皱眉思索的认真侧影。
  萧彻忽然觉得,这枯燥乏味,数年死气沉沉如一日的御书房,也有了生机。
  他抬眼瞥了瞥下方。
  林砚正襟危坐,眉头微蹙,一副“我为国家操碎心”的忠臣模样。
  若非那心声实在吵闹,倒真能唬住人。
  萧彻收回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还是继续批他的折子。
  御书房内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宣纸的细微声响。
  林砚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历年与北戎的往来文书。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好家伙,这北戎是属狗皮膏药的吧?贴上了就撕不下来?】
  【缺粮了来求,缺钱了来要,被打疼了就来求和,缓过劲了继续抢?】
  【循环利用是吧?可持续发展是吧?】
  【这操作怎么那么像现代某些总想空手套白狼的奇葩?】
  林砚深吸一口气,又拿起边境互市的记录。
  【……三月,北戎以劣等皮货换走精铁三百斤。】
  【……五月,北戎马匹交易中混入病马十数。】
  【……七月,互市官吏核查货物,遭北戎商人围殴。】
  林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哪是互市?这是明抢吧!】
  【我们大渝是开了个慈善机构吗?专门扶贫北戎那种?】
  【边境官员是干什么吃的?这都能忍?脖子上面顶的是夜壶吗?】
  林砚气得肝疼,下意识想拍桌子,手抬到一半想起这是御前,又硬生生忍住,只能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不行,我得冷静,我是翰林学士了,要优雅,要稳重……】
  【稳重个屁!这谁能稳重得了!】
  【陛下这都能忍?脾气也太好了吧?换我早把他们骨灰都扬了!】
  萧彻:“……”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额角。
  看来今日这折子是批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想写《差点变成手撕兔》,大家可以收藏吗[害羞]
  以及21章修文了,没有引用卖炭翁,大家可以倒回去过一下剧情


第36章 真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折子批不下去了,萧彻干脆搁了笔,踱步到林砚身后。
  “如何?可看出些什么了?”萧彻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林砚赶紧起身:“回陛下,北戎确如陛下所言,畏威而不怀德,其性贪婪,反复无常。”
  【何止是贪婪!简直是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又当又立第一人!不对,第一部落!】
  萧彻点点头,目光落在林砚面前写满字的纸上,上面罗列着北戎历年求援的次数、理由、以及大渝给予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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