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宠爱你(GL百合)——六出轻吕/霁十三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29:56

  压制半月有余的思念,骤然在心底汹涌翻腾,打了令衍一个措手不及,当场盯着少女司莼呆住了。
  缠住她。
  再一次抱紧她。
  恬不知耻留在她身旁,日日夜夜,就算将她刺伤、将她淹没也无所谓……
  “令衍同学?”
  仿佛玄幻小说中正起心魔的修士蓦地听见静心梵音,令衍猛然回过神,顺势挣脱了刚才那种往泥潭里沉的状态。
  “……不好意思,我只是在想,到时候要和叔叔婶婶说什么,又要怎么把爸爸妈妈留给我的钱都拿出来。”她喃喃。
  过去的她太渴望亲情与家人了,十八岁成年那时,竟答应叔叔婶婶变更双亲遗嘱,亲手将双亲留给自己的财产相让。
  却只得到被无情逐出家门的结果。
  简直愚蠢至极。
  零碎的话语伴随回想,悄然浮上心头,令衍甚至已经能听见恶魔窃窃私语时的嘲笑。
  下一瞬,手背忽然被柔软与温暖覆盖。
  “这些都可以从长计议,你现在只要想着‘逃出来’就行了。”司莼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凑到她耳旁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呢!我和妈妈会接住你的!”
  温热的气息拂入耳道,心底浮起的恶言恶语被尽皆压过,变成未来欢愉时一声声动情的呼唤——
  “我最最亲爱的令衍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依然是互攻嗷,窝是铁血互攻人


第5章 第五景 司莼身上的味道将她包裹其中
  一到家,司莼就牵着小令衍的手,带她去客房。
  很小的时候,她就习惯在害怕的时候用力牵住妈妈的手,这会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既然小令衍对肢体接触没有抵触,司莼希望以此来给小姑娘提供一点慰藉,早早地告诉她,这个家里永远都会有她的位置。
  “以后你就住这里,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讲。”司莼边说,边从衣柜里一样一样抱出床上四件套。
  现在的她毕竟也是个小孩,没办法像成年人那样轻轻松松抱来全部的,还没拿两件,就看见一只纤细白皙的小胳膊伸过来,主动接过了她手中的被套。
  ——“我来吧,我比你劲大。”
  女人清冷平静的声音骤然在脑中响起,司莼动作一顿,回过神时,小令衍已经开始铺床了。
  她似乎很熟悉这种事,麻利地撑开床单,套上被套,整个过程根本用不着司莼插手。
  看得司莼心疼又难过,忙上前帮她一起弄。
  “书桌在这里,你要是嫌小,也可以去书房,平时一般只有妈妈会用。”她搁下话,又去书房搬来备用椅子,拿湿毛巾把座位和靠背都擦了擦,“这个你先将就一下,到时候双休日挑一下新的。嗯……冬天的坐垫我有个备用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也不着急,可以到时候再说!”
  见少女垂下幽蓝色的眼眸,轻轻地应了声“好”,司莼忍了忍,还是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小令衍也不躲,低着头任由她抚摸脑袋。
  好乖。
  安置完小令衍,又给她拿了些零食放在房间里,司莼才离开,挺直了背严肃地坐在妈妈面前。
  司皎关了门,让她坐到离门远的飘窗上,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说吧,什么时候认识的‘网友’?”
  她很清楚司莼在现实里的好友圈,但并没有管过司莼使用手机和计算机的时候会做什么事,至于这个陌生的混血小姑娘,从看到女儿对待她的态度起,司皎就意识到她对女儿意义不凡。
  走得近的网友,当然要问清楚底细。
  司莼眨了眨眼,不动声色撒谎:“三年前认识的,没想到真的成了同学。”
  她们确实交往三年了,马上就要到三周年的纪念日,她还悄悄给令衍准备了礼物呢。
  “知道她家什么情况吗?”司皎继续问。
  “她爸爸妈妈都在的时候其实挺好的,现在我也不太清楚,但看起来她过得很糟糕。”司莼巧妙地模糊了自己也不了解的令衍过往,“其实我本来只是想留她在咱们家住一晚上,定定神,可她要是再在那个环境里待下去,迟早会生病的。”
  未来的令衍很少跟她讲述自己的病,那是司莼很难感同身受的一种封闭状态。
  令衍说,如果进了那种状态,就会被难以承受的刻薄话语团团围住,而外界的一切声音都会被无形的大手扭曲,无论善意恶意,落在她脑子里,全部都会变成将她捅得遍体鳞伤的尖刺。
  “所以我誻薛想帮帮她,让她暂时借宿在我们家里。”司莼认真说,“我可以从今往后不要零花钱,以后工作了,工资也都第一时间上交……”
  “你这孩子!”司皎哭笑不得地截住话,正色道,“说实话,妈妈跟你想一块去了,这个责任妈妈自己会背,你就跟喜欢的朋友专心学习好了。”
  司莼听得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您也想帮令衍?!”
  “妈妈还能骗你不成?”司皎轻哼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你现在去问,她愿意主动跟你讲清楚家庭情况吗?”
  司莼并没有立即作答。
  如果放在未来,令衍不提,她也不会主动问起,生怕不小心碰触到令衍的伤疤,在她们之间割出难以挽回的裂痕。
  但现在回到一切的起点,将近一个月没见令衍,又恰好看到了正处于最纯粹时期的小令衍,想起穿越之前那些大大小小的矛盾和冷战,司莼觉得确实有必要抓住机会问个清楚。
  万一……她还能穿回去呢?
  她想要和令衍一起生活一辈子,那就得好好解决她们之间存在的各种问题。
  -
  令衍蜷缩在床上,将脸埋进被子里。
  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熟悉的。
  她甚至还和司莼在这里亲昵过,司莼喜欢窝在她怀里,轻轻衔住她的手背,并以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舒不舒服。
  司皎女士有几次深夜还在隔壁书房备课,她们就特意把声音放得小小的,或者去衣柜里,如同偷情一般——明明都已经光明正大跟妈妈坦白过了。
  司莼身上的味道将她包裹其中,她贪婪而放肆地嗅着,只觉紧绷的神经在一点点松弛。
  但她很快将自己从这种舒适放松的状态里抽离,开始思考要怎么把双亲的遗产也一起带出来,或者……转到司莼母女的账户里。
  毕竟她还是那一家子人法律意义上的血亲,更何况,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要想做什么事,确实处处都不好办。
  最好的办法恐怕只有找个理由寄宿在司莼家里,耐心等到自己成年,再把一切彻底拿回来,一分一毫都不给烂人们留。
  规划着未来,令衍慢慢合上眼睛。
  但她很快从睡梦中惊醒。
  ——“那我呢?”
  梦里,她被未来的司莼从身后抱住,贴着她的耳际轻声问:“你要把我丢掉吗?”
  无论她怎么挣扎,也难以逃脱。
  她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司莼就用力吻着她,试图用柔软之物撬开她的嘴巴,她索性张开嘴,任由司莼堵住话和呼吸,闭上眼睛,不敢看她。
  汗涔涔地睁开眼,令衍还没缓过来,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令衍同学?我可以进来吗?”
  仿佛猫被踩了尾巴,令衍心脏猛地一跳,过了几秒,才匆匆下床去开门。
  司莼端了果盘来,关上房门,把果盘放到令衍手边。
  “妈妈同意了,但我们都不太了解你,而你也不了解我们,所以暂时只能让你寄宿在我们家,没办法把你彻底从那个不好的家里捞出来。”司莼认真解释,“如你所见,我一直都是和妈妈一起生活,家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照顾的方面比较有限。”
  “没关系,我习惯自己照顾自己了。”令衍摇摇头。
  虽然早已有所预料,司莼还是顿了顿,“但如果你需要用什么、买什么,跟我们讲一声就好,你自己的零花钱就继续攒着吧,有钱有底气不是?”
  这话是令衍教她的。
  她被司皎女士宠得太好了,去远方上了大学,才意识到要规划用钱,跟令衍交往后,才开始把一笔笔收入攒下来,屯在自己的小金库里。
  ——“有钱就有底气,想做什么选择的时候,不用太看别人脸色。”
  当时令衍以一种格外平静的语气说出口,面色却沉得吓人。
  “你的家人……”想到这,司莼忍不住开口,尽可能措辞委婉,“他们是不是克扣你的钱……给他们自己的孩子用?”
  她见令衍垂下眼睛,那是不愿展开话题的小动作。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但令衍还是接过话,“从来都不是。他们收养我,只是想从我这里拿到已故双亲的遗产,房子、车、银行卡里那些钱。至于给谁用,我也不清楚。”
  她愿意向梦里的小司莼敞开心扉,把自己的伤疤都掰给她看。
  这一定是她为年少的自己幻想出的同伴——在真正的现实里,她与司莼在这个年纪根本不会有交集,而司莼也不可能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喊出她的名字,更不可能听了她几句哭诉,就决定排除万难带她回家。
  并非真正的司莼不会这么做,正是因为知道司莼一定会这么做,她才能想象出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向着自己的同伴。
  她只是……猜到自己大概再也回不到未来了,就算侥幸从车祸里活下来,那久病的身体和处于崩溃边缘的敏感精神,也一定会成为司莼的拖累。
  但在彻底死去之前,她仍渴望做一场被司莼拯救的梦。
  正这么想着,令衍忽觉头顶一沉,是司莼在摩挲她的脑袋。
  她咬了咬唇,继续说下去:“我想要家人,他们贪婪又不知满足,不配成为我的家人。”
  在彻底失望之前,她极少会用这么尖锐的话去形容那家人,长年以来,她更习惯包容、忍让、委婉。
  直到遍体鳞伤,被反复刺痛,某次发病的时候,压制十几年的情绪失去控制,对着烂人们发过一次疯,她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刻薄反而能成为保护自己的坚实壁垒。
  “嗯,我知道了。”司莼垂下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暗自松了口气。
  那团一直笼罩在令衍背后,不让她看见的迷雾,终于散开一点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很纯粹,暂时还没有浸泡过复杂的社会染缸,敢说敢做,也多亏回到了这个时期,她能够听到令衍小心藏起来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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