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宠爱你(GL百合)——六出轻吕/霁十三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1 20:29:56

  既然她能披皮年少时的自己,那么令衍有没有可能也像这样披皮呢?
  但在找面馆的路上,她想了想,觉得就算大令衍真的来了,来了这么久还没找自己讲,哪怕是“我做了个长大后的梦”这种话也没提过,那就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不希望她知道,要么是跟她刚来时一样,默认自己重生了,认定自己遇到的司莼还是个小孩。
  虽然她觉得更可能是前者,但不管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大令衍决定以小令衍的身份继续生活,既然如此,她也应该继续以小司莼的身份陪伴她。
  非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等她们都成年吧。
  三人在小区里弯弯绕绕好久,才找到地处偏僻的平安面馆。
  这个年代还没有所谓的“网红店”,但一家店只要手艺不错,慕名而来的游客依然很多,外头路上已经撑开大伞,支起临时摊位。
  母女三人本想在外面等,有个老伯快吃完了,忙让她们进来坐,别淋着雨,自己端个碗去外头了。
  “爆炒牛里脊面、腰花面、虾爆鳝面。”司皎很快点好。
  旅馆自助餐仅限早饭,晚上得让两个孩子吃顿好的,她自己也是。
  司莼拿到腰花面,就迫不及待夹起来尝了一口。
  果然是熟悉的味道,腰花弄得特别嫩,酱香十足,和洋葱、青红椒、大蒜米炒在一起更是香得让人忍不住变成无情铁嘴,呼哧呼哧吹着把面往嘴里送。
  令衍在大口吞咽同样嫩滑的牛里脊。
  到大小月亮家半个月,她已经长胖了些,被叔叔一家收养以后瘦下来的肉都长回来了,还添了不少。
  她一闲下来就在锻炼身体,争取让自己变得结实又漂亮,将来长大了可以保护好小司莼,谁也欺负不了她的小月亮。
  “好可惜啊,这么大的雨,晚上不能去赏灯了。”司莼吃完发现外头还在下大雨,不由得遗憾,“不过还能看一看湖……”
  “雨太大了,天冷。”司皎截住话,“直接回旅馆吧,你淋不了雨。”
  司莼从小就这样,淋到雨要是不马上吹干头发,当晚就头痛,运气不好直接发烧。
  司皎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很清楚她对雨的免疫力有几斤几两。
  “那我给她打伞呢?”察觉到小司莼的失落,令衍主动问,“附近有超市卖雨衣,穿上雨衣再打伞,就不会着凉。”
  “啧,你俩真是,一个敢想一个敢惯着!”司皎女士轻啧一声,但还是陪她们一起去买了雨衣,回到景区看湖。
  街上的灯淋在雨中,朦朦胧胧,映照水面的小灯却都清晰明亮。
  令衍稳稳当当撑住伞,和小司莼一起站在桥上,陪她看着水面漾开涟漪。
  她知道司莼喜欢这种特殊的美丽,春日的细雨,夏夜的蛙鸣,入秋的月缺又圆,寒冬的飞雪绵绵。
  雨越下越大,几乎令人耳鸣,留在桥上已经不安全,司皎女士这才催促她们去附近躲躲,等雨小一点就回旅馆。
  近日阴雨多,这家店顺便卖起了去寒的姜茶。
  司皎先买了一杯尝,感觉还不如买包便宜生姜红糖粉泡出来味道浓,没让俩孩子喝。
  等到了旅馆,她再从行李中拿出晒干的生姜和托人从黔地带来的老红糖,现场给孩子们冲泡。
  即便能想的措施都做全了,司莼洗完热水澡回来捧着姜茶喝的时候,依然打了喷嚏。
  她着实没想到年少时的自己这么不经淋雨,赶紧喝完热茶裹进被窝里,试图靠发汗把寒气全逼走。
  还是没用,当晚她就发了烧。
  梦里的她也在烧,一边烧得难受,一边把大令衍推开:“离我远点!隔离!不然传染给你,你就没办法去兼职了!”
  令衍心不在焉应了声,没一会儿又过来,给她敷冷毛巾,把温度计塞进腋下量体温。
  她想挣扎,又怕不小心给水银温度计夹断,只好瞪着令衍,嗓子还因发炎肿痛而沙哑:“说了不要管我!”
  “我不管你,还有谁管你?你自己吗?”令衍伸出手,轻捏她的脸颊软肉,“还是说,你更希望阿姨连夜坐红眼飞机过来照顾你?”
  “我自己就可……咳咳咳!”
  “逞强没有任何好处。”令衍把冷毛巾换了一面,语气平静,仿佛照顾她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感染了大不了请假不去了,兼职还能有你重要?”
  司莼无法反驳,目不转睛看着她忙里忙外。
  眼皮渐沉,她不知不觉睡过去。
  再睁眼时,额上传来冰凉。
  一只小手贴在她脸上,正仔细探她的体温,见她醒来,小令衍轻声问:“你感觉怎样?有力气坐起来量个体温吗?”
  司莼把胳膊交给她,坐起来贴在床靠板上,没瞧见司皎女士,不由得喃喃:“妈妈去买药了吗?”
  “那倒没有,我把药带齐了,阿姨是去一楼餐厅拿早饭,很快就回来。”小令衍把酒精棉片和体温计都拿过来,看了眼度数,甩到最低,消毒之后递给她,“如果超过三十八度,就把退烧药吃了再睡。”
  “现在几点了?”司莼放好体温计。
  “五点半。”
  “这么早吗……”司莼喃喃,总觉得妈妈和小令衍都是因为自己病了,才不得不这么早起来。
  “六七点有鹭鸶抓鱼看,你去不了,我总要替你看回来。”小令衍边解释,边把司皎的相机拿来,“我可以录下来给你看。”
  量出来的度数是38.1,已经退了不少,但以司莼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出门,更何况外面还下着细密的薄雨。
  “对不起啊,不会有下次了。”量完体温吃了药,司莼向她道歉,“给你添麻烦了,明明是想让你好好玩几天的……”
  “你用不着向我道歉。”小令衍听了却有些生气,“非要追究起来,用阿姨的话,惯着你的我也有责任。是我提议你穿上雨衣尝试站在雨里,是我说可以给你打伞,结果你还是发了烧。”
  司莼没想到她居然把责任强行揽了回去,外加上发烧导致大脑晕乎乎的,她张了张口,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令衍确实气笑了,但主要气的是她们太过相像。
  她一生病,也会下意识觉得给母女俩添了麻烦,可正如小司莼昨天说的那样,都是搭伙过日子,只要人活着,就会不断给自己和环境添各种麻烦。
  只不过是淋雨发烧,这么点小事,小司莼都要跟她道歉,觉得是她坏了她出游的好心情……放在这个年纪,未免也太懂事了。
  她唯独不希望司莼懂事,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生完气又给小家伙掖了被角,轻叹一声:“睡觉吧,不要多想。我很乐意照顾你,要是你觉得自己在给我添堵,那才是真会让我气得窒息。”
  令衍搁下话就去调试相机了,并不知道司莼缩在被窝里,已经因为心跳加快而浑身发颤。
  同样的话,司莼听过。
  那是她第一次在出租屋里生病,也不知道是换季冷热交替导致的感冒,还是上课的时候被传染了流感,喉咙疼得像刀割,烧得意识模糊,胃口全倒了,连粥都不想喝。
  她生病的时候情绪不太受控制,就想一个人待着,谁都不愿搭理,什么也不高兴做,但也会因此耽误吃药吃饭量体温,导致病情加重。
  令衍刚兼职回家,就发现她蜷在床上蔫了吧唧,赶紧把她捞起来。
  又是量体温,又是喂药。
  司莼难受得吞不下药片,令衍就去附近诊所开了小孩也能喝的美林混悬液,是酸甜口的果味,摇匀了倒进量杯里,一点一点给她喂进去。
  她喝不下寡淡的白粥,令衍熬了点甜的,让她闻到浓郁香味,唤起食欲,再喝几勺热粥垫肚子,免得药伤胃。
  所幸她从小被司皎女士照顾得很好,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三天就彻底退烧了,只是咳嗽,但不影响正常生活和学习。
  ——“要是你觉得自己在给我添堵,那才是真会让我气得窒息。”
  那时候她情绪失控凶过令衍,令衍就是这样冷静而郑重地握紧了她的手,“既然是我把你带到这个家,你出了事,我不会视而不见,也不会觉得‘我都给你提供环境了,剩下的事你得自己面对’。”
  “你就是我的家人,我愿意照顾你。”
  可是令衍,同样的道理,你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愿相信呢?
  司莼真想马上返回现实世界,把同样的话说给大令衍听,却又忽然觉得无力——大令衍明明比谁都最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要和她两清。
  她唯独不想和她两清。
  没了她的这两个月,令衍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
  -
  吃过早饭,令衍要求独自去拍摄鹭鸶抓鱼。
  司皎女士当然不同意,正要联系昨天的解说员姑娘,问她有没有空陪孩子,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发来的消息。
  【Radical:在食堂看见你了,两个孩子还好吗?】
  五分钟后,令衍背着相机来到大堂,看见了一身休闲装的瑞缇柯。
  “又见面了,Yan。”瑞缇柯主动向她打招呼,不等她问,先解释情况,“卡尔雅很喜欢这个古镇,难得休息,我来看看。”
  听她提及母亲,令衍咬了咬唇,没接话。
  柳浔古镇,江南水乡,母亲生前的确多次来这里玩,甚至还和父亲认真商量过,要不要把店开过来。
  她本以为自己真的已经放下了,接受了双亲的死亡,至少她在踏上柳浔古镇、看到熟悉风景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不适,可现在听到瑞姨的话,呼吸还是急促起来。
  “你双亲的意外,我很遗憾。”瑞缇柯继续说,“但你现在好像并不希望听到相关,那么我暂且不提,只做我认为可以称作‘补偿’的事。如果未来某日你愿意跟我聊,我随时奉陪。”
  “……谢谢您的尊重。”
  “这是我理应履行的责任,用不着感谢我。”瑞缇柯顿了顿,特意强调,“我没有谈恋爱,也没有配偶和孩子。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有,你不用担心被抛弃。”
  令衍眸光微变,但并没有把这话太放心上。
  她早就习惯了被利用、被抛弃,口头誓言在她看来什么都不是,她只关注愿意靠近自己的人具体做了什么。
  一高一矮两个人很快来到船娘所说的观看区域。
  天上还下着细雨,但负责表演的人已经穿上蓑衣就位,雪白的三只鹭鸶停在船头,静待命令。
  瑞缇柯帮令衍打着伞,饶有兴趣地看她拍摄鹭鸶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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