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怼人(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10-11 19:55:40

  谢知微声音冷了下来:“戳我的脊梁骨?那不如我们去外边说道说道,看看天下人是戳你们的脊梁骨还是戳我谢观的!”
  谢琨被问得张口结舌。
  “你们做得,我难道说不得?”谢知微朝谢琨走近了一步,谢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谢琰连忙打圆场,折扇又“哗”地展开:“阿观,你别激动,你大伯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今日来也是好意……”
  “好意?”谢知微转向他,“二伯,那我倒要问问,这些年你们的好意在哪儿?是帮我们姐弟二人请过大夫?还是帮我们姐弟二人打过官司?还是逢年过节给我们送过一碗饺子?”
  谢琰的折扇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展开还是该合上。
  谢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谢观!”谢璘的声音粗犷得像打雷,“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好声好气地来跟你商量,你倒好,在这儿挑三拣四的,你以为你是谁?”
  谢知微不慌不忙地转过身,面对谢璘,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三伯。
  “三伯,您问我是谁?”谢知微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摸出一块鱼符,在谢璘面前晃了晃,“侍御史,从六品,监察百官,弹劾不法。”
  三人同时像母鸡一样老实地缩回去。
  谢知微微微一笑:“三伯,您要是觉得我说话不好听,大可以上书弹劾我,御史台的大门随时恭候。”
  谢璘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弹劾谢观?那不是找死吗?
  谢琨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谢璘的胳膊:“老三,别冲动。”
  谢璘狠狠甩开他的手,瞪着谢知微,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谢知微面不改色,走到墙角,拿起了一把鸡毛掸子。
  三位伯父同时一愣。
  谢知微把鸡毛掸子在手里掂了掂,转身面对三人,笑容依旧温和:“三位伯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留你们了,请吧。”
  没有人动。
  “请吧。”谢知微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动。
  谢知微不再多言,举起鸡毛掸子就往离他最近的谢琨身上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鸡毛掸子落在谢琨的肩膀上,谢琨“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捂着肩膀连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你、你敢打我?”
  谢知微没理他,转身朝谢琰走去,谢琰吓得折扇都掉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可正堂就这么大,他能退到哪里去?鸡毛掸子“啪”地落在后背上,谢琰疼得直蹦,嘴里喊了一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谢知微转向谢璘。
  谢璘倒不像他那两个哥哥那么怂,见谢知微举着鸡毛掸子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掸子的杆,用力往回拽。
  “小兔崽子你疯了!”谢璘恶狠狠地瞪着谢知微,手劲儿大得很,谢知微感觉鸡毛掸子快要脱手了。
  谢琨和谢琰对视一眼,两个人也顾不上喊疼了,同时冲上来帮忙,谢琨抢鸡毛掸子,谢琰抓住了谢知微的胳膊,三个人合伙对付一个,正堂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谢长顺赶紧喊人:“快来人!把他们给赶出去!”
  谢知微被三个人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死死握着鸡毛掸子不放,咬着牙跟三个人较劲。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哟,这是在干什么?比武吗?”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滚油上,让正堂里的混乱瞬间凝固。
  四个人同时转过头去。
  裴定澜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只手拎着一只食盒,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目光从谢知微的三位伯父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谢知微身上,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这是打群架?”裴定澜把食盒往旁边一放,撸起袖子,“打架怎么能少得了我?”
  谢知微喊住他:“你别管,我自己来。”
  裴定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不解:“怎么?我帮你打你还不要?”
  “我自己能应付。”谢知微趁三位伯父分神的工夫,用力一拽,把鸡毛掸子从谢璘手里拽了出来,又顺势朝谢琨抽了一下。
  谢琨“哎呦”一声,捂着胳膊跳开,脸上又青又白,狼狈得很。
  裴定澜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这场闹剧:“我建议你们还是赶紧滚蛋,不然待会儿被我打了可别哭鼻子。”
  谢琨看了看裴定澜腰间那枚金鱼袋,他们不认识裴定澜,但金鱼袋他们认得。
  “走!”谢琨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一甩袖子,咬牙切齿叫上两个弟弟走人。
  他大步往门外走,路过裴定澜身边时,裴定澜笑眯眯地抬起脚给人往外一踹:“滚蛋吧你。”
  有谢琨做榜样,谢琰和谢璘也就老实了,他们扶起谢琨逃也似的离开。
  “吃饱了没事干少到人家的家里来讨人嫌。”裴定澜对着三个狼狈的背影高声说道。
  谢知微绷紧的脸柔软下来,露出笑:“你好霸气,裴定澜。”
  裴定澜把鸡毛掸子拿走扔到一边,捧着谢知微的手仔细地检查:“打人这种事情怎么还让你亲自动手?你叫我来不就行了?”
  谢知微指尖蜷缩:“好嘛,那下次叫你。”
  裴定澜低头吹了吹谢知微的手心:“他们是什么人?”
  谢知微抿了抿唇,不大高兴:“是我的三位伯父。”


第50章 
  谢知微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顺叔,麻烦你让人把我那三个老登刚才坐过的椅子拿水擦干净。”
  谢长顺应了一声,指挥下人们干活。
  裴定澜看着这一通折腾:“你对他们怨气不小。”
  谢知微翻了个白眼:“岂止是怨气?我恨不得把他们的皮扒了。”
  裴定澜把食盒提到桌上打开,里面码着翠绿的莲子,上面还带着几滴水珠,显然是刚剥好的新鲜莲子。
  “先吃点东西消消气。”裴定澜把莲子往谢知微面前推了推,“今早从城外庄子上摘的莲子,新鲜得很。”
  谢知微拿起一颗莲子塞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齿间还带着莲心若有若无的苦意。
  “那三个人是你亲伯父?”裴定澜问,“他们之前也上门欺负你?”
  “嗯……”谢知微想了想从哪里说起,“我祖父祖母一共有四个儿子,我爹是老四,那三位是我大伯、二伯、三伯。”
  “祖父还在世时,家里还算和睦,虽然三位伯父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有祖父压着,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谢知微又吃了一颗莲子,语气懒懒的:“祖父一走,他们就开始闹了,先是分家的时候嫌分给他们的少了,吵了好几个月,后来见祖父留给我们的家产比他们多,又闹着要重新分。”
  “后来呢?”裴定澜问。
  “祖母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清楚,把他们无理取闹的要求都按了回去。”谢知微垂下眼,神色哀伤,“可祖母也没撑多久,过了三年就走了。”
  裴定澜手放到谢知微的脑袋上:“祖父祖母很爱你。”
  谢知微朝裴定澜笑笑,继续说:“祖母走了之后,就没人能压住他们了,大伯头一个上门,说要替我们姐弟二人打理家产,说我们年纪小不懂事,容易被人骗。”
  “二伯找了几个地痞流氓成日在门口转悠,想吓唬我们。”谢知微冷笑一声,“他也不想想,我和阿姐在京城长大,什么阵仗没见过?几个地痞流氓就想把我们吓倒?”
  “三伯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过是带着几个兵丁直接来谢宅闹,要把我们姐弟二人赶出去,让三伯娘带着孩子住进来。”
  谢知微又拿起一颗莲子,在指尖转了转:“那几年,真是没完没了的闹,我想好好读书考试都找不到机会。”
  裴定澜的目光沉了沉,握紧了拳头。
  “后来实在没办法,阿姐把祖父以前的老部下请了几个来家里住了一阵,那三位伯父才消停些。”谢知微把莲子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不过他们也消停不到哪里去,见明着抢不行,就开始在外面散播谣言,说我和阿姐命硬,克死了祖父祖母。”
  谢知微咬着莲子,莲心的苦意比刚才重了些。
  “那些年在京城,我和阿姐就像过街的老鼠,人人都避着我们,生怕沾上晦气,去别人家赴宴,那些夫人小姐当着阿姐的面就议论,说什么‘克亲的命也敢出来’、‘谁娶了她谁家倒霉’。”
  裴定澜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谢知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你生什么气?又不是骂你。”
  “我替你生气。”裴定澜闷声说。
  谢知微抬手抚过裴定澜的眉头:“后来阿姐年纪大了,迟迟议不了亲,倒是有几户人家来提亲,但都是冲着我们家的家产来的,想吃绝户,阿姐不愿意,就一年一年地拖着,拖到二十一岁,才遇到陛下。”
  裴定澜听着谢知微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那些年的艰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来。
  “那你爹娘呢?”裴定澜觉得很荒谬,谢知微的人生里,父母就此隐身了吗?
  谢知微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父母:“我爹?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只知道他叫谢琮,跟我娘成亲生了我和阿姐就跑出家门,不知去了何处,后来倒是回过家一次,不过是为了跟我娘和离,和离之后又走了。”
  裴定澜皱眉:“没打听过他去了什么地方?”不知道在哪里,他怎么揍人?
  “没有。”谢知微无所谓地摊手,“家里没人提起他,也不想打听,一个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要的男人,有什么好打听的?”
  裴定澜:“那你娘呢?”
  “我娘叫王兰因。”谢知微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我对她也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是外地人,不是京城的,和离之后被她妹妹接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裴定澜心疼:“那她跟谢琮和离之后,有没有回来看过你们?”
  谢知微摇了摇头:“没有,一次都没有。”
  “她也没有错,错的是谢琮,是她爹娘给她安排的这桩婚事。”在婚姻这件事上,女方没有原则性错误,谢知微都是站女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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