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怼人(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10-11 19:55:40

  “御史台缺一个监察御史,你要是愿意就去,不过空缺出来的位置是监察吏部的,容易得罪人。”萧晏说。
  察吏部吗?
  说起来卢承业他爹不就是吏部侍郎之一?
  谢知微两眼放光:“臣愿意!臣无比愿意!”
  萧晏:“不害怕?”
  谢知微微微一笑:“臣的背后可是陛下,臣有什么好怕的?”
  就在此时,谢知微没吃上午饭的肚子“咕噜咕噜”。
  谢知微:“……”
  萧晏发出了很不客气的嘲笑声。
  谢知微磨了磨牙,都怪卢承业那厮!
  “朕叫人送些吃食来,你就在朕这儿吃吧。”萧晏是个行动派,说着就把贾利世叫进来,吩咐贾利世去准备吃喝。
  谢知微挡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谢谢陛下。”
  萧晏抬手:“先别急着谢,朕给你监察御史的职位,可不是让你一辈子干监察御史的,你要自己往上走,这是其一。”
  谢知微猛猛点头,都当官了肯定要往上爬,为了自己为了阿姐,不蒸馒头争口气。
  “其二。”萧晏又露出了那种阴险的表情,“你挺会骂人的,朕要你帮朕骂人。”
  谢知微这就很不理解了:“陛下为何不自己骂?陛下骂他们,他们又不敢还嘴。”
  萧晏:“因为有辱斯文。”
  谢知微:“……”你一个出宫在外言行举止像土匪的人,还知道斯文?
  没关系,眼前的是萧·大周皇帝·说一不二天下之主·狐假虎威的虎·靠山·姐夫·晏。
  谢知微接受萧晏的不要脸。
  因谢知微已经很饿了,贾利世也没有让御厨劳动太多,煮了一碗浇头丰富的面就送了过来。
  谢知微在延英殿吃饱喝足,又跟萧晏商议好了什么情况下要帮萧晏骂人,谢知微才出了延英殿。
  萧晏目送谢知微离开:“朕这个小舅子真是有趣。”
  贾利世:“陛下真放心让小谢公子到处骂人?”
  萧晏故作高深地摇摇头:“不止他一个。”
  他还有一位悍将,正在骑马来的路上。
  正好跟谢知微一文一武凑一对。
  走在宫道上的谢知微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谢知微揉了揉鼻子。


第2章 
  谢知微在家里等到了他的官袍,第三天就去御史台打卡上班了。
  大周的官袍是按照紫、绯、绿、青来排列的,监察御史听起来牛叉哄哄的,其实是个八品官,所以谢知微的官袍是深青色。
  早上管家谢长顺送谢知微出门,一个劲的夸,夸谢知微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给谢知微夸得感觉回到了现代面对媒人。
  接受完了谢长顺的夸夸,谢知微坐上了马车出门,前往御史台。
  御史台在皇城西南角,跟皇宫有两里地的距离,跟谢宅则是有五六里地的距离,对于谢知微来说很是方便。
  谢知微是第一天上班,有一位知班御史接他。
  知班御史是轮岗的,今日的这位知班御史姓龚,名为龚维纲,是殿中侍御史,穿着跟谢知微不一样的浅绿色官袍。
  谢知微客客气气地拜见了自己的上司,龚维纲看起来也很好说话的样子,笑呵呵的,带着谢知微参观御史台。
  “谢大人办公的地方是察院,每日卯时要到御史台,卯簿上要签字,知班御史每天都会核对,迟到、早退、缺勤都会被记录下来,累计多次要罚俸一月,无故不到的会笞二十。”
  谢知微狠狠震惊,现代社会不上班扣工资,古代不上班还要挨打。
  “下官记住了。”谢知微不想被扣工资,更不想挨打,朝龚维纲使劲点头。
  龚维纲领着谢知微在御史台走了一圈,该说的说了,便把谢知微送去了察院,跟在察院的众监察御史说了,以后谢知微就跟他们是同僚了。
  谢知微立马就拱手跟众人打招呼,客套话不要钱地往外蹦,伸手不打笑脸人,谢知微这般,他的同僚们也都很和善地同他打招呼。
  “有三人外出忙公务去了,改日你再跟他们认识。”有一个人一脸笑地给谢知微指位置,“那就是你的地方。”
  谢知微道了谢,过去坐下了。
  书案上放着一本须知册,也就是工作手册,谢知微坐下之后就翻看起来。
  铨选的部分谢知微看过之后暂时搁下,他的皇帝姐夫让他当这个监察御史可是为了骂人。
  得多多关注哪些行为是可以弹劾的。
  稽滞、请托、滥授、考课不公等,都在监察御史的弹劾范围内。
  监察御史可以“风闻奏事”,不必有确凿证据,听到传闻就可以直接向皇帝写密信告状,虽然不能代替吏部作出决定,可只要觉得吏部的决定不妥,可以暂停认为不公的任命程序,并要求吏部说明理由,如果吏部拒绝改正,则又找皇帝告状。
  谢知微摩挲着纸页,此时细细想来,陛下安排他进御史台,从监察御史做起,或许别有深意。
  不过这都无妨,他是走皇帝的关系进的御史台,只要皇帝不倒,他尽管干事就是。
  谢知微还在琢磨他以后的工作,这时有人从外边回来了,这人一回来就直直冲谢知微走去,挡住了光。
  “这位就是谢大人吧?”来人眯着眼,要笑不笑的,“我是谭辞道。”
  谢知微没忍住,喉间溢出点笑。
  为什么会有人的名字叫迟到?
  上一个让谢知微震撼的名字还是贾利世。
  谢知微笑得并不明显,因而看起来只像是他对人友好地笑了笑。
  “谢大人在看须知册?能看得懂吗?”谭辞道再次开口,一股阴阳怪气的味儿。
  谢知微:“???”
  什么意思?当他是文盲吗?
  谢知微又不傻,意识到谭辞道来者不善,也不跟谭辞道客气,放下须知册站起来,跟谭辞道面对面打擂台。
  “瞧瞧谭大人这话说的,须知册又不是天书,还能看不懂了?”谢知微揣着手笑眯眯的,也学谭辞道阴阳怪气。
  谭辞道“呵呵”两声:“唉,也是我多心,想着谢大人先前也没做过官,甚至还只是个秀才,怕谢大人学问不够,故而多此一问。”
  这话一出,其他的监察御史活也不干了,以各种各样的姿势盯着谢知微和谭辞道二人。
  谢知微明白了,谭辞道是来给他下马威来了。
  他是皇帝下旨塞进御史台的人,除了御史台的长官和吏部,就只有京城这个圈子里的人能想到自己的靠山是皇帝陛下。
  谭辞道并不是京城人士,更不在崇仁坊那一坊的圈层,谭辞道对谢知微的来历并不算清楚。
  谢知微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秀才,他是来给皇帝干活的,皇帝满意就行,其他人满不满意无所谓。
  “谭大人如此看重我的学问,想来学问必定高深,不知谭大人是哪一年的状元?”谢知微反唇相问。
  这时,一个看热闹的同僚从书册后探出脑袋:“谢大人想错了,谭大人并非状元。”
  都是读书人,谁不知道状元是直接入翰林院,任翰林院修撰,而后慢慢熬资历升迁,升迁要么去詹事府要么去六部,况且翰林院修撰已然是六品了,怎么会在御史台当个八品的监察御史?
  所以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谢知微是故意的。
  众人吃瓜的神情如出一辙。
  谭辞道被谢知微的问话和多管闲事的同僚梗了一道,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我确实不是状元。”
  谢知微长长地“哦”了一声,又道:“那谭大人是榜眼?”
  吃瓜同僚们或大声或小声都笑了起来,最不嫌事大的那位又道:“谭大人也不是榜眼。”
  “难道谭大人是探花?”谢知微故作惊吓,“可我瞧着谭大人这样貌……”
  众所周知,探花卡颜值。
  而谭辞道的颜值,跟探花绝无关系。
  除非那一年的考生都是丑人。
  这概率可比工作中全是贱人都要低。
  谭辞道本来是想找谢知微的麻烦,结果被谢知微一番戏弄,有些恼羞成怒:“谢大人,你以秀才之身出入御史台是事实,我们在座的各位谁不是寒窗苦读过来的?你凭什么跟我们平起平坐?”
  虽说拉上了众同僚,但没有人应和谭辞道,哪怕他们为谢知微居然只是秀才感到吃惊,却也不会跟谭辞道一样张嘴为难。
  人家一个秀才都能进御史台了,那后边能是普通的靠山吗?就算是宰相都做不到把秀才变成八品官,还是如此紧要的官,动脑子想想,是谁把谢知微安排进御史台的,不是显而易见?
  也不知道谭辞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没有听闻后宫空置的皇帝陛下迎了一位谢贤妃进去?
  人家姓谢。
  谢知微不理解,凭什么别人当关系户的时候给他气受,他当关系户了还有人敢个他气受?
  见没有人要打圆场,谢知微猜谭辞道在御史台的人缘应该也不怎么样,那他就放心了。
  谢知微问了一下哪个位置是谭辞道的,好心的同僚给他指了指,谢知微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谭辞道书案上。
  “谁说我跟你平起平坐?”谢知微仰着下巴,还动手拍拍书案,“你坐的椅子可没有这么高。”
  谭辞道惊呆了,其他人也惊呆了。
  谭辞道是因为谢知微的无礼之举而吃惊,其他人则是因为“平起平坐”居然还可以如此解释而吃惊。
  “好好好。”谭辞道指着谢知微,气得发抖,“谢大人这般,我倒是要去侍御史告你一状!”
  谢知微也不怂,跳下书案,上前去拉扯谭辞道:“走啊,我们现在就去,谁不去谁孙子。”
  谭辞道拍打谢知微的手:“你真是粗鄙!有辱斯文!”
  谢知微被打得有些痛,他愣是没松手,扯着谭辞道非要往外走:“民间有句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谭大人,你对我又打又骂的,就对我爱而不得到这种地步?”
  谭辞道受不了了:“你有病吧!”
  谢知微:“怎么?谭大人是想送我人参还是灵芝?我都可以。”
  谭辞道彻底崩溃了,冲着屋内的同僚们叫起来:“你们别愣着了,快把他给拉开啊!”
  没有人想搭理谭辞道,个个都像鹌鹑似的缩着,除了那一双双恨不得黏上去的眼睛。
  早就想治一治谭辞道了,明明大家都是监察御史,同品同级,谭辞道总是一副比他们官大一级的狗样子,谁刚进御史台都要被他来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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