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怼人(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10-11 19:55:40

  裴定澜笑了一声,扯过搭在屏风上的干帕子替谢知微裹好,又低头在自己身上胡乱擦了几把,便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谢知微下意识搂住裴定澜的脖子,感觉到裴定澜的呼吸拂在他肩窝处,裹着温暖的水汽。
  穿过游廊回正房,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拂过两人微湿的衣襟,谢知微打了个小小的寒颤,裴定澜便加快脚步,抬脚踢开门,反手将门关严。
  回到屋里,龙凤喜烛的烛火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一片暖红。
  裴定澜将谢知微放在床沿上,自己却没有急着起身,就那么半跪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跳,将影子投在身后的纱帐上,叠在一处。
  “知微。”裴定澜此时竟然声线颤抖,“可以吗?”
  谢知微伸手碰了碰裴定澜的眉骨:“你都是我的夫人了,有什么不可以的?”
  裴定澜眼中的笑意漫开,他直起身来,再次吻住谢知微。
  烛火轻轻跳动,外间几盏灯已经被裴定澜熄了,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两人并肩躺下,盖好锦被,裴定澜替谢知微理了理被角,又伸手将他肩头被角掖严实。
  “冷不冷?”裴定澜问。
  “不冷。”谢知微说,“有你在,很暖和。”
  裴定澜轻声笑了一下。
  谢知微打着哈欠闭上眼。
  窗外桂花树的枝叶被风拂动,沙沙作响,檐角铜铃偶尔轻响一声。
  新房安静温暖,两人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红烛在灯盏里静静燃着,映着垂落的红绸和幔帐。
  窗外偶有风过,檐角铜铃发出极轻的响动,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被夜色揉碎在这方寸之间。
  桂花树的浓荫里,夜风缓缓穿过,将白日的喧闹都沉了下去。
  谢知微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裴定澜的方向靠了靠。
  裴定澜侧过身,将谢知微拢进臂弯里,像拢住一捧温暖的云,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谢知微的眼睫动了动,像是想要睁开又倦得不愿,只是往裴定澜的方向又靠了靠。
  裴定澜伸手将谢知微额前碎发理了理,又把被子拉好。
  谢知微被裴定澜妥帖地拢在身侧,无声的安稳落在额头眉眼。
  檐下的铜铃被风撞得轻轻晃动,碎成了细小的余音。
  谢知微的手指被裴定澜轻轻握住,指缝相贴,掌心相合,暖意缓缓透过来。
  夜色深浓,红烛映着窗纸,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从今岁到明年,到每一个朝朝暮暮。
  烛火又跳了跳,灯芯结了朵小小的灯花,轻轻爆了一声。
  灯花跳,好事到。
  人们说人生有三大喜事。
  谢知微于他乡遇故知,裴定澜在疆场建功立业也能算一种金榜题名。
  还有一件喜事,便是与谢知微和裴定澜息息相关的洞房花烛夜。
  此刻这洞房花烛夜,在烛火与桂香里,在风吹檐角铜铃断断续续的轻响里,在新人交握的十指与均匀的呼吸里,落下了最后一笔。
  谢知微睡得并不算沉,迷糊间翻了个身,额头抵上裴定澜的肩窝,又不动了。
  裴定澜被他这一蹭弄得清醒了些,睁开眼,低头看见怀中人睡得正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裴定澜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怕吵醒他,又赶紧抿住了嘴角。
  他没有再睡,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一只手虚虚搭在谢知微肩头,另一只手垫在自己脑后。
  裴定澜想起很多事。
  想起跟谢知微的初见,想起跟谢知微的第一次接吻。
  还有他们每一次的同床共枕。
  他们一起从去岁的春天走到了今年的秋天,后面还会有无数个春夏秋冬。
  春来看花,夏夜听雨,秋日登高,冬雪煮茶,以前觉得无趣的事情,都因为身边人而变得有趣起来。
  从今往后,岁月悠长,时时处处皆是良辰美景。


第131章 
  谢知微肚子饿得咕咕叫,十分不情愿地起床。
  刚一动弹,整个人就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一遍似的,从腰往下就没有一处不酸不软,尤其是后腰那块,像被人拿擀面杖碾过。
  他低声骂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枕边已经空了,裴定澜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被褥虽凉了,但那股熟悉的气息还在,混着昨夜龙凤喜烛残余的蜜蜡香,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桂花甜味。
  谢知微趴在枕头上,闭着眼想:这人是牲口吧。
  昨晚那场面,他都不好意思细想,可越是不想细想,那些画面越是要往脑子里钻。
  裴定澜起初还慢条斯理,借着青瓷小盒里的脂膏一点一点地来,嘴里还哄着“放松、别怕”,自己那时还想,这人学得还挺好,知道循序渐进。
  可没过多久,那家伙就原形毕露了,什么循序渐进、什么温柔体贴,全喂了狗,倒像是开闸防水了,拦都拦不住。
  谢知微记得自己后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只能由着裴定澜折腾。
  “牲口。”谢知微又骂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些。
  “骂谁呢?”门被推开,裴定澜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上头搁着热气腾腾的早饭。
  谢知微翻了个身,扯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茧,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骂你。”
  裴定澜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扯被子:“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都快午时了。”
  “午时?”谢知微的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我睡到午时了?”
  “可不是。”裴定澜终于把被子从谢知微脸上扒下来,露出那张睡得微微泛红的脸,嘴角还带着一点枕痕的印子,“你睡得跟小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
  谢知微瞪了裴定澜一眼:“你还有脸说。”
  裴定澜一点儿也不觉得没脸,反而凑过来,在谢知微的唇角亲了一下:“知微辛苦了,为夫替知微揉揉腰?”
  “不用!”谢知微警惕地往床里缩了缩,“你别碰我。”
  裴定澜闷笑了一声,收回手,改为去拿粥碗:“不碰不碰,你先吃东西,吃完了再歇会儿。”
  谢知微被裴定澜半扶半抱着靠到床头,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这才觉得五脏六腑都活了过来。
  “对了。”谢知微放下碗,“下午我们得进宫谢恩吧?按规矩,陛下赐婚,新婚第二日是要进宫谢恩的。”
  “是得进宫。”裴定澜接过谢知微手里的空碗放回托盘上,“不过也不用急,晚些去也一样,一家人没那么讲究。”
  话虽这么说,谢知微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脚刚一沾地,膝盖就是一软。
  裴定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腰:“说了让你多歇会儿。”
  “不成不成。”谢知微扶着床柱站稳,“再歇下去天都黑了,我可不想让阿姐看我的笑话。”
  裴定澜见谢知微主意已定,便由着他,只是在谢知微换衣裳时,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黏糊得快要滴出蜜来。
  谢知微换好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又理了理领口,确保脖子上那些痕迹都被遮严实了才敢出门。
  裴定澜站在他身后,替他正了正发冠,指尖从他耳后轻轻掠过,谢知微缩了一下脖子:“别闹。”
  “没闹。”裴定澜收回手,一脸无辜,“帮你正冠而已。”
  谢知微懒得拆穿他,整了整衣袍:“走吧。”
  马车已经备好,在门口候着。
  新婚第二日进宫谢恩,谢知微和裴定澜特意穿了喜庆的新衣裳。
  坐上马车之后谢知微便开始昏昏欲睡,被裴定澜这个牲口犁了一整夜,可累死他了。
  裴定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覆在谢知微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
  谢知微打了个哈欠,干脆整个人埋进了裴定澜的怀里歇息。
  回味了一下昨个晚上的触感,不得不说裴定澜的肌肉练得是真好,尤其是胸肌。
  萧晏派了贾利世到宫门口接人,他人在兴庆宫,今日没在延英殿处理政务,别白跑一趟。
  得了萧晏的特许,谢知微一路上连车都没下,直达兴庆宫。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萧晏的笑声,还有萧念衡咿咿呀呀的动静。
  谢知微不禁弯起嘴角,这样的日子真好。
  两人一前一后跨进兴庆宫的门槛,绕过影壁,便看见萧晏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只小银勺,正舀了一勺什么往萧念衡嘴里送,小萧吃得满脸都是,还伸着两只小胖手去够勺柄。
  谢蘅坐在旁边绣一只新的小肚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来了?”
  谢知微和裴定澜并肩走到廊下,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臣谢观/臣裴定澜,叩谢陛下与皇后娘娘赐婚之恩。”
  萧晏放下银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在谢知微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谢知微被他这一声“哦”弄得耳根发热,面上却强撑着:“陛下有何指教?”
  “没什么。”萧晏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朕就是觉得,文安伯今日气色格外好,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他说“面色红润”这四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挑,带着明晃晃的打趣。
  谢知微不动声色地接话:“臣近日作息规律,自然气色好。”
  裴定澜在旁边附和:“对,我们作息很规律。”
  萧晏目光转向裴定澜,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朕信不信”。
  谢蘅放下手里的绣活,朝谢知微招了招手:“知知过来,让阿姐看看。”
  谢知微乖乖地走到谢蘅面前,谢蘅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是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
  “阿姐我哪有。”谢知微被捏得不好意思,“我一直面色红润,这是身体健康的表现。”
  才不是跟裴定澜做出来的。
  萧晏非常过分地放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兴庆宫的院子里回荡。
  谢蘅也忍俊不禁:“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谢知微被谢蘅捏了脸,又挨了萧晏一通打趣,耳朵根还热着,正要开口转移话题,就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清朗的少年音:“我来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萧旸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宫人,宫人怀里抱着一只木匣子。
  萧旸今日穿了一身藕色锦袍,整个人神清气爽,气色越发好了,是个圆润健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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