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异能，末世横着走（玄幻灵异）——小刀鱼头

　　“你今晚别一个人待着。”
　　“没事。”
　　“陆寻。”
　　陆寻抬头看了他一眼，江敛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比平时暗。
　　“你过来。”
　　江敛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来，两个人坐在床边，枕头上的毛在探照灯的光里泛着浅灰。
　　远处巡逻队换岗的脚步声从楼下经过，跟平时一样。
　　但花卷不在。
　　陆寻低头看着枕头上的毛，他想起花卷第一次跳上他肩膀的样子，想起它在旅馆里开口说话把他吓了一跳，想起它变小之后窝在他颈窝里说豆豆的小鱼干好吃，想起它在冰原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很快。
　　他忽然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他偏过头去，抬手把眼睛按住了。
　　江敛没看他，只把手放在他背上。
　　过了一会儿陆寻开口。
　　“它到最后都没说再见。”
　　江敛的手在他背上按了按。
　　“它说了很快，你要相信，它还会回来。”
　　第二天早上豆豆来找花卷，她蹲在陆寻房间门口往里面看，看了好一会儿。
　　“花卷呢？”
　　陆寻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花卷去冰原了，它去办事，办完就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陆寻没回答。豆豆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枕头上的毛。
　　“它是不是不回来了？”
　　“会回来的。”
　　豆豆没再问，她转身跑回自己屋里，过了一会儿又跑出来，手里握着那条小鱼干。
　　她把小鱼干放在陆寻房间门口的地上，蹲在旁边。
　　“等它回来吃。”
　　陆寻看着那条小鱼干没说，豆豆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跑去找马叔了。
　　陆寻把小鱼干捡起来放在枕头边，跟那几根毛放在一起。
　　三天之后冰原那边的监测数据归零了。
　　江玥把数据表拿给陆寻看，上面那条曲线从花卷下去那天开始往下滑，三天之后彻底平了。
　　介质反应归零，残余能量归零，所有指标全部归零。
　　“介质彻底没了。”江玥把数据表收好，“以后不会再长了。”
　　陆寻点了下头，他站在D区实验室的窗边，看着窗外基地里巡逻队走过水泥路，豆豆在走廊里跟其他孩子追着玩，马叔在晾衣服，方琴端着盆从水房出来往B区走。
　　所有东西跟之前一样，但花卷不在。
　　末世结束了，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冰原上。
　　冰原数据归零第五天，基地里的人发现异能开始没了。
　　最先发现的是谢衍，他在仓库搬铁架子，手搭上去架子纹丝没动。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动。旁边工人过来搭手抬起来了，谢衍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空空的。
　　他去找季铮，季铮在训练场带人练近战，听了之后抬手试了一下木系，指尖什么都没长出来。
　　消息传得很快，宁雪的水系、林悦的冰系没了，许明的冰系也没了。
　　陈屿的金系没了，任安的空间打不开了，一天之内，所有异能者都发现能力在退，从强到弱，从弱到无。
　　最后一个消失的是江敛的风系，他在北墙下面试了一下午，风没起来。
　　陆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江敛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C区陪豆豆吃饭。
　　两个人走到走廊外面，江敛摊开手。
　　“你试试。”
　　陆寻调动体内异能，雷系没反应，火系没反应，空间打不开，他试了一遍，全空了。
　　抗体还在，但驱动异能的那个东西没了，他握了握拳，什么光都没冒出来。
　　“没了。”
　　江敛点了下头。
　　“都没了。”
　　那天晚上基地里很多人没睡，异能没了之后所有人变回普通人。
　　巡逻队改了轮班值哨，林悦重新排了巡逻路线，走路、观察、报信。
　　许明去了B区仓库搬东西，谢衍跟着季铮在训练场教基础防身术，任安把空间存的货全搬出来堆了半个仓库。
　　陆寻站在北墙上看着基地，探照灯亮着，巡逻队在走。
　　食堂明天照常开饭，B区物资够用三个月，D区江玥还在配最后一批药。所有东西都在运转。
　　只是他手上什么光都没有了。
　　江敛从墙梯翻上来站在他旁边。
　　“不习惯？”
　　“有点。”
　　“会习惯的。”
　　陆寻偏头看了他一眼，江敛站在夜色里，没有风系托着，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样。但站得还是很稳。
　　“你后悔吗？”
　　“不后悔，异能是为了办事情，事情办完了，留不留都行。”
　　“以后打算干什么？”
　　陆寻看着远处冰原方向的夜空。
　　没有异能之后夜色更黑了，探照灯只能照亮一小片。
　　“先把基地日子过顺，然后去一趟北方安全区，把我妈笔记给方远留一份，再去A市老城区。”
　　“就这些？”
　　“就这些。”
　　江敛靠在墙垛上偏头看他。
　　“你以前说这种话后面都跟着但是。”
　　“这次没有了。”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墙头中间空了一块，花卷不在那趴着了。
　　陆寻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空地，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他去了C区，马叔在分早饭，豆豆坐在台阶上啃馒头。
　　陆寻蹲下来把馒头掰了一半给她。
　　“今天跟我去B区搬东西。”
　　豆豆嚼着馒头点头，吃完两个人往B区走，路上碰见宁雪推着一车物资，看见陆寻点了下头。
　　“今天重新排班，异能没了人手不够，我加了几个新人。”
　　“行，有需要叫我。”
　　宁雪推着车走了，豆豆跟在她后面小跑了一段又跑回来拽住陆寻外套。
　　“搬什么？”
　　“面粉，食堂要蒸馒头。”
　　两个人进了仓库，陆寻搬起一袋面粉扛在肩上，豆豆抱了一小袋跟在后面。
　　一前一后往食堂走，路上遇到季铮带巡逻队出勤，谢衍跟在队尾，手里攥着一根铁管。
　　“出外围？”
　　“东边再扫一遍，看看有没有落单的。”
　　“注意安全。”


第100章 再见
　　三年后。
　　K市基地的围墙拆了一半，改成砖石结构，比之前的铁丝网和钢板结实多了。
　　外面的空地开成了田，种着小麦和蔬菜。田埂上有人在浇水，有人在拔草。
　　太阳挺大，干活的人戴着草帽，偶尔直起腰来擦把汗。
　　陆寻从田边走过去，手里攥着一把镰刀，今天轮到他带人收麦子。
　　走到地头的时候看见豆豆蹲在田埂上拔草，旁边跟着几个半大孩子。
　　豆豆今年八岁了，比三年前高了一截，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干活的时候嘴里念叨着什么。
　　“小寻哥哥，你看我拔的。”豆豆举着一把草给他看。
　　“别把麦苗拔了。”
　　“没拔错。我认得的。”
　　陆寻摸了摸她的头，弯下腰开始割麦子。旁边几个人跟着一起干。
　　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割了一上午，地头堆了一排麦捆。
　　马叔从食堂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水壶，挨个给人倒水。
　　“今天收完了？”马叔问。
　　“差不多了。下午再收半天能收完。”
　　马叔点头，给豆豆倒了一杯水。豆豆咕咚咕咚喝完，把杯子递回去又跑回田里继续拔草。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寻在食堂碰见季铮，季铮晒黑了不少，胳膊上全是干活晒出来的印子。
　　他端着碗在陆寻对面坐下来。
　　“东边那片田也快收了，明天我带人过去。”
　　“行，收完了轮着翻地，种秋菜。”
　　“嗯。”季铮扒了两口饭，“对了，巡逻队今天在城南那边发现了几个人，说是从更南边过来的，之前一直躲在山里，最近听说外面稳了才出来。”
　　“多少人？”
　　“五个，一家子，老两口带儿子儿媳和孙子，没异能，也没感染，我让任安安排到B区了。”
　　陆寻点头，末世结束之后陆续还有人从各处出来，隔一阵就有几个。
　　基地扩了两次，现在能容纳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吃完饭陆寻往北边走，原来的北墙拆了之后改成了一道土坡，坡上种了树。
　　江敛在坡上坐着，手里编着一个草筐，他编东西的手艺是跟马叔学的，编得还行，筐底匀称。
　　陆寻在他旁边坐下来。
　　“今天巡逻队发现几个人，从南边山里出来的。”
　　“季铮跟我说了。”
　　“你编这个干什么？”
　　“马叔说食堂缺筐，闲着也是闲着。”
　　陆寻靠着坡上的树干看着他编，江敛低着头，手指在草茎之间绕来绕去。
　　编了一会儿把筐底翻过来看了看，又继续编。
　　“你以前不干这些。”陆寻说。
　　“以前没空。”
　　“现在有空了。”
　　江敛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对，现在有空了。”
　　两个人坐在坡上看着基地，田里有人干活，路上有人走。食堂的烟囱冒着烟，马叔在准备晚饭。
　　C区走廊里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豆豆的声音最响。B区仓库门口宁雪在清点物资，旁边跟着两个新人。
　　林悦带着巡逻队从外面回来，几个人手里攥着农具，边走边聊。方琴从水房端着一盆衣服出来往晾衣绳那边走。
　　方远上个月来过一趟，住了几天又回北方安全区了，说那边也开了田，种了土豆。
　　所有东西都在运转，跟三年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你说以后会什么样？”江敛问。
　　“不知道。”陆寻看着远处的田，“种地，收粮，过日子，跟以前的人一样。”
　　江敛握住陆寻的手，“那也挺好。”
　　陆寻和他对视笑了笑。
　　“过会去看看花卷，我怕他孤单。”
　　“好。”
　　江敛把编好的筐放在脚边，又拿了一把草开始编第二个。
　　陆寻靠着树干闭上眼，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土和草的味道。
　　过了几天收完麦子，陆寻和江敛去了一趟北方安全区。
　　方远在门口等着，把他们领进去，安全区比三年前大了不少，新盖了几间房子，院子里也开了菜地。
　　方远把苏晚的笔记收好，又带他们去看了新开的田。
　　“这边种的是土豆和白菜。今年收成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