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异能，末世横着走（玄幻灵异）——小刀鱼头

　　陆寻从背包里摸出一袋面包和一瓶水递过去。陈远接过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连说了两声谢谢。
　　“实验塔那边什么情况？”陆寻问。
　　陈远愣了一下：“你要去实验塔？”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那边丧尸特别多。”陈远把面包攥在手里没拆，“我跟我姐从东边绕过来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塔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还有几个穿黑袍的人在塔外面转，我们不敢靠近就跑了。”
　　“黑袍人什么时候看到的？”
　　“前天。”陈远说，“他们在塔北边那片空地上插了一圈东西，跟铁柱子似的，插完就走了。”
　　陆寻和江敛对视了一眼。
　　“金属棒。”江敛说。


第67章 自己进塔
　　“跟北墙外那个一样。”陆寻站起来，“他在塔外面也布了阵。”
　　他往实验塔方向看了一眼，那栋楼从这边看不到，但空间感知往上铺，能摸到塔的轮廓，周围确实有一圈微弱的能量波动，跟北墙外金属棒圈子一样，屏蔽感知。
　　“你在这等着。”陆寻对江敛说，“我一个人进阵。”
　　“你抗体不够。”
　　“阵是屏蔽感知用的，不是打人用的，我进去看看情况就出来，不动手。”
　　江敛看了他两秒，从兜里摸出通讯器递给他：“开着，有事叫我。”
　　陆寻接过来别在腰后，转身往实验塔方向走，花卷跟在他脚边，尾巴翘着，脚步比平时轻。
　　走出两条街之后，花卷忽然开口。
　　“你打算自己进？沈喻在塔里等你。”
　　“我知道。”
　　“那你进去之后怎么出来？”
　　陆寻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抗体存量还在三成多，雷系火系都能用，但威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
　　“他让我做选择。”陆寻继续往前走，“那我就去看看，那个选择到底是什么。”
　　实验塔的轮廓出现在前方，一栋灰白色的建筑，比周围的废墟高出一截，塔顶有一盏暗红色的灯在亮着。
　　塔周围的空地上插着一圈金属棒，暗红色的光从棒底往上爬。
　　花卷的尾巴绷直了。
　　“阵在运转。”
　　陆寻把手掌按在地面上，土系感知从阵边缘往里探。
　　阵的屏蔽范围覆盖了塔周围大约五十米，但塔的入口在阵的北侧，有一条通道从阵外直通塔门。
　　“通道在那边。”陆寻站起来，“你留在阵外。”
　　花卷没吭声，退了两步蹲在墙角。
　　陆寻一个人走进阵内。
　　金属棒上的暗红色光没有反应，没有报警，也没有攻击。
　　他穿过空地走到塔门口，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迈步走进去。
　　塔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楼空荡荡的，地面上积了一层灰，没有任何家具和仪器。
　　但正中央有一块圆形的痕迹，灰比周围薄，像是最近被什么东西压过。
　　陆寻蹲下来看了一眼，圆形痕迹的直径大约一米，边缘规整，中心有暗红色的残留。
　　他站起来往楼梯走，楼梯通往二楼，拐角处的墙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跟他在C大实验楼里看到的那种一样。
　　二楼比一楼小，四面墙上有几扇关着的门。正对着楼梯口的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陆寻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正中央放着一张实验台，台面上摆着一台老旧的录音机。
　　录音机旁边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人站在实验塔前面，一个是年轻时的陆意林，另一个是年轻时的沈喻。
　　录音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陆寻把纸条抽出来，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跟陆意林信里的一样。
　　“播放录音，听完之后，你自己选。”
　　他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磁带转了两秒，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陆寻，我是你父亲。”
　　录音机里传出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陆意林的声音，比视频里听到的更年轻一些。
　　“陆寻，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沈喻把你引到了这里。他现在在外面等你，你听完之后必须做一个决定。”
　　陆寻站在实验台前，手按在录音机上，没动。
　　“介质不是地球上原有的东西，五年前我和沈喻在冰原裂谷底下发现了它，它来自陨石，在地层里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生态，矿脉是它的根系，母本是它的果实，而核心是它的神经中枢。”
　　“沈喻想用它改造人类，他觉得介质是进化的钥匙，我不同意，但我没能毁掉所有数据h他带走了核心样本，也带走了我们所有的实验记录。”
　　录音机里停了一拍。
　　“我用了半年时间研究反制手段。抗体能中和介质，但只能中和已经激活的部分。真正要彻底清除介质，需要有人带着抗体进入矿脉最深处，把抗体注入整个矿脉网络的中心节点。”
　　“那个节点在C市实验塔下面。”
　　陆寻听到这里，攥着录音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你脚底下有一层地下室，入口在楼梯后面的暗门里，节点就在地下室正中央。但那个节点和整个矿脉网络连通，你一旦注入抗体，矿脉会在一瞬间反噬，抗体不够，你会被介质吞噬。”
　　“所以你需要恢复到全盛状态再来。”
　　“但沈喻不会给你那个时间，他知道你会来，他会逼你在他面前做选择，要么现在下去，用你仅有的抗体赌一把；要么转身离开，放弃唯一彻底清除介质的机会。”
　　“我当年选了前者，我没能成功，但我把节点封住了，现在轮到你了。”
　　“陆寻，你比我强，你身上有抗体，有复制异能，有你自己的判断，我不替你选，但你记住一件事，沈喻要的是介质完成进化，他要的不是你死。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介质进化的最后一步。你活着，他就有机会；你死了，他的计划就彻底没了。”
　　“所以你的命，是你最大的筹码。”
　　录音机咔嗒一声停了。
　　陆寻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录音机上。花卷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跟了进来，蹲在门口，尾巴卷着爪子，没出声。
　　“他在下面。”陆寻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你抗体不够。”花卷说。
　　“我知道。”
　　“那你还下去吗？”
　　陆寻没回答，他绕到楼梯后面，果然有一扇暗门，铁皮门嵌在墙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没锁，推开之后是一条向下的窄梯。
　　他走下去，花卷跟在后面。
　　地下室比上面两层的面积都大，四面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全部通向正中央的地面。
　　那里有一个圆形洞口，直径大约两米，往下看不到底。洞口边缘有一圈灰白色的晶体，跟矿脉核心碎掉之后的粉末颜色一样。
　　陆寻蹲在洞口边往下看，洞底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缓慢搏动，频率很低，跟心跳一样。
　　“节点在下面。”


第68章 节点
　　他把手掌贴住地面，土系感知往下铺，穿过十几米的岩层之后，触到了一片巨大的暗红色空间。
　　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介质池都大，几乎填满了实验塔正下方整个地层。
　　节点就在那片空间的中央，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跟之前见过的所有核心都不一样，它是透明的，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一颗活的心脏。
　　“它在等。”花卷蹲在洞口边，鼻尖抽了抽，“等你下去。”
　　陆寻站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身，沈喻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穿一件黑色长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暗金色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里格外清楚。
　　“来了。”沈喻说。
　　陆寻没动。
　　“录音听完了？”沈喻往前走了两步，在距他五米的位置停下来，“你父亲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轮到你了。”
　　“你一直在这等着。”
　　“等了五年。”沈喻说，“你父亲封了节点之后就死了，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找到重新打开它的办法。但你抗体在他身上，没有你，节点打不开。”
　　“所以你引我来。”
　　“对。”沈喻看着他，“你抗体恢复到三成多了，不够，但我不需要你恢复到全盛，你只要下去，把抗体注入节点，介质就会完成最后一次反应。你父亲没做成的事，你来做。”
　　“做完之后呢？”
　　“做完之后，介质会完成进化。”沈喻说，“它会从一种寄生生物变成一种共生生物。人类不再需要恐惧变异，所有人都会获得异能。”
　　“你确定？”
　　沈喻没回答这个问题，换了一个说法：“你父亲当年选的也是这条路，他失败了，不是因为方向错了，是因为抗体不够。你有他留给你的全部，你比他强。”
　　“所以他死了。”
　　沈喻沉默了两秒。
　　“他死了。”他说，“但你活着。”
　　陆寻看着他，沈喻的表情很平静，但陆寻注意到他右手攥着拳，指节发白。
　　“你让我做选择。”陆寻说，“但你没告诉我，你在这五年里注射了多少介质。”
　　沈喻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身体里介质含量已经接近人类承载上限了。”陆寻把感知收回来，“你让我下去注入抗体，介质完成反应，第一个被反噬的就是你。”
　　沈喻没否认。
　　“你活不到介质完成进化的那一刻。”
　　“那是我的事。”沈喻说，“你做你的选择。”
　　陆寻站在洞口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洞底的暗红色光芒。节点在下面搏动，节奏越来越快。
　　他抬起头来，看着沈喻。
　　“我父亲在录音里说了一句话，我的命是我最大的筹码。”
　　“他说得对。”
　　“所以我不会现在下去。”
　　沈喻的表情变了一瞬。
　　“你要走？”
　　“我现在抗体不够，下去就是送死。”陆寻说，“我父亲失败了，我不会重蹈覆辙。”
　　沈喻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你以为你走得掉？”
　　他抬手，暗红色的源血从掌心涌出，凝成一面墙堵住了地下室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