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异能，末世横着走（玄幻灵异）——小刀鱼头

　　“你干什么？”季铮在墙头喊。
　　“截住他。”陆寻往圈子方向走，右手紫火亮起来。
　　金眼睛那个人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陆寻走近，嘴角动了一下。
　　“你抗体还剩多少？”那人开口，声音比在竖井里听到的更清晰。
　　陆寻没回话，继续往前走。
　　“沈先生算过了，你最多还剩两成。”那人站起来，从黑袍下面伸出手，掌心凝出一团暗红色的源血，“他让我告诉你，不用打完，打一半就够了，剩下一半他留着。”
　　陆寻在距圈子五米的位置停下来。
　　“他留我做什么？”
　　“做培养基。”那人笑了一下，“你父亲的抗体在你身上，介质在你身上结合之后产生的东西，才是沈先生要的。你活着，抗体和介质就能在你体内持续反应，你死了就停了。”
　　“所以他不想杀我。”
　　“他从来没想杀你。”那人把掌心的源血举起来，“他只想让你活着，活着把反应做完。”
　　陆寻抬起右手，紫火在指尖跳了一下。
　　“那你回去告诉他。”他说，“我活着，反应也不会给他。”
　　紫火从指尖窜出去，落在圈子边缘的金属棒上。
　　金属棒被火焰烧穿，暗红色的光芒灭了一根。
　　金眼睛那人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他抬手把源血朝陆寻轰过来，暗红色的液体在半空中散成一片，罩住陆寻上半身。
　　陆寻侧身避开大半，左肩被溅到一点，黑袍袖子烧穿，皮肤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他反手一道紫雷劈出去，那人往侧面闪开，雷弧擦过他的肩膀，黑袍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皮肤上也有暗红色的纹路。
　　“你也是介质携带者。”陆寻盯着那些纹路。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没否认：“沈先生给我的，跟你不一样，我是自愿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冻土裂开，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在他脚边汇聚成一片浅池。
　　那人站在池子里，源血从他脚底往上涌，顺着裤腿蔓延到全身。
　　“沈先生让我带句话。”那人的声音在源血包裹中变得模糊，“他说你父亲当年做了一个选择，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他等着看。”
　　源血漫过那人头顶，整团暗红色的液体在冻土上翻涌了几秒，然后炸开，液体四散溅落，冻土上只剩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人没了。
　　陆寻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痕迹。源血在冻土上迅速渗下去，暗红色的光在几秒之内熄灭。
　　北墙外恢复了安静。
　　金属棒上的暗红色光芒一根接一根熄灭，圈子散了。
　　探照灯扫过冻土，除了那片暗红色的痕迹之外什么也没有。
　　陆寻往回走，翻上墙头。季铮和谢衍围过来。
　　“人呢？”
　　“走了。”陆寻从墙头下来，“让任安把钢板检查一遍，介质可能从缝里渗进来。”
　　“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季铮跟上来，“你父亲做了什么选择？”
　　“不知道。”陆寻往C区走，“但沈喻在等我做同样的事。”
　　通讯器响了一声，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郑远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观测井那边有信号，侧枝的活性在回升，新核心可能被复制了。”
　　陆寻攥着通讯器站在门口，花卷从窗台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又出事了？”
　　“侧枝活了。”陆寻把通讯器收起来，“沈喻的人在井底留了备用设备。”
　　花卷的尾巴垂下来：“那你还要去？”
　　陆寻走到床边坐下来，把最后一管抗体浓缩剂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明天。”
　　陆寻把通讯器放在桌上，起身去敲了江敛的门。
　　门没锁，江敛坐在床边擦刀。看见他进来，把刀放下。
　　“郑远志的消息看到了？”
　　“看到了。”陆寻靠在门框上，“观测井那边有备用设备，新核心在回升。”
　　江敛站起来，把刀插回腰后：“什么时候走？”
　　“现在。”
　　“抗体还剩多少？”
　　“一管浓缩剂，加体内残余，大概三成。”
　　江敛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劝。
　　“我叫季铮和谢衍。”
　　“不用。”陆寻抬手拦住他，“人多了反而麻烦。观测井那个位置太窄，竖井只能一个人下，人多堵在下面更危险。”
　　江敛把外套拉链拉上：“我跟你去。”
　　“你留北墙。”
　　“季铮能盯。”
　　“江敛。”陆寻看着他，“金眼睛那个人今天说的话你听到了，沈喻在等我做选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北墙外那三十几个人没撤，金属棒虽然灭了，但他们随时能重新布阵，基地需要有人能压住阵。”
　　江敛沉默了几秒，把拉链又拉下来。
　　“你一个人下井，万一备用设备比上次多，你处理不过来。”
　　“我带花卷。”陆寻偏头看了一眼蹲在走廊地上的猫，“它能闻出设备的位置，比我的感知快。”
　　花卷竖起耳朵，尾巴甩了一下，没吭声。
　　江敛没再说什么，从桌上拿起车钥匙扔过来。
　　“开我车。油箱满的，后座有急救包。”
　　陆寻接住钥匙转身往外走。
　　“陆寻。”
　　他停下来。
　　“你要是抗体用完了回不来。”江敛的声音不高，“我会去找你。”
　　陆寻没回头，推门走了。
　　花卷跟在他脚边一路小跑，出了C区才跳上他肩膀，爪子扣住外套。
　　“你真不带江敛？”
　　“他去了北墙谁守？”
　　“你不是说季铮能盯。”
　　“季铮盯得住北墙外的人，盯不住金眼睛那个。”陆寻走到A区旁边的停车位，拉开车门坐进去，“金眼睛今天没动手就走了，但他随时能回来。基地里能挡住他的人只有江敛。”
　　花卷跳到副驾上趴好，尾巴卷着座椅边。
　　“那你呢？你抗体只剩三成，万一井底下还有人守着。”
　　“所以才带你。”陆寻发动车，“你鼻子比我感知快。”
　　花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开出北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陆寻把车灯关掉，只靠月光辨认路面，往西南方向开。上了公路之后路况比白天差，几处路面塌陷，他绕了两次才通过。
　　开到一半的时候，花卷忽然从座椅上直起身，鼻尖贴着前挡风玻璃往外嗅。
　　“后面有车。”


第62章 观测井
　　陆寻看了一眼后视镜。后方大概两公里的位置，有一对车灯在移动，速度比他们快。
　　“什么时候跟上的？”
　　“刚才拐弯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见的。”花卷的尾巴绷直，“一直没开灯，你拐弯的时候它闪了一下我才看见。”
　　陆寻把车速降下来，靠边停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里，灭了引擎。车灯暗下去之后，他拉着花卷下车，躲进加油站后面的矮墙后面。
　　等了不到五分钟，那辆车从公路上驶过。是一辆改装越野，车顶有天线，车身上涂着暗红色的标识。
　　净血会的车。
　　车没停，直接开过去了，方向跟陆寻要去的地方一致。
　　“他们也是去观测井的。”花卷压低声音。
　　“比我们早到。”陆寻从矮墙后面出来，快步回到车上发动引擎，“不能再按原路走了，得绕。”
　　“怎么绕？”
　　陆寻把地图摊在副驾上扫了一眼，手指点在观测井东侧的一条旧河道支流上。
　　“从东边绕过去，多走十几公里，但能避开主路。”
　　花卷把脑袋搁在座椅上：“你体力撑得住吗？多绕十几公里，到那边天都亮了。”
　　“天亮之前必须到。”陆寻把地图收起来，“备用设备如果已经启动了，越早处理越好。”
　　车拐上东侧小路，路面窄了很多，两侧是枯死的灌木和废弃的农田。
　　路面坑坑洼洼的，车颠得厉害，花卷趴在座椅上被颠得滑下来两次，最后钻进陆寻外套口袋里不出来了。
　　开到后半夜，陆寻把车停在一处土坡后面。前面不远处就是观测井所在的那片废弃建筑，车灯扫过去能看到管理站的塌顶轮廓。
　　“到了。”他把花卷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肩上，下了车步行过去。
　　花卷的鼻尖一直在动。
　　“井里有东西。”走到距管理站还有五十米的时候，花卷压低声音说，“不止一台设备，比上次多，在井底和横向洞穴里都有。”
　　“多少人？”
　　“三个，可能四个，都在地下。”
　　陆寻走到管理站后面，蹲在井口边。盖板被掀开了，竖井里的铁梯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他往下看了一眼，井底有暗红色的光在搏动，比上次更亮。
　　“他们已经开始激活了。”陆寻收回目光，把铁管从空间里抽出来。
　　“你从上面下去他们肯定能听见。”花卷的爪子拍了拍井沿，“竖井底就一条横向通道，你下去就暴露了。”
　　“所以我不从竖井走。”
　　陆寻站起来，绕到管理站后面的一片碎石堆。上次来的时候他记得这里有一道裂缝，从地面通到横向洞穴的侧面。
　　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土系感知往下走。横向洞穴在东侧有一段岩壁比较薄，大概两米厚，后面就是洞穴的空间。
　　“你退后。”他站起来。
　　花卷跳上旁边的矮墙蹲好。
　　陆寻右手抬起，土系异能灌入地面。岩壁在感知中变成流沙状态，从中间往外挤开，十几秒之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半米宽的洞口，下面就是横向洞穴。
　　洞穴里传来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陆寻翻进洞口，落在横向洞穴里。他贴着岩壁往里走了几步，拐过弯之后看到了井底。
　　横向洞穴比上次宽了一些，井底被清理过，中央架着一台大型设备，比上次那台大了将近一倍。设备周围站着三个人，穿黑袍，背对着陆寻的方向，正在操作设备侧面的控制台。
　　井底的新核心悬浮在设备上方，比上次的大了一圈，表面暗红色的纹路搏动很快。核心下方连着两条细线，一条往西，一条往东。
　　东边那条细线是新的。